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征已經拿著兩張紙過來:「來吧,簽字摁手印,有村長做見證,以後你們如果再因為任何理由糾纏丁蘭,可以拿著這個證明去告你們。」
老太婆沉著臉搶過一張紙,給趙小軍看。
趙小軍那個半吊子貨,小學也沒畢業,拿著紙:「從今以後啥啥啥丁蘭,啥啥啥關係啥.......」
「啥啥啥?」老太婆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熊兒子。
「大娘,我來給你念念吧。」一旁的趙英笑的走過來,眼波流轉輕瞥顧北征一眼,拿過老太太手上的紙,把上面的容念了一遍,然後問道:「聽清楚了嗎?以後你們和丁蘭姐就沒有關係了,的債你們不用還,的事兒你們也管不著。」
老太婆撇撇:「聽清了,我不會寫字,直接摁手印。」
說完便在印泥上蹭了蹭,爽快的摁了手印。
隨後村長,丁蘭也都摁上手印,村長搖著頭說:「旺盛家的,雖然大明不在了,但是丁蘭這丫頭為人厚道又仁義,你撇下這麼好的兒媳婦兒,有你後悔的時候。」
「哼,我不撇下,我才得後悔呢,我可不想傾家產,走。」老太婆翻了個白眼帶著小兒子出了門。
「娘,我自行車還沒推呢?」
「你能打得過人家?」
「打不過。」
「那還推個屁。」
「村長,麻煩你跑這一趟了。」顧北征向村長道謝道。
「唉,你說我給你們做這個見證,這不是害了丁蘭丫頭嗎?」這麼大一筆賬,孤兒寡母的可怎麼還呢?
「沒事兒大叔,以後沒人煩我們娘倆,我清清靜靜的掙錢就是了。」丁蘭淡淡笑笑。
「有啥難,跟叔說。」
「也跟嬸子說,嬸子也能幫你。」王桂花連忙搭話。
「是啊,丁蘭姐,以後家裡有啥顧不上的,直接跟我說,我來幫你。」趙英走到丁蘭邊,挽住丁蘭的胳膊,親昵的說。
「額,好。」丁蘭有些不自然的笑笑。
「哎呀,你看這小英和小蘭站一塊兒,跟一家人一樣,是不是顧同志?」
王桂花喜笑開的看向顧北征。
「看不出來。」顧北征淡淡瞥了一眼。
王桂花悻悻的笑笑:「我看著可親呢,小蘭你說是不是?」
丁蘭乾笑兩聲:「趙英妹子是個和善的人,跟誰都親近。」
「小蘭,你要是喜歡小英,讓給你做弟媳婦兒咋樣?小顧不在的時候,能給你照應著不是?」王桂花閃著眼睛看著丁蘭,又看看顧北征。
趙英一臉的說:「媽,你說啥呢?」
村長一聽也傻眼了:「哎呀媽呀,你說啥呢?好好的咋開始拉郎配了?」
丁蘭看了一眼神沉沉的顧北征:「大嬸子,我這個弟弟的婚事我說了可不算,他有爸媽,他爸媽說了算。」
「我爸媽說了也不算。」顧北征沉沉開口:「我自己說了才算。」
王桂花連忙腆著臉問:「那,那顧同志覺得我家小英怎麼樣?」
「不怎麼樣。」
趙英臉上的僵在臉上,尷尬的看著顧北征,村長也尷了個大尬。
「我家英子咋了?有模樣有模樣,有段有段,你這話說的.......」王桂花不服氣的瞥著顧北征。
「哎呀,嬸子,我弟弟不會說話,你別介意,英子妹子好的,大把的好人家等著呢,這臭小子配不上。」丁蘭趕打圓場。
「趙大叔,你剛幫了我姐的忙,我是該謝你,但是結親就算了,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別在我上浪費時間。」顧北征語氣淡淡,把話說的決絕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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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你看這話怎麼說的,都是老娘們自作主張的小心思,你別介意,愣著幹啥呢?走了,回家了。」村長一臉難堪的招呼著自己婆娘和閨。
王桂花翻了個白眼,拉著耷拉著小臉兒的閨跟著男人出了門。
「你說你倆上趕著丟的什麼人,顯的什麼眼?」村長沒好氣的嘟囔著。
「哼,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個窮當兵的嗎?有啥了不起的?」王桂花不服氣的撇著。
「可是人家就是看不上我。」趙英委屈的皺著臉。
「看不上拉到,我給你找的那個朱大勇咋了?又高又大,又有錢?哪不好?我告訴你啊,你給我老實跟他,別跟我弄這些幺蛾子,聽見沒有?」
村長呵斥著閨:「凈給我整這些沒用的,那顧北征什麼家世?你們是看見他有個鄉下的姐姐,沒看見人家爹媽可都是高幹,那是咱們這樣的人家能攀得起的?」
「啥,啥高幹?」他爹媽現在幹啥的?只知道那年平反之後,來了兩輛小轎車,把他們一家人接走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幹啥的。
「高幹,高幹,就是高級幹部,知道不?」懶得跟著老娘們解釋。
「那,他爹,那咱閨要是能攀上這樣的高枝兒不好啊?」王桂花想著閨能做太太眼睛都亮了。
村長嗤笑一聲:「你剛才攀了,攀上了嗎?」說的好像你想攀就能攀得上似的。
「想辦法呀。」王桂花翻翻眼睛:「到眼前的讓他跑了,不可惜啊?」
「哼哼,我有個辦法。」村長笑兩聲。
「啥辦法他爹,你說。」
「回去洗洗早點睡,夢裡啥都有。」
村長笑呵呵的走了,留下正張輸出屎尿屁的婆娘和一臉頹喪的兒。
丁蘭家裡,顧北征把買回來的服和書包給小桃。
小桃背著書包興的跳著:「好漂亮的書包,跟我們班小玲的一樣,我羨慕了好久了,舅舅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樣的書包?」
看著小桃閃閃發亮的眼睛,顧北征知道帶著許周舟去買東西,真是選對了。
「你喜歡就好。」眼帶意的小桃的腦袋。
「你花錢,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呢?」丁蘭看著桌子上大包小包一堆東西,埋怨道。
「這都是一些日常用品,省得你出門去買了,這服是給你買的,你試試看。」顧北征把買的那的確良服給丁蘭。
「我有服,買什麼新服?浪費錢。」
「錢掙了就是要花的,給你和小桃買東西怎麼是浪費錢呢?」顧北征不屑一顧的說著。
丁蘭嗔怪的看他一眼:「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找對象的事兒了,得學著過日子,存點兒錢,前陣子乾媽信里還念叨呢,說你不聽話,到現在也不找對象,都急死了。」
「是退休了沒事兒干,閑得,先是催著大哥生孩子,孩子生了,就好好看孫子唄,又來催我,下次再跟你絮叨,你就跟說,我打算打了,讓別瞎心了。」
顧北徵實在不了自己媽那個絮叨勁,這次休假,家都沒回,就直接來找丁蘭了。
「瞎說。」丁蘭瞪著眼,捶他一拳頭,想了想試探的問道:「你這麼多年真的一個都沒談過嗎?」
「沒有。」顧北征搖頭,忙都忙死了,哪有那閑工夫。
丁蘭嫌棄的看著他:「二十好幾的人了,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還是個頭小子,說出去丟人不?」
顧北征蹙眉:「嘖......」頭小子咋了?一個團都是,他能搞特殊?再說了,他還能算頭小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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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丁蘭笑笑不再逗他:「你不喜歡趙英那樣的,跟姐說,你喜歡啥樣的?你們部隊有沒有兵?有沒有你相中的?」
正在判斷自己還算不算頭小子的顧北征,忽然被問到這個問題,神一怔,腦子裡忽然蹦出許周舟的臉,他了頭皮,搖頭:「沒想過。」
「我覺得許老師就好。」小桃在一旁收拾著的新書包,一邊搭腔:「許老師長得好看,跟舅舅多般配,還很溫,多好啊,舅舅,你可以喜歡許老師呀。」
可以嗎?顧北征竟然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
「別胡說。」丁蘭打了小桃一下,睨了發怔的顧北征一眼:「那個許老師,分不好,連城都回不了,你舅舅怎麼能娶呢?」
這話是說給小桃的,也是在提醒顧北征,不要迷心竅胡思想,那丫頭確實長得好看,可是太好看了,先不說分好不好,能是踏實過日子的人嗎?
顧北征沒說話,低頭從包里拿出一張存摺遞給丁蘭。
「這是啥?」
「存摺。」
丁蘭疑的打開一看,嚇了一跳,默默的數了數上面的零:「八千塊?這是你的錢嗎?」
「這是你的錢。」顧北征沖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