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征就近找了一個飯館,點了三個菜一個湯。
許周舟看著飯菜上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粒米都沒吃過,早就的前心後背。
顧北征把筷子遞給:「了吧?快吃吧。」
人在飢的時候,所有的困擾煩惱都會消散,只有吃飽一個念頭。
許周舟接過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著,什麼矜持,什麼形象在溫飽面前算個屁呀。
顧北征在一旁只負責夾菜,盛湯,倒茶,靜靜的看著吃。
兩碗米飯,一碗湯下肚,許周舟肚子,好像吃撐了。
接過顧北征遞過來的手帕,了,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吃飽後意識慢慢回籠,好像記得在鎮派出所,顧北征說是他對象。
許周舟抿抿抬眼問:「你怎麼沒走?」
顧北征沒有回答只是問:「吃飽了嗎?」
許周舟點頭。
「那先回去吧,回去再說。」
回去的路上,顧北征的托車開的很慢,夏日的風中,許周舟看著眼前男人堅實的背影,心裡和胃裡一樣滿滿的發脹,這個男人讓前世今生飄搖了很多年的心,莫名的安穩。
托車從村裡經過,引得村民一陣驚駭。
「這不是顧北征嗎?他不是走了嗎?」
「那後面坐的是許知青嗎?不是說打傷了盧世傑,被抓進派出所了嗎?」
「這都被放出來了,說明沒事兒了。」
「打了盧世傑還能放出來?這說明事兒大了。」有人意有所指的說著。
回到學校宿舍,許周舟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地上的鮮,想起昨晚驚魂一幕,不覺得有些反胃,轉到門口抑著想吐的覺。
顧北征看了一眼,進屋倒了杯水遞給,回拿起掃把進去把地面清理乾淨,又把床上髒的床單撤下來。
「有新床單嗎?換一個。」
許周舟喝水之後,緩和過來,走進屋子從箱子里拿出一個新床單遞給顧北征。
顧北征麻利的把床單鋪上:「要睡一會嗎?」許周舟眼底一片烏青,想必昨夜本沒有睡覺。
許周舟搖搖頭:「我想洗洗澡。」
折騰了一天一夜,上的服沾著汗,漬,還沾染著拘留所里的霉味,讓覺的渾難。
「好,我去燒些熱水。」
顧北征走去宿舍後面的廚房燒水。
約麼十多分鐘後,許周舟走進廚房,裡面放著一捅兌好溫度的熱水。
「你慢慢洗,我就在外面。」
顧北征低低的說完,便把門給帶上了。
溫熱的水洗洗著上的黏膩,外面有人守護著,可以安心無掛礙的好好洗澡,和心靈自穿越過來後,前所未有的舒坦。
昨天被盧世傑撲到床上時,有一瞬的萬念俱灰,以為自己註定逃不過這個命定的結局。
可是一瞬間的悲憤激起心裡的反逆,即便最後的結局只能是死,也要換個死法,偏不要順著這宿命。
那塊磚頭是為防萬一藏在被褥下的,一磚頭下去,盧世傑晃了晃子就栽到地上了,外面有人守著,本跑不出去,地上的盧世傑了一下,抄起磚頭一下一下砸下去的時候,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心裡的憤然還是潛意識裡原主的憤恨,就是死,也要讓那些欺負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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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拘留所的一夜,靠在又霉又酸的班房裡,想著自己可笑的兩輩子。
前世,父母在三歲時就死了,跟著生活,是唯一的親人,但是不是唯一的孫,每逢農忙節日,叔伯嬸娘忙不過來的時候,幾個堂兄弟姐妹都跟著,無論吃飯還是買零食,永遠是被甩在最後的一個,因為要乖一點,才會更喜歡。
最高興的時候就是晚上,那時候只屬於一個人,躺在邊,著的肚子,聽講著說了一百遍的老黃曆,滿滿的安心和幸福。
上大二那年死了,臨死之前,把積蓄塞給了,讓以後靠自己,不要指別人,沒有指,就不會失。
叔伯嬸娘能有什麼分的,自己的孩子都還養不起呢,怎麼會管呢?所幸已經考上了大學,可以勤工儉學,可以自己掙學費。
畢業後,不想回去那個已經沒有牽掛的故鄉,可是沒有人脈,沒有資源,想要在大城市落何其難,聽從了導師的建議,去支教兩年,為回來後考編做準備。
就在支教結束的那天,以為終於要開始新的生活了,誰承想這新生活竟然是換一個空間,繼續悲催漂浮的活著。
良久之後,許周舟才從廚房走出來。
一直坐在外面石墩上吸煙的顧北征,站起來,扔掉手裡的煙,向去,人頭髮鬆鬆的挽在頭上,穿著一件白的短袖汗衫,灰的子,整個人顯得異常清。
許周舟對上他的眼神,微微抿抿,向他走過去。
「謝謝你。」
這聲謝謝為了他及時回來的解救,為了剛才洗澡時的守護,也為了他讓自己如此的心安。
顧北征注視著人漉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後說:「許周舟,要嫁給我嗎?」
許周舟瞪大眼睛看著他,太突然了,在派出所他承認自己是的對象,以為只是他的權宜之計,現在忽然談婚論嫁?太突然了吧?
顧北征繼續說:「你不是想離開這裡嗎?我沒本事讓你回城,要麼我把對象這個份借給你,你在這裡熬著,等機會回城,要麼嫁給我,我帶你去隨軍。」
乾乾的咽了咽口水,怔愣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話。」顧北征蹙眉看著發獃的人。
「你,你不是不願意嗎?怎麼又願意了?」許周舟一時有些不清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當初拒絕的有多乾脆,現在臉打的就有多清脆。
顧北征悻悻的鬧了一下眉頭:「你不需要問原因,就說要不要嫁吧?」
看顧北征臉變了,許周舟以為這個男人要變卦,連忙往他邊走近了兩步,連聲道:「要,要,要嫁。」
離開這裡才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顧北征角微微彎了彎:「好,進屋。」
「啊?.........」許周舟張的瞪著眼,啥意思?這男人不會現在就想辦了吧?
看著男人率先進屋的背影,咽了咽口水,雖然有些突然,可這本來就是之前許諾人家的,總不能食言吧?
何況還沒離開呢,要是現在推諉,他說不定會生氣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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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舟腦子裡風暴席捲,算了算了,反正早晚都要挨一刀。
「進來呀。」顧北征站在屋子裡沖著發獃的許周舟喊道。
許周舟磨磨蹭蹭的走進屋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緩緩走過去,尷尬的看了顧北征一眼:「你,你要洗洗嗎?」
「哈?」顧北征一怔:「哦,不用。」
「糙漢子還真是糙。」許周舟在心裡撇了撇。
「去上床吧。」顧北征沖揚揚下。
許周舟看著他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幾下,雖然之前雄心壯志的要生撲這個男人,可真要真格的,有點兒害怕。
「顧北征。」
「嗯?」
「我,我剛經歷了牢獄之災,心俱疲,我怕狀態不好.........」你能不能別那麼心急,緩一緩好不好?許周舟在心裡默默的說,又害怕說出口會把男人惹急。
「我知道,所以讓你上床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