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裡,一張大圓桌上,擺放著四葷兩素,村長把自己珍藏的好酒都拿了出來。
「顧同志,你給村裡辦了這麼大的事兒,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村長一臉激的看著顧北征:「村裡的變早就該換新的了,一到農忙,連線澆水都能斷電,可是咱們家底薄,小門小戶,哪裡換得起啊?多虧你這趟給找了贊助,給咱換了新的變,我代表全村人謝謝你。」
村長舉起一杯酒,顧北征拿起酒杯:「村長客氣了。」與村長輕輕杯,抬頭一飲而盡,本來打算今天進城給小桃和姐姐買些東西的,誰知道被村長截住拉了過來。
「顧同志,吃好,喝好啊。」趙英又端著一個湯走了進來,放到桌子上,看著顧北征的眼神閃著星星。
「小顧同志就是仁義,說到底是小時候在咱們村長大的孩子,對村裡還是有的,」跟著兒一起走進來的村長老婆王桂花,笑的看著顧北征。
「小顧還記得嗎?那時候過年,我還給你家送過一簸籮紅薯呢,那時候糧食多金貴啊,可是你們一家子得揭不開鍋了,我就想著,就算我們一家著,也不能著你們,就給你家送去了。」
王桂花一臉笑嘻嘻的說著自己當年的雪中送炭,套著近乎。
顧北征抬眸看向王桂花,眼神清冷又平靜:「記憶猶新,托嬸子的福,那年我們一家四口全部食中毒,差點兒死在家裡。」
王桂花的笑僵在臉上:「呃,是......不能吧?」
角了,咋不能呢?那年老頭子非讓送點糧食到顧家院子里去,自己都不夠吃呢,窮大方什麼?拗不過老頭子,就從牛槽里出來幾塊發芽的紅薯,把爛的地方切了切,給顧家送去了。
村長一聽,臉上也掛不住了,瞪著眼:「我們爺倆喝點酒,說會話,你個老娘們在這兒瞎啥?趕給我再買瓶酒去。」
王桂花悻悻的笑笑,拉著一臉癡迷的趙英出了門。
村長沖著顧北征訕訕笑笑:「這一說起陳年往事,還真是懷念呢,你爸媽都好吧?」
「勞您惦記,都很好。」顧北征神淡淡的。
一時村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吃菜,吃菜。」只能招呼著吃菜緩解緩解尷尬。
顧北征沒有作,只是抬眼看向村長:「我們一家在水頭村住了十幾年,承蒙各位鄉鄰的照顧,父母一直銘記在心,這個變,就算我給村裡鄉親的回報吧。
我這幾天就要回部隊了,我姐帶著孩子孤兒寡母,還村長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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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征端起酒杯沖村長示意一下,仰頭喝掉。
村長連忙端起酒杯:「哎呦,顧同志言重了,你就放心吧,丁蘭那丫頭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又老實又憨厚,有我在,村裡沒人敢欺負。」
村長還能不知道顧北征為村裡辦了這麼件大事,主要是為了丁蘭?想著讓那孤兒寡母的日子好過點。
「人善被人欺,只怕難為的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顧北征淡淡說道。
村長心裡明了,說的是丁蘭那個萬惡的婆婆,他連忙給顧北征打包票:「顧同志放心,那個老刁婆雖然一貫的刻薄蠻橫,其實是個欺怕的主兒,丁蘭是心善不跟一般見識,以後有我在,絕對不能讓欺負丁蘭,你放心。」
顧北征輕輕頷首:「那就麻煩村長了。」
正事說完,本打算起離開,顧北征腦子忽然又蹦出一張淚眼蒙蒙的小臉。
他蹙了蹙眉,攥了一下手心,還是開口道:「村長,那個許老師.......」
村長認真的看著顧北征聽他說什麼:「許老師?哦你說那個許知青吧?哎呀,說起我也很頭疼啊。」
村長一臉無奈的說:「你說也回不去城,留在村裡招蜂引蝶的,搞的那些頭小子一個個抓心撓肝的,不知道為打了幾回架了,了套了,我也聽說了,好像也給顧同志惹麻煩了,你放心,我回頭一定好好批評,讓安分守己一點兒。」
村長的話一字一句傳進顧北征的耳朵了,直引得他濃眉蹙:「村長作為一個國家幹部,用這樣的言論評價一個同志,合適嗎?」
「呃.......」村長怔愣住,啥意思?表錯了還是哭錯墳了?
「顧同志的意思........?」
顧北征坐的直,手放在桌子上了酒杯的邊沿,沉聲道:「既然是村裡的知青,村裡是不是起碼應該保護的安全?」
村長:「.........」是?還是不是?
「我記得國家三令五申要求保護知青,是吧村長?」顧北征掀眸看過去。
村長猶豫著點了點頭:「是,是有這個政策。」
「那您作為一村之長,讓一個孩子獨居在破舊的知青點,任由地無賴肆意擾,於於理都說不過去吧?」顧北征的聲音平靜冷漠,聽不出夾雜了任何。
村長一時有點不清楚顧北征的意圖,但是他在幫許知青說話,這個他聽出來了,連忙應聲:「是,顧同志說的對,那些個臭小子我改天一定好好敲打敲打,至於許老師那邊,我也儘快給另外安排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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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征扯扯角:「村長深明大義,是村民的福氣。」
這時,趙英母倆回來了,趙英拿著一壺酒走進來,臉上浮出一,蹭到桌子跟前,往顧北征的酒杯里續了一杯酒:「顧同志,這是供銷商剛進的好酒,你喝一杯吧。」
顧北征淡淡道:「我不打擾了,酒就不喝了。」
說完起就出門。
「誒,顧同志,你看我都買來了,你就喝一杯吧。」趙英攔在他跟前不讓他走。
「是啊,顧同志,我們英子啊從小就喜歡軍人,喜歡英雄,這酒是特意給你買的,你就給個面子吧。」王桂花也在一旁打著邊鼓。
「顧同志,我這丫頭是個實心人,你要是不喝,估計今天得難的睡不著。」村長也笑呵呵的勸著。
顧北征冷著臉,只想趕擺糾纏,便手接過酒杯。
「顧北征,住。」
酒剛送到邊,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