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法炮制，反復作了數次，直到絕大部分喪尸倒地，小區歸于平靜。
日頭下落，天漸晚。
張婉已經清醒，只是神懨懨。
屋里還多了孫崖和另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
眾人圍坐爐端烤火，爐上架了一口鍋，鍋里咕嘟著’酸菜‘。
里面加了豬油跟切好的火腸片，燉鍋看起來油油潤潤，香味在房中四溢。
“小李，我介紹一下。”孫崖拍了拍旁的老人，“魏德、你魏老吧，跟我是老相識了，以前也是同事。老魏，這就是我跟你說那小李。”
魏德抬頭看向蘇燼，勉強出一笑容，蘇燼趕忙手去握。
孫崖嘆了一聲道：“老魏...弟妹的心臟你也清楚，這次走了也算免得遭更大的罪。你得想開好好活著，不為你自己，也得為年輕人想想。咱們雖然是把老骨頭了，但還能派上點用場。
“再說，咱倆這條命也算是小李救的。”
魏德點頭，輕了兩下眼角。
鍋里的燉菜還在咕嘟著，張婉去取碗筷。
蘇燼看向孫崖道：“老爺子，你這算是答應幫我了？”
孫崖頷首：“你也算是有勇有謀，雖然覺腦子不太正常，但是還不算壞...除了幫你也沒別的選擇了。”
“但我沒明白，你為什麼不把下面的喪尸清了還留一兩只，你那把手槍到底有多子彈？”
“手槍子彈很充裕，你那把噴子是保命用的，還是省著點好，至于為什麼留下兩只喪尸，我準備拿剩下的練練槍。”
“嗯...屋里還備了弓箭，子彈也不缺，看來你準備的確實不是一般充分。”
孫崖說完陷思索，之後又正道：“今天你是殺了不喪尸，但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里面...”
“喪尸外結冰，耳鼻眼都被冰封，可仍舊能快速反應。移速度跟普通人步行速度差不多。”蘇燼沉道：“也就是說一旦溫度開始回暖，喪尸的行力可能會有暴漲。”
“很敏銳的觀察，看來我不用擔心你太多。”孫崖補充道，“但問題不是表面結冰那麼簡單，外界這樣的氣溫又淋了雨，一天一夜的時間足以將生的組織全部凍結。”
“那些喪尸本質上應該已經是一塊凍了，按照常理推測它們應該完全失去行能力。”
“可偏偏他們能...這一點如今的科學無法解釋。”孫崖話語一頓，“我希你明天能弄兩喪尸幫我剖開研究一下...有染的風險，你敢嗎？”
“你有把握麼？”蘇燼猶豫不定。
雖然說自己敢干這樣的事，也準備不防護裝備，但是總覺解剖喪尸風險太大。
各種組織滲或者是噴濺，自己無法擔保會有怎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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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崖遲疑了片刻，道：“沒有把握，這種況已經超出現有知識系。我對醫學有了解，但是比真正的專家還要差一線，只能說盡可能增加我們對危險的認知。”
“我知道風險很大，你可以選擇不做。但我認為和未來的代價比，這風險值得一試。”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拖兩尸回來，我來手你觀察。”蘇燼點頭，而後又道，“孫老，我有一籠老鼠還需要你做實驗，不妨明天一起開始吧。”
“嗯..”孫崖頷首，“取冰有濺的危險，我屋里還有之前收的半瓶雨水，正好用上。”
“你的雨水可能已經沒用了，我還是得給你取冰。”猶豫了一下，蘇燼還是坦然說道。
“你什麼意思？”孫崖目瞬間銳利，“你怎麼知道雨水沒用了？”
“我能看見染的源，那東西放置五天左右就會消散。”
“嘶！”孫崖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幾人同時看向蘇燼，就連消沉至極的魏德也忍不住抬起頭。
“你還有這樣的能力？怎麼做到的？染質到底是什麼形態？”
蘇燼苦笑：“或許是天賦吧，青黛不也是能預知未來麼？但是我這能力沒什麼用..染質像是灰的霧，沒有水它就會轉換霧氣狀態，很容易飄散。很可惜，我只能看到這種質的初始狀態，一旦染生，我就看不到它存在的特征了。”
“那這是個好消息啊，原來你小子也有點特異功能，難怪會相信青黛這丫頭！”孫崖面喜，“五天就會消散，現在雨停了，污染的源頭要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
“不。”魏德恰時開口，聲音中著疲憊，“是否會下第二場雨我們尚不清楚，染的源頭已經從雨轉向生，你看那些行尸走有一點要死亡的征兆嗎？”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又為之一沉。
蘇燼無奈笑了笑：“諸位，別再抱有幻想了，當下只能靠自己，準備戰鬥吧...先吃飯。”
.....
是夜，外界已經風勢漸小。
屋一片寂靜，蜂窩煤燃燒的嘶嘶聲清晰可聞。
火爐隙中出的微弱火給黑暗添加了一暖黃。
符虎孫崖幾人都各自找好位置，用被子將自己裹陷安眠。
蘇燼在墻角難眠，注視著爐中出的火，不斷沉思著。
一日殺了不喪尸，恐懼倒是沒有多了，反而心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復仇帶來的欣快。
只是解剖..我能行麼？
孫老要做實驗，這場染的特還尚未完全了解，是等他做完實驗再招攬新人還是直接開始？
正思索著，一道小小的黑影從爐前貓著腰閃過，輕輕一撲趴在了蘇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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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蘇燼垂眸。
“哥，我能睡你旁邊麼？”符青黛裹著被子，只出一張小臉。
蘇燼手了兩下對方的頭頂。
覺了一手油，趕忙又抹在了符青黛的被子上。
“怎麼了？”
“我媽今天況還是不是很好，我該怎麼辦？”靠在蘇燼旁，符青黛輕聲呢喃，帶著哭腔。
蘇燼向上方，長嘆一聲。
畢竟年齡還小，配合他殺喪尸，堅持到現在才怯，已經殊為不易。
“沒事你媽養一養就好了，以後會越來越安全，早晚有一天我們能像以前一樣正常生活。”
符青黛默默流淚，不發一言。
見狀，蘇燼手攬住符青黛，鼻端發出吭哧一聲。
“噗...這頭油，能炒盤菜了，有你在咱們起碼不怕死。”
“哥~！！”符青黛面頓時漲紅，嚀一聲掀起被子。
將腦袋裹個球，一把扎進蘇燼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