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吃了沒?我買了些點心與你……”
戚亭拎著個點心盒子走進來,一見薛嘉言坐在屋里,臉上的表瞬間僵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皺著眉問:“你怎麼在這里?”
“怎麼,只有你能來看郭姐姐,我就不能來?”薛嘉言抬眸看他,語氣里帶著點嘲諷。
戚亭眉頭皺得更,了,卻沒再說話,只把點心盒子往桌上一放,盒子“咚”地響了一聲。
郭曉蕓趕起,道:“戚大人請坐,我去給你倒茶。”
戚亭卻擺了擺手,顯得有些不自在,“嫂子不必忙了,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這就走了。”說罷,轉就往門外走,他剛出門檻,又頓住腳步,回頭看向薛嘉言:“你不走嗎?”
薛嘉言想了想,站起對郭曉蕓道:“郭姐姐,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郭曉蕓送他們到門口,站在臺階上揮手,直到馬車轉過巷子口,趕讓荷花把院門關上。
戚亭是騎馬來的,他把馬栓在車轅上,彎腰進了馬車。車廂本就不大,兩人一左一右坐著,膝蓋幾乎要到一起。
薛嘉言趕往車廂壁挪了挪,盡量離他遠些。以為戚亭上了馬車是有話要跟說,比如問,皇帝怎麼沒說給他升之類的,琢磨著要怎麼回答才能他的心窩子。
不料戚亭卻一直沉默著。
他低著頭,雙手放在上,撐著腦袋,長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很是傷懷。
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嘆出一口氣,那氣里帶著煩躁和憋屈,外面車碾過石板路的“咕嚕”聲,襯得他那一聲嘆息,格外悠長。
薛嘉言不知道他在演什麼戲,索閉著眼假寐,懶得理他。
戚亭撐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胳膊都酸了,眼一看,見薛嘉言閉著眼,呼吸勻凈,像是真睡了,不由得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不甘,可還是沒開口。
馬車很快到了戚家大門,戚亭率先跳下去,沒等薛嘉言,自己先往府里走。薛嘉言看著他的背影,角勾了勾,樂得看他這糾結難的樣子。
夜後,戚亭沉著臉進了臥室,手里還著張紙條,往桌上一拍:“張公公派人來說,今晚接你宮。”
薛嘉言正坐在鏡前卸釵,聞言手一頓,心里有些訝異。距離第一次宮,才過了兩天。
前世,姜玄可是隔了一個月才再召。
放下玉釵,心里冷笑:看來這皇帝是食髓知味,比前世更快地貪上的子了。
夜深時,甘松帶著兩個小太監來接。戚亭這次沒像上次那樣送到後門,只站在院門口,背著手,看著慢慢走遠,廊下的燈籠里照出紅,映在他臉上,他眼神沉地嚇人,像要吃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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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言到長宜宮時,太監陸懷正候在宮門口,見了就躬道:“主子,皇上還在紫宸殿理政事,您先去寢殿等著吧。”
薛嘉言對長宜宮的寢殿得很,前世在這兒住過不夜晚。知道姜玄理政事沒個準點,說不定要等上一兩個時辰,便走到書架前,隨手了本詩集來看。
寢殿里燃著玉華香,清雅的香氣漫在空氣里,因皇帝沒來,殿靜得很,只有角落里的刻“滴答滴答”地響,聲音均勻,讓人昏昏睡。
薛嘉言靠在榻上,看著看著,眼皮就越來越沉,把詩集放在手邊,抱著旁邊的迎枕,想著小憩一會兒,便閉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姜玄進了寢殿,穿過屏風,開紗簾,就看見薛嘉言側臥在榻上,的曲線像起伏的山巒,纖細的腰肢被料裹著,腰如束素。
他想起兩人的第一夜,結不由得滾了滾,咽了口口水,眼神也熱了起來。
姜玄輕手輕腳走過去,剛想手上的腰,又猛地頓住。他剛從紫宸殿過來,外面風涼,手心還帶著寒氣,若是這麼上去,定要激著。
他轉到炭盆邊拿了個手爐,雙手捧著暖了好一會兒,直到掌心都熱起來,才又走回去,輕輕掀起的裳,從後腰往里探。
其實早在姜玄進門時,薛嘉言就醒了。睡眠淺,一點靜都能驚著。沒,一來是真有些困,懶得起;二來,也想看看,姜玄到底想干什麼。
姜玄的手帶著暖意,順著的腰往上移,人也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撲在頸間。脖頸最怕,忍不住瑟了一下,輕輕哼了一聲。
“醒了?”姜玄的聲音啞得厲害,手已經去解的扣,指腹到的皮,帶著點抖。
……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姜玄的技竟進了不。
偌大的寢殿里,他與的息聲清晰地回著。
寢殿高闊,里頭放置的東西也不多,是以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
薛嘉言知道這一點,死死咬著,不敢泄出一聲響。
姜玄在息的空檔,看到被咬紅了下,息著道:“沒事,外頭有人守著,不要的。”
前世,姜玄無數次說過這種話。可薛嘉言恥地不肯遵從,寧愿咬破都不肯發出一點聲響。
這次又聽到了同樣的話,想通了,天塌下來有皇帝頂著,一個小子,怕什麼?想就,想就,何必委屈自己。
薛嘉言不再忍耐,嚶嚀出聲,意迷。
這取悅了姜玄,他臉上有笑意,更加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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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薛嘉言癱在榻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渾都得像沒了骨頭。實在想不通,這年人清瘦的子里,怎麼藏著這麼大的熱,仿佛永遠耗不盡似的。
姜玄也有些,額頭上沁著薄汗,可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他側躺在薛嘉言側,單手撐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另一只手輕輕著因呼吸而起伏的口,語氣里帶著點戲謔:“有這麼累嗎?”
薛嘉言懶得說話,嗓子干得發疼,今晚的嗓子真累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