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錢你到底有沒有拿到手？」
顧北征剛進門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不由的蹙了蹙眉心。
「賠償款的事兒，是我弟弟去辦的，我也不清楚現在什麼況。」丁蘭低頭劈著柴。
「什麼？這麼大的事兒，你讓一個外人去辦？我就說讓小軍去，你推三阻四的，倒是讓自己的弟弟去辦，你安的什麼心？」丁蘭婆婆吳秀花掐著腰齜牙咧的瞪著丁蘭。
「就是，娘，肯定是打算跟那個弟弟私吞這些錢。」站在一旁的趙小軍攛掇著媽。
「私不私吞，這錢都落不到你手上。」
顧北征聲凌厲的走進院子。
「北征？你回來了？」丁蘭趕放下手裡的斧子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
那老太婆看到顧北征，氣焰瞬間滅了一半，趙小軍也畏畏的躲到他媽後，頭也不敢：「我，我不要錢，但是那錢，起碼有我娘一份。」
老太婆也梗著脖子：「對呀，我是他娘，我該拿一份吧。」
「好啊，罰款兩千，你們拿一份吧？」顧北征冷冷看著那母子倆。
母子倆面面相覷：「什麼兩千？什麼意思？」
「趙大明本來就是違規造作，才導致事故亡，賠償金是沒有的，罰款兩千，說吧，你們拿多」
顧北征神沉的睨著他們。
「兩千？娘誒，咱可沒錢。」趙小軍在後扯著娘的服，家裡那點兒錢，給他娶媳婦兒都不夠，本來還想指他哥的賠償金呢，誰知道賠償金沒戲了，還要罰款？玩兒呢？
「罰多關我們什麼事啊？那是大明自己作下的禍事，我就說好好的去什麼礦上啊，指定是你這個財迷心竅的娘們兒著他去的，現在好了，人沒了，還得罰錢，老天爺啊，上哪說理去啊。」老太婆指著丁蘭，開口就是嚎。
丁蘭氣憤又無語的看著撒潑的老太婆。
「娘，你說這話有良心嗎？大明為什麼去礦上幹活你不清楚嗎？那不是你天天來著他要錢，要給小軍娶媳婦兒，他沒辦法才去礦上掙錢的嗎？
他現在骨未寒，你就開始惦記他的賠償金，現在知道要罰款了，你倒是往後了，你也太絕了，大明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丁蘭含淚痛斥老太婆，有時候真的為大明屈，家裡養他十年，他養家二十年，爹不疼娘不，只會勒著他的脖子吸，現在人都死了，還要撲上來咬一口，這真的是親爹娘嗎？
老太婆止住嚎，眨眨眼睛：「對，他不是我兒子，他是我撿來的，拾回來的，我養大他就算大恩德了，不到我給他罰款，你們自己作下的禍，自己想辦法去吧。」
說著就要拉著趙小軍往外走，趙小軍拖住他娘，急促的提醒：「娘，自行車，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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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哦了一聲，回過：「大明死了，那個自行車，你留著也沒什麼用，正好給小軍騎吧，小軍去騎過來。」
「誒。」趙小軍嘻嘻笑著就要去推自行車。
「我看你敢。」一聲呵斥，嚇得趙小軍抖了抖，怯怯轉看向一臉暴怒的顧北征：「我，我，.......娘！」
「這是我家的事，關你屁事啊？」老太婆尖利著聲音沖顧北征嚷道：「小軍，推車。」
顧北征一個大步過去，一把抓住趙小軍的手腕。
「哎呦，哎呦。」趙小軍細狗似的手腕，覺快被斷了。
「趙大明不是你撿的嗎？不是不認這個兒子了嗎？那這個家裡的東西，又關你這個老太婆什麼屁事？」
「你，你放手，你可是個當兵的，怎麼能欺負老百姓呢？」老太婆上來扯著顧北征的胳膊解救兒子，卻發現這男人的胳膊邦邦的，扯不一點兒。
顧北征冷睨一眼：「你也知道我是當兵的，手上可沒輕重。」
隨即一用力，趙小軍便發出一陣鬼哭狼嚎：「娘，娘，斷了，斷了。」
「你，你想幹什麼？」老太婆看著兒子心疼的喊道。
「罰款要不要？」顧北征冷冷的問。
老太婆角了：「沒錢。」
「娘，不能，大哥也死了，以後，以後，你可得指我呢。」趙小軍被抓著胳膊，疼的齜牙咧的還在給他娘使眼，錢都大哥了罰款，可別指我給你養老。
老太婆哪裡能不明白兒子的意思：「我沒錢，我說了，他，他不是我兒子，我犯不著給他錢。」
「你們吃他的，喝他的時候，咋不說他不是你親兒子啊？你們的良心讓狗吃了？」丁蘭想起大明起早貪黑的幹活，一心孝順爹娘，卻落這麼個結果，就覺得心寒。
「我養了他，他不該孝順我呀？」老太婆翻著吊梢眼，充滿了尖酸刻薄。
「好，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找個見證，你們和趙大明離關係，跟丁蘭從今以後也沒有瓜葛，罰款丁蘭自己認下，以後再婚再嫁，發財落魄，都跟你們沒有關係，怎麼樣？」
顧北征輕輕一甩手，把趙小軍扔了出去：「如果不願意，那就掏一半的罰款。」
「我們就不掏，你們能把我怎麼樣？」老太婆哼笑著耍賴道。
「不能把你們怎麼樣，但是法院會來查抄你們的家產，田地來抵消罰款，國家政策，強制執行，能不能聽得懂？」
聽了顧北征的話，丁蘭心裡也一陣涼，擔憂的看向顧北征：「真的嗎？北征？」
顧北征沖丁蘭微微頷首。
丁蘭眼神里頓時黯淡落寞下來，兩千塊，一輩子也還不完吶，怎麼辦呢？
深深嘆口氣：「如果真的是大明的責任，我認，該的罰款，就是砸鍋賣鐵，出門拾荒也會還上的。」
「你個蠢貨，你願意，你自己去吧。」老太婆可不想因為一個已經死掉的兒子傾家產：「行，你找見證吧，我跟他們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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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一屁債，還發財？還再嫁？做夢去吧，老太婆現在只想趕撇清關係。
「好，小桃，去把村長爺爺來。」
「好，舅舅。」小桃一直站在媽媽後，這會聽到舅舅的話，馬上跑了出去。
沒多時，小桃就拉著村長過來了，連趙英和王桂花也跟著來了。
顧北征把事大概說了一下，村長一聽，一臉臉都黑：「旺盛家的，你兒媳婦現在孤兒寡母的背上一屁債，你這時候要跟離關係？是不是太狠了點兒？」
老太婆撇撇：「誰狠心了？不狠心能讓我跟一起背債？我一把年紀了，沒了地，沒了家，我要飯去啊我？」
「就是，不過，還不讓我們過了？」趙小軍也在一旁搭腔。
「大叔，別說了，大明欠下的債我認了，求不著別人，想離關係，就這麼辦吧，你給做個見證。」
丁蘭臉黯淡無，眼神里卻著堅定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