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泠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皺眉艱難睜開眼,頭頂燈刺眼,五六的彩燈閃得眼睛疼,酒瓶七歪八扭,廉價的酒味在鼻尖彌漫。
這是哪?自己不是在家睡覺嗎?
安泠剛想站起,結果一陣眩暈襲來。
踉蹌摔回沙發上,頭痛地了腦袋。
頭頂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
“安泠,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耍這些小心思,再有下次,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茫然抬頭。
這人誰啊?說話這麼裝。
“你先等等,我緩一下。”
安泠按了按發脹的太,重新抬眼看去,這才注意到包廂里站滿了人。
面前四五個穿著黑西裝的壯漢,站姿筆。
自己被綁架了?
安泠遲疑看向面前疑似領頭的男人,“…你要錢?”
此話一出,男人先是一愣。
他眼神愈發厭惡,語氣寒冷。
“安泠你別太下賤,像你這種人,白送我都不睡,我嫌惡心。”
“……”
看起來不是綁架犯,而是神經病。
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站起,試圖找包和手機。
“別給自己臉上金了,你給我提鞋都不配,你什麼名字?哪家的子弟?”
昏暗燈下,人彎腰在沙發上索,一襲酒紅綢長,勾勒纖細腰間曲線,烏黑長發從肩頭落,瓷白如玉。
漂亮的臉上醉酒泛紅,艷稠麗,帶著不似作假的怒氣和嫌棄。
難不真喝醉了?連人都不認得了?
路京深皺了皺眉,剛打算說些什麼,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助理匆忙走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路京深臉瞬間黑了下來。
安泠還在找手機,胳膊突然被人用力一扯。
吃痛轉頭,“放手!你干嘛啊!”
男人滿眼鷙,“安泠,網上的照片是不是你發的?你以為這樣就能破壞我和溫溫的嗎?”
去你的臭!
安泠頭都是痛的。
一覺醒來在酒吧,還面對一群神經病,是不是在做夢?
“你們到底是……”
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
【人設出現偏差,檢測到劇還差最後百分之一,將強行完劇。】
安泠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張開。
聽見自己瘋狂的笑聲:“是我找人弄的,京深,只有我是最你的啊!周溫看見那些就會和你離婚,不相信你,京深,你娶我好不好?”
說完後,安泠一臉懵。
沒管面前男人黑沉的臉,茫然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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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況?剛剛那些惡心的話是自己說出來的?
可沒等反應過來,突然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的酒瓶。
“砰”的一聲!玻璃碎片炸開。
路京深瞳孔一,下意識松開手。
猩紅從他的額角流下,在下匯聚,俊俏的臉上增添幾分戾氣。
周圍響起氣聲,伴隨著助理的驚呼:
“路總!!”
安泠愣愣握著酒瓶,本控制不住,“京深,只有這樣你才能記住我,如果你執意和周溫在一起,那誰也別想得到你。”
周溫是誰啊?
的這是怎麼了?剛剛那個聲音又是什麼?
難不自己真是做夢?
正想著,耳邊瞬間響起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安、泠!”
對方眼神兇狠恐怖,像是要把活剝。
多虧這些奇葩事,安泠現在酒都醒了。
剛打算說話,臉猛變,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像是麻麻的針刺一樣。
狼狽跌坐回沙發上,悶哼一聲痛苦捂住頭,“唔……”
一幕幕陌生的場面在眼前浮現,大量信息接踵而至,像是強行塞進腦袋里。
沈京深捂著額頭上的傷口,見狀冷笑出聲:“砸完人裝什麼可憐呢。”
安泠臉慘白,想罵又罵不出口。
眼前陣陣發黑,最終渾力倒在沙發上。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一大堆人沖進包廂。
“夫人!!”
“夫人您沒事吧?!”
……什麼夫人?
是在喊嗎?
可沒結婚啊。
安泠艱難著氣,耳邊全是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腦子也像是要炸開。
無力虛弱地閉上眼睛。
好吵,好想睡覺。
可突然,原本吵鬧的人群忽地安靜下來。
周圍像是按下了暫停鍵,安靜的包廂里,皮鞋碾過地毯,發出沉悶而清晰的響聲。
腳步聲漸近,眼前暗了下來。
安泠茫然睜開眼。
昏暗燈下,男人安靜而立,形藏于影里,深西裝熨妥筆,金屬袖扣折冷冽澤。
修長指尖勾起耳邊的發,攜著夜晚的涼意,冷冽的木質松香氣息撲面而來。
男人的嗓音低而緩慢。
“送夫人去醫院。”
安泠眼皮愈發沉重,意識離的前一秒,腦子里只剩下兩個迷迷糊糊的念頭——
這人手好看的。
聲音也好聽。
—
再次醒來。
看著醫院雪白的天花板,安泠呆滯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完了……”
不是夢。
一覺醒來,現在已經是兩年後。
這兩年間,的被一個系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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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惡毒配,系統需要走劇。
容包括但不限于勾引男主、辱主、挑撥離間、下藥、顛倒黑白……
現在小說大結局,的任務結束,所以系統把還給。
安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應該啊……我怎麼會是惡毒配。”
也就脾氣大了點,做事隨了點,但確實是實打實的好公民啊!
而且臉盲連男主的臉都認不出來,怎麼勾引?
安泠坐起,偌大的 VIP病房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正要打開。
門外響起幾道細碎的聊天聲。
“這病房里是沈夫人吧?聽說沈夫人很溫啊,怎麼昨天醉那樣?”
“你搞錯了,你說的是二夫人,這位是沈家大夫人,就是那個出了名的蠻橫惡毒的安家兒。”
安泠:“……”
啊?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