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點。」顧北征沉沉的說了一句,放緩了手上的力氣,繼續給。
許周舟的腳不但白膩細,還很勻稱,足弓線條流暢,腳趾嘟嘟的泛著淡。
男人的大手幾乎可以一把握住,房間里靜靜的,只有皮的蹭蹭聲。
「那個,你怎麼會在那兒啊?」
為了打破尷尬,許周舟找了個話題。
「小桃的書包落在你這裡了,睡醒了非鬧著要來拿書包,我來幫拿一下。」
其實書包也不是非拿不可,小桃一直鬧,姐說別理,明天再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顧北征總覺得該過去一趟,就出了門往知青點走去,誰知剛走到村口就聽到一聲救命。
那個聲音傳進耳朵,讓他的心直打,他飛奔過去時就看到盧世傑正坐在許周舟的上。
看到那一幕,他覺自己渾上下的都像燒起來一樣,一腳踹過去,把盧世傑放翻在地上,一記一記窩心腳踹過去,恨不得直接廢了他。
一邊想著,手上的力氣不由的加大了,直到聽到許周舟一聲才反應過來,放緩手上的力氣。
「不好意思。」
許周舟吸口氣:「沒關係,謝謝你啊,顧同志。」
顧北征掀眸看了一眼,沒說話,不知道謝的是為治傷,還是幫打跑盧世傑。
許周舟心想,說到底兩個人也不過只見幾面而已,被自己纏上,他肯定覺得是個麻煩,不想搭理。
為了緩和氣氛,許周舟開口說:「小桃是個好孩子,又聰明又努力,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
說別的不合適,夸人家孩子總不會錯吧。
顧北征低著頭,沉聲道:「再有出息也只是個孩子。」
許周舟眉心一簇,看不出來這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竟然是個大男子主義。
不由的嗆聲:「你還重男輕呢?」
顧北征抬頭睨了一眼:「我不重男輕,只是覺得人活在這個世上很艱難,越要強越艱難,不但被男人為難還要被人為難,路不好走。」
「你真這麼覺得?」他這幾句話說的低沉平靜,許周舟沒有聽出對人的鄙夷,反倒聽出對人的憐惜。
「當然,不過能多學些東西總歸沒錯,所以也謝謝許老師照顧小桃。」顧北征抬眼看著人微怔的模樣。
許周舟回神:「我是老師,這都是我該做的,不過,你姐姐能這樣支持一個孩子上學,真的很難得。」
「也很難,只是不希自己兒活的和自己一樣。」說起姐姐,顧北征的眼裡泛起一悲戚。
許周舟把他的神收眼底,心裡措了措辭,安道:「沒關係的,這個世界早晚會獎勵那些供孩子讀書的農村父母。」
顧北征眉心跳了跳,抬頭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看著,角微微揚了揚。
這是什麼表?許周舟暗暗思忖,他這個表讓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像個掉書袋的酸秀才。
「你不信?」許周舟細眉微蹙,出去的腳也不由的往回。
「信。」顧北征扯住的腳,看著人臉上微微的慍怒,便正點頭:「真的,信,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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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舟心裡翻個白眼,明顯是在揶揄,要不是腳和小命還在人家手裡,肯定把他攆出去。
了一會兒,顧北征把的腳放好:「好了,明天再上點兒跌打葯就沒什麼大礙了。」
說完起,扯了扯服。
「你要走?」許周舟神慌的看著他。
顧北征看著一雙澄清的大眼裡漫上來的憂,閃了閃眼睛說:「我幫你把窗戶修一下。」
「哦,謝謝你。」
許周舟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顧北征。
他穿著白的襯,袖子卷到手肘,出一截壯的小臂,拿著那扇破窗戶安裝著,著襯都能看到他大臂凸起的線條。
許周舟微微嘆了口氣,說到底他也是個陌生男人,卻對他產生了一莫名的信任,為什麼呢?因為他是軍人嗎?
時值半夜,折騰了一天的許周舟終究力不支,睡意慢慢來襲,便歪在床上睡著了。
顧北征修好窗戶,扶起屋子裡的桌椅,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蜷在床上的人。
人垂著眼,睫微,有幾隻蚊子縈繞的飛在側,不時的蹙眉,似乎睡的並不安穩。
顧北征把那幾隻蚊子趕走,幫把蚊帳放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周舟子一忽然驚醒,驚惶的睜開眼,卻看到床邊蚊帳外一個寬闊的背影。
顧北征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抱著胳膊,背靠著床邊,坐的筆直堅。
許周舟緩緩鬆了一口氣,輕輕側頭看過去,男人合著眼似乎睡著了,黑長的睫垂下來微微,側臉的線條剛毅立。
垂眸看到男人的腰背,軍裝腰帶在耳里,尾端一節正好落在床邊上。
許周舟慢慢出手握住了那節腰帶,伴著鼻息間男人上清冽的氣息,安心的閉上了眼。
顧北征假寐片刻,睜開眼,了一下子,卻察覺到腰側被一力量扯著。
回頭竟然看到一節腰帶被一隻皙白的小手攥在手裡,不由的發出一聲低笑,是真怕他跑了呀。
許周舟再次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手裡的皮帶還在,心裡微微一喜,張開眼一瞧:「人呢?」
皮帶的一頭還在自己手裡,那頭兒的人卻不見了?
許周舟看著手裡的皮帶:「他怎麼把皮帶出來的?怎麼走的」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提著子出去的?」
看看修好的窗戶,和已經收拾整齊的屋子,許周舟挑了挑眉梢,也是,天馬上就亮了,他一個軍,要是被被人看到他提著子從這裡出去,指不定惹出什麼閑言碎語呢。
許周舟重新躺回床上,經過了昨天的驚心魄,已經清楚意識到,再在這裡待下去,只怕小命不保,眼下當務之急就是儘快離開。
據所知,再過兩年,形勢會大好,政策也會放寬,先離開這裡保住命,再找機會參加高考,或者其它可以在這個時代謀生的事業。
怎麼離開呢?以原主現在的能力和份,寸步難行,靠別人?靠誰?舉目無親,連個朋友都沒有,想想書里的主尚且為了婚姻自由,豁出去勾引男主,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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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舟腦子裡轟然一響,自己?對呀,主可以,自己也可以呀?沒死,所以男主的契機也還沒到來,顧北征還沒有被主趙英睡過,如果我把他睡了.......?
許周舟蹭的從床上坐起來,這個想法,讓瞬間清醒又躁,主的路子,可以借來用用啊,什麼主,配,小炮灰的,既然小炮灰沒死,那就是給機會翻做主,老天爺給了機會,咱不能不中用啊。
不就是一層嗎?豁出去了,跟命比起來真不算啥,與其被那些人糟蹋,還不如給顧北征,起碼心理上並不排斥這個男人。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