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宥張了張，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只能強行說：“爸爸帶你跟爺爺玩捉迷藏的游戲呢。不能讓爺爺認出你。”
祈星染似懂非懂的，“噢。我明白了。”
祈宥見星染不再多問，終于松了一口氣。
真是太驚險了，差點就讓老爸發現星染。
公司這種地方來不得，以後堅決不能把星染往公司帶。
緩過氣後，祈宥想起追問剛才的事。
“星染，你剛才出來做什麼？”
祈星染著爸爸的服，小聲回答：“我想上廁所，但是爸爸一直沒回來。我就自己去洗手間了。”
祈宥好奇又問：“你自己去的洗手間？”
祈星染：“對啊。爸爸經常帶我來公司，我記得路。”
祈宥怔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星染口中的爸爸，是未來的他。
未來那個他，應該很會帶孩子吧。
而現在的他，還有許多不足。
今天把星染憋到自己跑出去上廁所，是他疏忽了。
*
父子倆回到家已經是中飯時候，祈宥點了餐廳外賣。
明天開始，就可以讓秦阿姨做飯。
星染還是個孩子，經常吃外面的飯菜，不管多貴的餐廳，還是有些不放心。
吃完午飯，祈星染看向祈宥，小聲開口，
“爸爸，我想媽媽了，可不可以給媽媽打視頻電話？”
祈宥直接怔住，給溫喻打視頻？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是，他對上星染那雙飽含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頓時堵在嚨里。
算了，孩子想媽媽，他能理解。
祈宥拿出手機，調出溫喻的微信對話框，遞到祈星染面前。
“你自己跟媽媽說。”
祈星染高興地接過手機，沒有直接撥打視頻，而是先按住語音鍵，發去幾條語音消息。
“媽媽，你在做什麼呀？”
“媽媽，我想你了。”
“媽媽，我想和你打視頻，可以嗎？”
此時的溫喻，正在公司辦公室里，對著一份合同眉頭鎖。
手機震，瞥了一眼，看到備注“祈狗”發來的微信。
本不想理會，但想到，祈宥從來不會主給發微信，肯定是有事。
難道小星染出事了？
溫喻心里一慌，趕解鎖手機，點開語音。
小星染糯稚、帶著濃濃思念的聲音，立即在辦公室響起。
溫喻心里一，劃過一復雜的緒。
不管和祈宥之間有多不快，不管未來的事有多荒誕，但孩子是無辜的。
小星染才五歲，什麼都不懂，他不該承大人的負面緒。
溫喻放下手中的合同，主按下視頻通話。
幾乎是秒接。
手機屏幕上立刻出現小星染興的小臉，看背景是在祈宥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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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小星染的眼睛瞬間亮得跟星星一樣，聲音歡快極了。
“我好想媽媽啊。”
溫喻揚起笑容，夾著嗓子說：“媽媽也想小星染。吃過飯了嗎？”
坐在星染旁邊的祈宥，聽到溫喻的聲音，簡直難以置信。
溫喻還能發出這種甜膩膩的聲音呢？
“吃過飯啦。爸爸點的外賣，可好吃了。”祈宥嘰嘰喳喳地分。
“今天爸爸還帶我去公司玩了。”
這話一出，屏幕兩邊的溫喻和祈宥紛紛變了臉。
溫喻：祈宥竟然帶著孩子去祈氏集團？上趕著讓人發現小星染的份嗎？
祈宥：小祖宗啊，怎麼就說了呢。這事被溫喻知道，高低得說他幾句。
溫喻下緒，保持微笑順著孩子的話問：“爸爸公司好玩嗎？”
“好玩。我今天還看見爺爺了。”
祈星染回憶著，但這不是他打電話的主要目的。
“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家？我想你了，爸爸也想你了，我想一家人在一起。”
祈宥在旁聽得眉頭鎖，他什麼時候想溫喻了？
星染這張小咋這麼能胡說，一看就是傳的溫喻。
電話那頭的溫喻一時沉默，想找個好理由糊弄過去。
祈星染見媽媽沒有立刻回答，臉上的喜悅漸漸消散，語氣也變得憂傷，
“媽媽，你是不是和爸爸離婚了？”
離婚？
溫喻和祈宥同時瞪大雙眼，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問出這樣的問題？
溫喻趕否認：“沒有，小星染怎麼會這麼想？爸爸媽媽沒有離婚呢。”
祈宥也在一旁接話：“對，爸爸媽媽好著呢。”
祈星染卻道：“可是，爸爸媽媽的結婚照不見了。以前掛在客廳里，好大一張。”
原來是因為這個。
溫喻和祈宥明白過來。
孩子雖然小，但對家里的變化非常敏。
祈宥的大腦飛速運轉，安道：“傻孩子，那是因為結婚照不小心摔壞了，框架裂了。”
“所以爸爸讓人先收起來，準備拿去修好再掛起來。不是離婚，別多想。”
溫喻立刻點頭附和：“對，摔壞了。修好了就掛回去。”
還好祈宥反應夠快。
祈星染信了爸爸媽媽的話，“我知道了，那媽媽你快點回家。”
“好，媽媽過幾天就回家。”
溫喻順著小星染的話答應下來，心里卻是一片無奈。
回家？回哪個家？和祈宥現在本沒有結婚，怎麼可能一起生活？
祈星染很高興：“那我等媽媽回家。”
“嗯。小星染真乖。”溫喻聲說，“把電話給爸爸，媽媽跟爸爸說兩句話好嗎？”
“好的。”
祈星染把手機遞給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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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宥接過手機，看見視頻那頭的溫喻，已經換下剛才溫的模樣，變一張冷臉。
他了鼻子，往臥室里去。
有些話，還是不能讓孩子聽到。
房門一關，溫喻立即道：“你爸今天發現小星染了嗎？”
祈宥：“沒有。星染戴了口罩，我爸沒看見他的臉。我說是朋友的孩子，我爸沒有懷疑。”
“那就好。”溫喻松了一口氣，“你真是膽大，小星染那張臉，一看就猜到跟你家有關。還敢把他帶去公司。”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祈宥睨著視頻里的人，“你又不管孩子。”
“誰不管孩子了？你可別倒打一耙。”溫喻瞪著他，“等我過幾天有空，我會去接星染。”
祈宥順勢說：“對了，我找了個阿姨，明天來家里帶孩子。”
“什麼？”溫喻的語調直接拔高好幾度。
“你怎麼敢的？萬一阿姨把星染的事說出去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