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從早上起來就沒什麼神,早飯也沒吃多。一整天都悶在臥室里,也不出來玩,我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也不說,就搖頭。”
秦阿姨皺著眉,“中午哄著吃了點東西,下午又一個人坐著發呆。這孩子平時多開朗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祈宥的心微微沉了一下,“我去看看。”
他下西裝外套,徑直上了二樓,輕輕推開祈星染的臥室門。
秦阿姨來了後,祈星染有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窗簾半拉著,線有些昏暗。
祈星染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地毯上玩玩,而是抱著膝蓋,蜷在床邊的沙發里,小腦袋埋在臂彎里,只出茸茸的發頂。
那個小小的背影,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低落。
“星染,怎麼了這是?”祈宥放聲音,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祈星染聽見爸爸的聲音,小幾不可察地了一下,卻沒有抬頭。
祈宥見孩子這副模樣,不由有些擔心。星染一向開朗,現在肯定不對勁。
他出手,輕輕了星染的小腦袋。
“跟爸爸說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
祈星染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出來:“爸爸媽媽是兩個大騙子。”
祈宥聽到這話,心里一慌。
騙子?
難道星染發現他和溫喻是假夫妻了?
他連忙將星染從沙發里抱出來。
只見小家伙眼圈通紅,小委屈地癟著,臉上滿是控訴。
“告訴爸爸,發生什麼事了?爸爸媽媽怎麼騙你了?”
祈星染垂著眼眸,緩緩開口:“媽媽說好的,過幾天就回家。這都過去好久了,還不回來。”
“爸爸也不媽媽回家,一點也不想媽媽。”
“只有我在想媽媽。我不要每天只能在手機里看見媽媽,不著又抱不到。”
“我想媽媽,嗚嗚...”
五歲大的孩子,說著說著就哭了。
而且越哭越帶勁,小小的因為哭泣一一的,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和失,全都宣泄出來。
祈宥抱著哭得傷心不已的兒子,心頭一陣酸。
原來是為了這個。
溫喻上次視頻時,為了安孩子關于“離婚”的疑慮,隨口答應過幾天就回家。
當時只是為了哄住孩子,他倆都沒當真。
但這句隨口的許諾,卻在孩子的心底,灑下期盼的種子。
孩子不懂人世界的復雜,只知道媽媽答應了要回來,卻等了一天又一天。
終于在等了半個月後,緒發了。
祈宥笨拙地拍著兒子的背,低聲哄著:“不哭了,星染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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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爸爸媽媽不好,爸爸媽媽工作太忙了,一時沒想起來。”
可這樣的解釋,對一個被失淹沒的孩子來說,蒼白無力。
祈星染依舊哭得大聲,小手指攥著祈宥的襯衫。
祈宥看著懷里哭淚人兒的小家伙,第一次到一種為父親卻無能為力的挫敗。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
現在能安孩子的,恐怕只有那個“失信”的媽媽。
他撥通溫喻的視頻通話。
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溫喻的臉,背景似乎是的書房,看起來有些疲憊。
“嗯?今天怎麼是你?”溫喻看見祈宥的臉,有些驚訝。
往常屏幕里都是小星染,祈宥從來不面,好像一個與離異多年、老死不相往來的前夫。
祈宥沒說話,只是將鏡頭轉向懷里哭得直打嗝的祈星染。
溫喻愣了一下,湊近鏡頭:“小星染怎麼了?怎麼哭這樣?”
祈星染聽見媽媽的聲音,轉過頭來,對著鏡頭搭搭地控訴,
“媽媽,騙子,說好回家,不回來....嗚...”
溫喻瞬間明白了。
看著兒子哭得發紅的眼睛和委屈的小臉,心里頭萬般不是滋味。
這些天忙于出差和公司事務,確實把那個隨口說的“過幾天就回家”忘在了腦後。
以為每天的視頻通話已經足夠。
“小星染,對不起,是媽媽不好。”
溫喻的聲音不自覺放,帶著真實的愧疚。
“媽媽沒有騙你,媽媽前幾天去外地出差了,昨天才回來。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但的解釋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祈星染依舊沉浸在巨大的失和委屈中,又開始哭著要媽媽回家。
溫喻在電話那頭哄了又哄,說了許多好話,許諾給他買新玩,可祈星染的緒就是穩不下來。
這會,祈宥和溫喻雙雙明白一個道理。
再乖巧的孩子也只是個孩子。
孩子總會有鬧人的時候。
祈宥既心疼又煩躁,對著手機屏幕道:“你那句‘過幾天回家’,星染記了半個月。天天在家等你。”
溫喻沉默幾秒,看著屏幕里小星染哭花的小臉和祈宥蹙的眉頭,突然開口,
“我現在過去。你把詳細地址發我。”
“啊?”祈宥愣了,“你現在要來我家?”
“不然呢?”溫喻瞅著他,“你能哄好孩子嗎?”
祈宥想了想,“好吧,你來。掛電話了,等你。”
掛完電話,在微信上給溫喻發去定位。
“星染,不哭了。媽媽馬上就過來了。真的,不騙你。”
祈星染的哭聲漸漸變小聲的嗚咽,他將信將疑地抬起頭,淚眼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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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媽媽真的會來嗎?”
“真的,爸爸保證。”祈宥用指腹去孩子臉上的淚痕,語氣肯定。
孩子終究是孩子,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眼底的傷心慢慢散去。
接著靠在爸爸懷里,安心等媽媽。
祈宥抱著孩子,心里卻愁得很。
溫喻要來他這里。他們的集怎麼好像越來越多了?
祈宥見星染緒好些後,把他放在沙發上,“爸爸下樓一趟,你在這等爸爸。”
“好。”祈星染乖巧點頭。
祈宥來到一樓,對秦阿姨道:“秦阿姨,今晚給你放假,你不用待在家里。回去休息。”
讓秦阿姨知道星染的存在,是他沒有辦法的選擇。
但他可以避免讓秦阿姨看見星染的媽媽。
秦阿姨一聽放假,才不管主家要做什麼,干脆利落地點頭:“好的,祈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