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靳寒被這個問題問得微微一怔,眸在燈下顯得愈發深沉。
沉默了片刻,才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開口,“活這樣,有什麼值得笑的?”
宋雲緋張了張,突然說不出話來。
著棉簽的手了,一種強烈的沖涌上心頭,但很快被了下去。
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要是沒看過小說里,他恢復記憶後有多殘暴,宋雲緋說不定就心告訴他真相了。
現在的他,并不是真正的楚靳寒。
宋雲緋低下頭,繼續給他拭傷口,里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有句話,不要因為將來的事,而忽略了眼下的快樂。”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的。”
宋雲緋說這話心虛的,還有種深深地罪惡。
要不是因為,人家現在不知道過的多好。
覺自己像個人販子,把人賣了,還要哄著對方給自己數錢。
楚靳寒垂眸看著,并未說話,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宋雲緋飛快的給他理好傷口,然後起去廚房泡方便面。
今晚做不了飯,就只能吃方便面湊合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人手里捧著一桶泡面。
宋雲緋看著前方空的墻壁,嘆道,“要是有個電視就好了,每次坐在這里都覺了點什麼。”
楚靳寒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低頭吃泡面。
第二天,天氣放晴。
昨晚下了雨,早上沒有那麼熱,宋雲緋早早地就出門了。
打電話擾了一堆人後,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宋雲緋接到一個電話。
“你好是宋雲緋嗎?”
宋雲緋還以為是客戶,熱的回應道,“對是我,請問您是要買房嗎?”
對方笑了兩聲,“我是上門安裝家電的,請問你什麼時候有空?”
“家電?”宋雲緋震驚,自己好像沒有買家電啊,趕問道,“什麼家電啊?”
對方說,“是個電視。”
宋雲緋心頭一,猛然想起昨晚自己隨口說的話。
沒有著急和對面確認時間,而是問,“多錢啊?能不能退呀?”
“我就是個上門送貨的,不知道多錢,你要退貨得找商家。”
“好吧。”
宋雲緋掛了電話,然後去洗手間里給楚靳寒打了個電話。
已經很久沒有在上班時間給楚靳寒打電話了。
看到的來電顯示,楚靳寒還愣了下,但想到什麼,他便隨手接起了電話。
宋雲緋問道,“那電視是你買的嗎?”
“嗯,已經送來了?”
“不是,你買電視干什麼啊?多錢買的,你哪來的錢?”
宋雲緋噼里啪啦問了一大堆,楚靳寒只挑了第一個問題回答,“周末我要去淮市參加展會,你在家無聊可以看電視。”
宋雲緋道,“看什麼電視呀,我周六要帶趙先生去看房子,你趕退了吧,別花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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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楚靳寒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退不了。”
宋雲緋急了:“怎麼退不了?都沒拆封呢,你跟商家說說啊!”
“打折的樣品機,特價商品,不退不換。”
宋雲緋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楚靳寒再次道,“我還在開會,晚上加班,你自己早點回去。”
宋雲緋看著掛斷的電話,心里腹誹,真是個敗家男人。
不過他哪來的錢啊?
他工資卡不是都在自己這里嗎?
楚靳寒掛了電話,抬頭,見何總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何總有點繃不住了,“你跟我預支工資,就是為了給你那朋友買電視?”
楚靳寒說,“還有空調和洗機。”
“……”何總角了又,“你小子!我是看你老實才給你預支的。”
但是他這麼老實的說出來,何總差點氣的吐。
宋雲緋今天也是早早下了班,下班前跟送貨的確定好時間,下班回去剛好能裝上。
退也退不了,能咋辦呢,裝上唄。
回到家後,送貨的剛好在家門口,是兩個男人,比早到五分鐘。
打開門,讓兩人進去安裝電視。
然後自己再去聯系房東,問他找的修水管的人什麼時候到。
房東給一個聯系方式,宋雲緋自己聯系。
和修水管工談完畢,又一個電話打來了。
“宋雲緋嗎?我是送家電的,你現在在家嗎?”
宋雲緋回頭看了眼還在安裝電視機的人,一臉茫然地問,“送的什麼?”
“空調啊。”
徹底懵了,“難道又是打折的樣機商品?”
對方毫不猶豫的回答,“對,退不了。”
宋雲緋角一,他怎麼知道自己要退?都學會搶答了。
肯定是楚靳寒打過招呼,這個男人真的是,一時讓宋雲緋不知如何是好。
稍微沉思了片刻,對電話里說道,“我現在就在家,你直接送過來吧。”
既然楚靳寒買了,也沒必要繼續斤斤計較,畢竟是他的一片好心。
如果這樣能讓他心里好點的話。
電視機剛裝好,送空調的就來了,還是兩個人。
沒多會兒,再次接到電話,是送洗機來的。
宋雲緋已經麻木了,讓他們直接送來。
半小時後,家里多了五個大漢。
四個是裝家電的,一個是修水管的。
托著腮,盤坐在沙發上,看著幾人忙碌。
心也變得越來越復雜。
起初,楚靳寒在眼里,只是個知知底的陌生人。
但漸漸地,覺,這人正在點點滴滴滲的生活。
別說原主遭不住,都有點遭不住了。
從小到大,宋雲緋從未遇到過,像他這樣的男人。
發著呆,那幾個安裝工人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回過神來,外面已經完全黑了。
拿起桌上的遙控,打開了電視。
還別說,這電視的聲音一響起,屋子里瞬間有了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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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把昨天的服扔進洗機,打開空調。
煙火氣息就更濃了,有種安心,又溫暖的覺。
就在沙發上盤膝坐著,靜靜聽著洗機轉的聲音,伴隨著電視機的聲音。
一瞬間,宋雲緋仿佛回到父母還在的時候。
趴在桌上寫作業,旁邊放著電視,臺上洗機來回轉,媽媽在廚房里做飯,爸爸在收拾屋子。
但當幻象消失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孤獨和黑暗。
虛假的熱鬧,反而將屋子里襯托得更加寂靜。
忽然間,好像會到了楚靳寒的。
陌生的地方,沒有親人朋友,沒有過去,只有空白的記憶和孤獨。
唯一在邊的,還是個討厭的人。
厭惡,卻只能相依為命,彼此折磨又無法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