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看著這一幕，決定去廚房倒水，冷靜冷靜。
活了二十來年，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祈宥上家來見孩子。
見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祈星染抱著爸爸的，笑得兩眼彎彎，心極好。
“爸爸，我等你好久了，怎麼才來接我和媽媽？”
祈宥聽著小家伙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出笑容，看向屋里。
這個時候，他希溫喻來救他。
但客廳已經沒有溫喻的影。
他只得蹲下，與小家伙平視。
“你祈星染？哪個祈？”
“爸爸不認識我了嗎？”祈星染皺了皺眉，“祈愿的祈啊。”
祈宥心里咯噔，小家伙跟他一個姓。
難道真是他的孩子？
祈星染練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爸爸抱。”
祈宥并不反可、且長得像他的孩子，生疏地將小男孩抱起來，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孩子很輕，溫熱，穿著的服干干凈凈，著淡淡的清香。
祈星染坐在祈宥的大上，指向地毯上完一大半的樂高。
“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這是媽媽給我買的。”
祈宥這才反應過來：“媽媽是？”
祈星染看向有靜的廚房，疑回答：“媽媽剛才去廚房了啊。”
祈星染覺最近的爸爸媽媽有些奇怪，不僅長相變年輕了，格也變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爸爸媽媽有時候就跟不認識他一樣。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這就是他的爸爸媽媽。
祈宥聽了小家伙的話，難以置信地看向廚房。
小家伙的意思是，媽媽是溫喻？
What the fuck！
這不是真的。
祈宥深吸一口氣，下心里翻涌的緒，“星染，你記得爺爺什麼名字嗎？”
祈星染不假思索地回答：“爺爺祈弘遠。”
祈宥又問：“家里其他大人還記得嗎？”
祈星染出小手，掰著手指頭數：“記得啊。蘇清音。太爺爺祈霆。”
“家里還有管家伯伯，葛昭。”
祈宥聽到這里，對祈星染是他兒子的事已經信了一半。
剩下一半，他需要親子鑒定。
溫喻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遞給祈宥。
祈宥順手接過來。
他這會嚨確實有些發干。
溫喻等他把水喝完，輕聲開口：“現在信了嗎？”
祈宥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沒有立刻回答。
他了祈星染的小腦袋，把孩子從大挪到沙發上。
“星染，你自己先玩一會兒。”
祈星染乖巧點頭：“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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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宥聽著這聲脆生生的爸爸，心復雜地站起。
眼神示意溫喻來到屋里的房間。
關上房門，隔絕聲音。
祈宥對溫喻道：“待會我帶星染去做親子鑒定。”
溫喻點點頭：“好。路上注意安全。”
祈宥第一次被溫喻這麼囑咐，奇怪地睨了一眼。
溫喻立即補充：“我只是怕你帶不好孩子。”
畢竟祈宥這麼不靠譜。
祈宥在心里冷哼，就知道溫喻對他不會這麼好心。
“孩子給我，你大可放心。”
說完，轉出房門。
溫喻跟在他後出去。
客廳里，祈星染看見爸爸媽媽一前一後過來，高興地晃著雙。
祈宥走過去，一把抱起他，“走，跟...爸爸出門。”
祈星染立即摟住爸爸的脖子，興的同時也不忘問：“那媽媽呢？”
祈宥抬眸掃了眼溫喻，“媽媽在家里有事，就不跟我們出去了。”
“好吧。”祈星染看向溫喻，“媽媽，我和爸爸會很快回來的。”
溫喻不得不承認，小星染被四年後的他們教得很好，乖巧懂事，又有禮貌。
“小星染，去吧。媽媽等你回家。”
*
祈宥從鑒定中心出來，時間已近中午。
祈星染了肚子，眼看著祈宥：“爸爸，我了。”
祈宥正沉浸在復雜又混的緒里，他回過神來。
“走，去吃飯。”
祈宥驅車來到市里一家私極高的會員制餐廳。
餐廳侍者恭敬地在前方引路。
祈星染牽著爸爸的手。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包房門口時，前面一間包房的門，從里面被拉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年輕人，低頭看著手機，從里面走出來。
祈宥的腳步猛地頓住，一把抱起祈星染，側躲進旁邊的空包房。
侍者見狀，心領神會地閉著，默默在旁等待。
保護客戶私是他們這里的服務之一。
祈宥在門里見那個人走遠，這才松口氣，抱著祈星染出來。
祈星染的視線往後看，“爸爸，我看見姑姑了，我們為什麼不跟姑姑打招呼？”
“姑姑有事，我們不去打擾。”祈宥隨口找了個借口。
此刻，他的心里驚訝不已。
剛才那人是他的親姐姐，祈妙。
祈星染竟然認得祈妙，還知道姑姑。
這樣看來，親子鑒定的結果應該沒懸念了。
但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萬一呢，萬一不是呢。
他無法相信，四年後的自己，會跟溫喻生孩子。
*
吃完午飯，祈宥把小星染送回溫喻的住。
小星染長得太像他了，他可不敢再帶小星染出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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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祈妙，他機靈躲過。
要是再到人，那他說啥也解釋不清。
溫喻接過小星染，上下檢查一番，見毫發無傷，才放下心。
祈宥門都沒進，跟小星染打了招呼，就找了個理由轉離開。
溫喻跟小星染代幾句，關了門追上祈宥。
“等等。”
祈宥停在電梯口，扭頭：“還有什麼事？”
溫喻低聲音：“等鑒定結果出來，如果小星染確實是你的孩子，我希你能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帶帶孩子。”
祈宥沉默幾秒，應下：“嗯。如果小星染確實是我的孩子，我不會不管他。”
“行。那你走吧。”溫喻滿意地擺擺手。
祈宥乘坐電梯來到停車場，坐上車後，久久不曾發車子。
他現在有些懵。
今天發生的事，就跟做夢一樣。
長這麼大，他的人生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