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給我留些臉面不好嗎?許周舟無語的看著手裡的錢。
售貨員笑呵呵的說:「哎呀,都是兩口子了,還用分那麼清楚嗎?」
「對,誰都一樣,快去吧。」顧北征說著,推了推。
許周舟扁扁拿著錢去會計了錢。
顧北征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在許周舟上掃了一眼:「買套服吧。」
「不用,不用,前幾天不是剛買了新服嗎?真的不用。」許周舟連聲拒絕,真的沒錢了。
「你打算穿一件綠的服跟我辦婚禮?」顧北征一臉促狹的看著。
許周舟:「.........我好像有一件紅的襯。」
「哪有新娘穿舊服的?買條紅子吧,明天婚禮上穿。」
顧北征不容置疑的說著,拉著到了服區。
「這件不錯,去試試。」
顧北征挑出一件紅的長袖連遞給,催去試。
「誒,又是你們兩個?又來買服啊?」上次的那個售貨員一眼認出他倆,這倆人,男人高大威猛長相俊朗,人白貌,很容易記住。
許周舟沖笑笑。
「怎麼?又是幫別人買服?」售貨員調侃道。
「不是,給對象買。」顧北征淡淡應聲。
「呦,不說不是對象嗎?」售貨員拿著服笑瞇瞇的看著許周舟。
許周舟接過服,尷尬的笑了笑:「現在是了。」
紅連,長袖收口,收腰長款,擺垂到腳踝上,領也是對襟收口的,穿上之後,只顯腰腰不,紅襯得人更加白皙明。
「哎呀,長得好看就是穿什麼都好看。」售貨員看著許周舟不由的讚歎道。
顧北征端量著,眼神灼熱。
「好看嗎?」許周舟掀眸問道。
顧北征微微頷首:「好看,就買它吧。」
許周舟也覺得好看,鮮艷卻不妖艷,著端莊,含笑問售貨員:「多錢?」
「二十五。」
「多?」許周舟驚愕的瞪著眼,雖然來了這個世界沒幾天,但是這裡的價已經慢慢悉接了,這個金額在後世也就是一杯茶錢,卻是這個世界代課兩個月的工資,瘋了,兩個月的工資買條子,後世的也沒這麼瘋。
「不要,不要,不好看。」一邊說著一邊進試間去服。
匆忙換好服出來,把子還給售貨員,卻沒看到顧北征。
「人呢?」
「你對象去錢了,這服他買了。」售貨員笑的把服裝起來遞給許周舟:「同志,你看你多好的福氣,找的對象又好看,又大方。」
看到遠走過來的顧北征,許周舟皺眉看著他:「你瘋了,這服太貴了,不值這個價錢。」
顧北征看一眼:「穿著好看就值。」
許周舟苦喪著臉扁扁:「好吧,反正已經買了,等我回去把錢給你。」
顧北征瞟了一眼,沒說話。
「你要買件服嗎?」許周舟發現顧北征好像什麼也沒給自己買。
「不需要。」顧北征搖搖頭:「我穿軍裝。」
許周舟:「.........」,好吧,穿軍裝更有震懾力。
東西買的差不多,兩個人又風風火火的趕回了村裡。
顧北征帶著許周舟去了丁蘭家。
丁蘭正在收拾屋子,小桃坐在院子里剪喜字,看到顧北征和許周舟進來,興的跑過來。
「舅舅,你真的要娶許老師嗎?」
顧北征的頭:「對。」
小桃高興的蹦跳著,拉著許周舟的手:「舅媽,舅媽,許老師你以後就是我舅媽了。」
猛得變了稱呼,許周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了拍小桃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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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丁蘭也走出來了,黑著臉,看著兩個人。
許周舟知道丁蘭不喜歡自己,可兩個人之間並沒有過節,那天還是丁蘭帶著盧世傑的父母到宿捨去救的。
作為孩子的老師,丁蘭可以喜歡尊重,但是作為自己最心疼的弟弟的對象,不能接。
「丁蘭姐。」許周舟看著喚了一聲。
丁蘭掃了一眼並肩而立的兩個人,一個俊朗非凡,一個明人,不得不說確實登對。
沉沉嘆了一口氣,知道這小子決定了的事,自己也難再勸的,只是發愁該怎麼跟乾媽解釋。
「這間屋子我收拾出來了,你們用來做婚房吧,將就一下。」
「謝謝,姐。」顧北征揚輕笑,姐罵歸罵,總歸是不捨得不管他的:「不過大明哥剛過世,我們在這裡辦婚禮不合適,我一會兒去跟村長說,借大隊部辦婚宴,住的話,我們住學校的宿舍就可以。」
顧北征回頭徵詢的眼神看了一眼許周舟,許周舟愣一瞬連忙點頭:「可以的。」
畢竟丁蘭丈夫新喪,在這裡大張旗鼓的喧鬧終究是不合適。
「好吧,隨你們吧。」丁蘭點點頭。
「姐,我昨晚寫了幾張請帖,是給村裡幾個德高重的長者,麻煩你幫我送一下,我去找村長,讓他幫忙解決一下宴席的問題,順便通知村裡的鄉親。」
顧北征把幾張紅紙寫的請帖遞給丁蘭。
許周舟看了一眼,裁切整齊的紅紙上的黑墨筆字寫的蒼勁有力。
「好,我這就去。」
丁蘭接過請帖,就出了門。
「那我做什麼?」許周舟沒想到顧北征竟然安排了這些事,並且妥妥噹噹。
要出門去找村長的顧北征回看一眼:「你…….跟小桃學剪喜字吧,下午帶去上課就行。」
說完著大步出了門。
許周舟扁扁,好吧,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柜了。
「舅媽,快來,我教你剪。」
小桃興的拉著許周舟,這下好了,有個當兵的舅舅,還有個當老師的舅媽,看誰還敢欺負沒爸爸。
下午時分,大隊廣播里就說了許周舟和顧北征要結婚的消息,歡迎大家明天到大隊部吃酒席。
一時之間整個村子都嘩然了。
「竟然真的要結婚?」
「這許知青有兩下子啊,這麼快就把軍給拿下了?」
「什麼軍不軍的,只要是男人,沒有不好的。」
「聽說明天的酒席白吃,不用隨禮,咱去看看?」
「白吃誰不去啊,去啊。」
村裡喧囂一片,村長家裡趙英卻如五雷轟頂。
「你說顧北征要娶許周舟?」
「對呀,剛才顧北征來跟你爹商議婚宴的事了,你爹跟著他出去安排了。」
王桂花一臉惋惜的說:「沒想到讓那個小賤蹄子搶了先,哼,這個顧北征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也是個胚子,這麼輕易就被那人勾了魂。」
趙英心裡的的憤怒翻江倒海,轉往門外跑。
「幹啥去?」剛進門的村長拉住閨問。
「顧北征呢?」趙英往爹後看了看。
「走了,回家看媳婦兒去了。」村長看著氣呼呼的閨警告道:「我告訴你啊,人家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別給我搞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
「哼。」趙英不理會爹,轉往學校跑去。
放了學,小桃就把包里剪好的喜字拿出來,非要拿到許周舟的宿捨去。
許周舟帶著回到宿舍,兩個人弄了些漿糊,把喜字都拿出來,一張張的起來,牆上,桌子上,還有上午新買的那對紅的暖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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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個破舊的水壺,都不保溫了,一直將就用著,顧北征把這個新的送過來後,就把那箇舊的拎出去扔了。
「舅媽,那個窗戶上也一個吧。」小桃指著屋門上的一張通氣窗說。
「那裡啊?好高呢,我看就算了吧。」
許周舟看著那扇窗戶,太高了,也夠不著。
「就是高才要啊,高高的讓所有人都看到。」小桃興沖沖的說著,這丫頭興壞了,比許周舟這個要結婚的當事人都激,跑前跑後的忙活。
「好吧,我試試。」許周舟不忍心打擊小丫頭的積極,便從屋子裡搬出一張凳子,站上去踮著腳還是夠不著:「小桃你去幫我拿個小板凳,我疊起來上去。」
許周舟沖小桃喊道,一低頭就看到正仰著頭注視著的顧北征。
「哎。」扭左腳絆到右腳,子向一側歪了過去,顧北征一步上前,一把將歪倒過來的人抱住。
「沒事吧?」
許周舟抱著顧北征的脖子,整個人掛到了他的上,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話音剛落,只覺得腰上被一雙大手箍住,整個人轉了個圈,騰空而起,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顧北征右側的肩膀上。
「吧。」
男人穩穩的扶著的腰背,許周舟驚魂未定,手裡還揪著他碎短的頭髮,回了回神,發現坐的還穩的。
鬆開手裡的頭髮,不好意思的幫他平,抬起胳膊慢慢的把手裡的喜字了上去。
「好了。」
子一輕,又被他抱著腰穩穩的放到了地上。
許周舟被他一番輕拿輕放,覺自己在他手裡像個玩似的,想怎麼擺弄怎麼擺弄。
「完了嗎?」顧北征垂眼看著。
「還有幾張。」許周舟指指桌子上的紅喜字。
「舅舅,我也要騎高高。」小桃扯著顧北征的服撅著央求。
「好,你去上面吧。」顧北征彎腰抓住小桃的兩隻胳膊,一轉圈,小桃就已經騎到他脖子上了。
「好高啊,好高。」小桃興的拍著手:「舅媽,快把喜字給我給,我來。」
「小心一點啊。」坐在上面確實很高,許周舟不免擔心的提醒,
「沒關係,我舅舅的肩膀這麼寬,我坐得穩著呢。」小桃笑嘻嘻的著字,一邊問道:「舅媽,你剛才是那樣坐的,坐的舒服嗎?穩嗎?」
「呃…….」許周舟抬頭撞上顧北征徵詢似的眼神,臉一紅敷衍道:「還好,還好。」
「還好?」顧北征好整以暇的看著道:「不夠穩?下次讓你坐穩一點。」
許周舟:「……..我又不是小孩子,天沒事兒要騎高高?」
顧北征聽著嘟嘟囔囔的聲音,彎低笑,馱著小桃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小桃,這上面一個。」
「好嘞。」
「顧北征!」校門哐的一聲被推開,趙英氣勢洶洶的闖進來。
顧北征眉頭微蹙,把小桃放下來。
「顧北征,你不是說你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嗎?」趙英衝到顧北征邊,一臉委屈的看著顧北征,又狠狠的剜了許周舟一眼。
正牌主來興師問罪,該說不說許周舟是有些心虛的。
「那你們聊,我倆先進屋。」許周舟拉住小桃想識趣的先進屋,誰知剛轉,後頸就被人抓住。
「你躲什麼?」顧北征在肩膀上帶了一把,把拉到邊。
「沒有,我就是不想妨礙你們說話。」許周舟被他的大手錮著依偎在他邊,走不,便沖他出一個假笑。
在趙英看來,這兩個人就是在當面打罵俏,頓時怒火中燒:「顧北征,你不是說你暫時不考慮結婚嗎?」
顧北征冷冷的看過去:「對呀,暫時可不就是暫時嗎?」
趙英:「你……..」好好好,你這個暫時就是只針對我嘍?
「那為什麼是?為什麼要娶?」趙英不忿的問,覺得自己都已經拉下面子當面示好了,被無的拒絕也就罷了,結果轉頭就娶了這個名聲狼藉,差點坐牢的是人,怎麼能讓咽下這口氣?
「趙同志,我結不結婚,跟誰結婚,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麻煩你擺清自己位置。」顧北征簡單暴的回應了趙英的憤憤不平。
「你,你就是貪圖的長相是不是?你也被這個狐貍迷上了是不是?」惱怒的趙英,一改往日端莊和善的樣子,指著許周舟的鼻子赤眉呲目道。
你嫉妒歸嫉妒,人攻擊就不對了。
許周舟歪著腦袋向趙英:「趙同志,既然你已經知道原因了,就別再胡攪蠻纏了,畢竟這種媽生的先天條件,還是難越的。」
說完沖趙英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雖然對主有那麼一愧疚,但是不好意思了,就是持靚行兇了,男主可是自己撞上來的。
顧北征低頭輕笑,沒說話。
趙英聽出許周舟的諷刺,一臉的委屈:」顧北征,我哪裡比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