在這麼尷尬的氣氛中,宋雲緋盯著書頁上的容,不敢抬頭。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恨不得原地消失,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睡!
楚靳寒盯著低垂的頭,披散的頭發,若若現的領口,薄抿,著書的手指也收了幾分。
直到隔壁聲音越來越大。
宋雲緋頭頂傳來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發時間。”
宋雲緋愣了下,茫然地抬起頭,對上他幽深的目。
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剛才的問題。
宋雲緋眼神閃躲的哦了一聲,接過話,試圖緩解尷尬,“這…書里寫的什麼?功學湯?”
“算不上,講一個人幾次抓住行業變革機會的事。”
“那他很厲害啊。”
“站在風口,豬都能飛上天。”楚靳寒語氣平靜,又約帶著幾分不屑。
不過他似乎想到自己只是小小外賣員,又補充道,“他確實有點本事。”
“那和你比起來肯定差遠了。”
“你就這麼相信我?”
“當然了,你可是……”宋雲緋差點說,咳了一聲,話在里拐了個彎,“可是我男朋友,當然是最厲害的!”
他垂眸,神不明地看著一本正經的宋雲緋。
“你以前可不會這樣夸我。”
宋雲緋懊惱的閉了閉眼,早知道就不瞎聊了。
以前原主天天對他PUA,也不知道從哪學的。
比如:“你都快三十了還這麼窮,除了我,哪個人看得上你?只有我不嫌棄你。”
“留過學有什麼用,現在一大把碩士博士找不到工作的,都去送外賣了。你也別太好高騖遠了,有份工作就不錯了。”
“我同學都嫁豪門,每天負責貌如花,逛街打牌,從來不干活的。”
“別總看那些沒用的票了,你天生就不是發財的命,你要是輸完了,我們倆就得睡大街,你那點收還想炒票,別那麼天真行嗎?”
“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所以你要對我好,才能賺到大錢。”
諸如此類,可不要太多了。
就仗著楚靳寒失憶了,除了再沒有認識的人,就試圖對他打制造焦慮,讓他依賴自己,從而上自己。
可惜啊,用錯了人。
剛開始或許有那麼點用,但時間久了,楚靳寒聽得就免疫了。
楚靳寒骨子里就不是那麼脆弱的人。
宋雲緋嘆了口氣,不能再想了。
每次想到原主的所作所為,就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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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緋強歡笑,“我,我這不是改過自新了嘛。”
楚靳寒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復雜難辨。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合上了書,放到床頭柜上,淡淡地說:“睡吧。”
他手關掉了臺燈,房間瞬間被黑暗吞噬。
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是楚靳寒躺下了。
宋雲緋也躺了回去,看著漆黑的天花板,心里忐忑的有點睡不著了。
風扇還在轉著,吹來的風也帶著一子燥熱。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興許是被影響,也變得極為敏銳。
雙方上散發的沐浴香味,也多了幾分昧的味道。
忽然,楚靳寒的聲音再次從黑暗中傳來,“那個東西是不是被你扔了?”
宋雲緋心里咯噔一下。
故作鎮定地開口,“什麼東西?”
“套。”
“……”
“沒有啊,我都沒看到,你還有這東西,放哪了?”
“沒事了。”
他好像翻了個,徹底沒靜了。
宋雲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好端端的問這個干什麼?
難不聽到隔壁靜,也想了?
應該不能,他估計又是在試探。
這兩天反常,楚靳寒懷疑出軌。
要是真說扔了,就更加證實自己出軌的事實了。
詭計多端的男人!
寧愿懷疑出軌,也不相信換了個人!
接下來兩天,宋雲緋更忙了,每天打電話,發傳單,還要背資料。
有些可能為潛在客戶的,要重點做筆記。
也加了好幾個人,時不時還得跟他們發個消息,聯絡下。
楚靳寒也恢復了送外賣到半夜的作息,回來時宋雲緋基本睡著了。
這時候,他就可以去睡沙發,不必折磨自己。
到了周六,宋雲緋吃過早餐後,便給那位趙先生打了個電話。
對方竟然真的答應跟去看房子了。
宋雲緋喜上眉梢,對電話說,“好的趙先生,那我等下來接您。”
掛了電話,轉頭看到楚靳寒坐在沙發上盯著自己。
對楚靳寒說,“上午你先把電車借我,下午再去送外賣?”
楚靳寒點頭,“可以。”
但想到什麼,他再次開口,“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
“嗯,省電。”
他這惜字如金的病,經常讓宋雲緋聽不懂他的意思。
每次都要反應好一會兒。
他應該想說的是下午直接騎著去送外賣,能省電。
宋雲緋有些哭笑不得,“你還真是打細算啊。”
楚靳寒也不解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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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下樓,宋雲緋坐在電車後座上。
楚靳寒騎著電車往趙先生的住走。
早上的太并不大,但依舊很熱,出門沒多會兒兩人上就見了汗。
路過一段凹凸不平的馬路時,顛得宋雲緋幾次差點摔下去。
不得不抱住前面男人的腰,“你慢點啊,我臟都快被你顛出來了。”
楚靳寒到後傳來的,握著車把手的手指了,低聲道,“很慢了。”
“好吧。”宋雲緋也覺得車速不快,只是路太爛了。
“你覺得我能功嗎?”
“能。”
“你也太敷衍了。”
“不能。”
“……滾啊!”宋雲緋氣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楚靳寒腰間的瞬間繃,電車也突然不控制歪歪扭扭起來,差點兩人就要撞進旁邊的理發店里了。
幸好楚靳寒技高一籌,穩住了電車。
他低沉地開口,“別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