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周舟瘸著出門簡單洗漱了一下,天也大亮了,站在院子門口,看到過往上學的孩子,讓其中一個孩子幫著到學校請了個假。
便回去翻出前幾天買的餅乾,吃了幾塊,思忖著,該怎麼對顧北征下手。
前幾天做人工呼吸的事已經在村裡傳的沸沸揚揚,在這個人的名聲就是天的時代,怎麼就不能訛他呢?
想起前幾天的態度,確實有點兒打臉,此一時彼一時,先訛上再說。
「許周舟,你個小娼婦,你給我滾出來。」
忽然院子里傳來一個人尖銳的囂聲。
許周舟抬眼去,是盧世傑的娘付春花,估麼著應該是來給兒子出氣的。
付春華掐著腰,火冒三丈的沖著屋子裡喊:「小賤貨,你躲什麼?別讓老娘進屋把你薅出來。」
早起扛著鋤頭上地的村民們聽到這邊的喊聲,都圍了過來。
許周舟哐當推開門,扶著牆走到門口,冷眼看著付春華:「一大早跑到我這兒喚什麼?」
付春華看到許周舟,齜牙咧的衝過來:「許周舟,是不是你把我兒子弄傷的?」
許周舟冷冷道:「你兒子說是,那就是吧,那他沒告訴,為什麼會傷嗎?」
昨天半夜兒子回到家,臉上又是黑又是紅,上滋滋的淌著,差點沒把嚇死,連夜送到醫院,問了半天,兒子才說是許周舟把他扎傷的。
當時就說要報警,兒子卻死活不讓,知道兒子一直惦記著那個小賤貨,再看看他那個唯唯諾諾的德行,大概也猜到他做了啥事,真的報了警查下來,兒子也沒好果子吃。
但是那死丫頭竟然敢下那麼黑的手,這氣指定要出出去。
「我兒子做什麼了?我兒子就是好心,可憐你孤苦伶仃,想幫幫你,你竟然對他下那麼重的黑手?」付春華囂道。
「我下手重嗎?他再敢招惹我,那剪刀就不是扎肩膀了,我直接剪了他,讓你們盧家斷子絕孫。」許周舟惻惻的看著付春華。
這番話一說出來,圍觀的村民大概也都知道是咋回事了。
大家不過是心裡暗暗惦記,看兩回罷了,沒想到盧世傑這小子竟然膽包天,敢直接上?
「你放屁,我兒子才看不上你這個小貨,千人騎萬人的玩意兒,你也配?」付春華口無遮攔的破口大罵。
這陣子被擾,被嚼舌,許周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一聽這個人的話,頓時火氣上頭,也顧不得腳疼,上前一步一掌扇了過去。
「你他媽的才娼婦,一家子娼婦,八輩子迴做娼婦。」
「啪」的一聲響,在場的人都驚呆了,付春華也怔愣了一瞬,隨後嗷的一聲,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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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傷了腳,雖然原主這子弱了點兒,但是前世那些防招式可沒丟,照著撲上來的付春華,迎面就是一拳。
付春華哎呦一聲捂住眼睛,許周舟毫不遲疑,照著肚子上就是一腳,直接把踹翻在地上。
不過這一腳下去,那隻傷腳也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付春華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的撲上來跟許周舟扭打在一起,近作戰,招式都是虛的,抓臉揪頭髮才最實用。
兩人扭打到了院子里,一眾人都看傻眼了,付春華的潑辣他們是清楚的,又是鎮長的大姐,平時誰敢招惹?
只是這個小知青,平時看看弱弱的,沒想到發起火來竟然這麼辣。
許周舟披散著頭髮,騎在付春華上唰唰的撓,我讓你們欺負人,打死你個老刁婆。
連著昨天對他兒子的怨氣,帶著這些日子的憋屈,紅了眼的許周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死就死活就活,這口氣必須得出了。
付春華躺在地上,抱著頭扯著嗓子喚,毫沒有還手之力。
旁邊有跟付春華關係好的兩個婦上前來拉架:「哎呀,別打了,別打了。」
們把許周舟從付春華上拉起來,不解恨的許周舟,又在付春華上踢了兩腳。
付春華從地上爬起來,臉上被撓的呼啦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許周舟被那兩個人扯著胳膊架住,甩也甩不開,這兩個人明顯是要拉偏架。
付春華看不了,冷哼一聲,揚著胳膊就要扇過去。
「哎呦。」掌沒打下去,手腕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抓住,付春華抬頭一看:「你,你,你幹什麼?」
顧北征眼神凌厲如霜反問:「你幹什麼?」
「你看不到嗎?我要收拾這個小娼婦,你看看把我打什麼樣了?」付春華使勁往外拽胳膊,臉都憋紅了也沒拽出來:「你放開我。」
「有事不報警,擅自私刑是水頭村的規矩嗎?」顧北征回頭看了一眼扯著許周舟的那兩個婦,那兩個人對上顧北征寒般的眼神,嚇得手上一哆嗦,鬆開了許周舟。
顧北征鬆開付春華,扶了一把沒站穩差點摔倒的許周舟。
許周舟後背被一雙大手托住,站穩後,理了理雜的頭髮,抬頭看向顧北征,眼圈微微泛紅。
「我們水頭村的事,要你多管閑事?他扎傷了我兒子,我必須得給我兒子討個公道。」付春華沖著顧北征喊道。
知道顧北征是軍,那又怎麼了?他一個外人,還想護住這個小賤貨?
「公道?你沒問問你兒子為什麼挨揍嗎?你兒子沒告訴你昨天揍他的人還有我嗎?」顧北征促狹的細長的眼睛,看著付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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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付春華一聽就炸了,怪不得兒子傷的那麼重,尋思著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把兒子兒子打那樣?敢有幫兇?
「你們兩個狗.......」
「你最好把你的話憋回去,辱罵軍人可是要坐牢的。」顧北征打斷的話,眼神帶著滿滿的警告警告。
付春華咽了咽口水把話咽了回去:「軍人怎麼了?軍人就能隨便打人了?」
許周舟往前挪了兩步,惻惻的看著付春華:「好啊,既然你覺得你兒子無辜,那就報警,去公安局吧,我可以把事原原本本的跟公安說清楚,這位顧同志可以做個人證。」
許周舟抬眸看了顧北征一眼。
顧北征神平靜的點頭:「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