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蕓被這變故驚得臉發白,看著地上臉鐵青的戚亭,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曾桂香,心里又慌又。
知道曾桂香有功夫,卻沒料到會直接手,萬一鬧出事來,曾桂香畢竟是雇于薛家,到時候不好代,怕連累了曾桂香。
“曾姨,你先出去!”
郭曉蕓趕上前,推著曾桂香往門口走,低聲音急道,“我不關門,你就在門口守著!”
曾桂香還想再說什麼,見郭曉蕓惶恐,只好咬咬牙,轉出了屋,卻沒走遠,就在院子里聽靜。
屋里,郭曉蕓看著還坐在地上的戚亭,手足無措,恰好荷花端著茶水進來,趕道:“荷花,快把茶放下,幫我扶戚大人起來。”
荷花怯生生地應著,剛要手,卻被戚亭狠狠瞪了一眼,嚇得趕回手。
“滾出去!”
荷花看了一眼郭曉蕓,見郭曉蕓對自己點頭,這才出去了。
戚亭著後腰,抬頭看向郭曉蕓,臉難看,帶著幾分刻意的虛弱道:“嫂子,我……我腰磕得疼,你扶我一把。”
郭曉蕓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心,又想著息事寧人,走上前,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將他扶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
“戚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曾姨生氣,不過是關心我……”
郭曉蕓見戚亭坐穩了,剛想松手,戚亭卻突然反手一拉,將拽到自己前,攥著的手腕,低聲音,眼神里帶著貪婪與急切:“嫂子,我如今高升了,是五品鴻臚寺丞!你在這破院子里守寡,有什麼意思?不如跟我回家,你還在熱孝里,嫁人也不違例!”
他早就覬覦郭曉蕓,從前礙著徐維還在,又答應了薛嘉言不納妾,這才一直藏在心里。
如今徐維已死,薛嘉言又委皇帝,哪還有臉來約束他。
他一個鴻臚寺丞,納個妾室也不為過吧。
“你放開我!”郭曉蕓又又憤,用力想掙開,可一個弱子,哪里敵得過戚亭的力氣?手腕被攥得生疼,眼淚都快被出來了,猛地朝著門口大喊:“曾姨!救我!”
話音剛落,“呼”的一陣旋風吹進來,屋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還沒等戚亭反應過來,一只穿著黑皂靴的大腳突然踹在他口。
“嘭”的一聲悶響,戚亭往後倒去,重重撞在墻上,然後癱倒在地,捂著口劇烈咳嗽起來,角都溢出了。
郭曉蕓趁機掙,踉蹌著退到一邊,抬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穿著一玄裳,腰上系著寬腰帶,有些黑,眉尾端帶著一道淺淺的刀疤,眼神冷得像冰,正死死盯著地上的戚亭。
Advertisement
郭曉蕓覺得眼前人有些眼,同記憶中一個清秀的年眉眼相像,可那孩子瘦瘦小小的,哪里有這般的威風。一時不敢認,眼前人到底是誰。
戚亭疼得渾發,抬頭想罵,可口疼得厲害,他捂著口竟說不出話來。
這時,曾桂香也從外面沖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子,看向來人,喝道:“你是誰?”
那人卻沒有回答,往前邁了半步,高大的影在郭曉蕓面前微微躬了躬,聲音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張:“曉蕓姐……”
郭曉蕓聞言往前走了兩步,紅著眼眶上下打量:“苗……苗三弟,真是你!”
來人正是苗菁。
原來,昨日薛嘉言來看郭曉蕓,苗菁的人跟著到了槐花胡同,打聽了一下看的是誰,得知主人姓郭,與苗大人代的姓氏正好能對上,趕回去稟告。
那時苗菁正在當值,被一樁公務絆住了腳,後又進宮去給皇帝稟告,等到今日下值回到家里,才聽說了這件事。
苗菁回到家了上的飛魚服,錦衛兇名在外,他怕嚇到了郭曉蕓,匆忙換了一件裳,這才趕策馬去槐花胡同。
苗菁到了槐花胡同,本想敲門進去的,可不知怎麼的,忽然不敢抬手敲門。
他已經有八年不曾見過郭曉蕓了,不知道郭曉蕓還記不記得他。
他手下去巷口買些禮品來,準備帶著禮敲門。
郭曉蕓住的宅院并不大,苗菁是習武之人,耳力驚人,他在前門等著,郭曉蕓在二進院子的堂屋喊了“你放開我!”,他聽得清楚,心急之下,來不及敲門,直接躍起,飛也似的從院墻上掠過,跳院,迅速地沖進了堂屋里。
苗菁看著泛紅的眼眶,結了,剛要開口,就聽見地上傳來“哼”的一聲。
戚亭捂著口,掙扎著坐起來,臉又青又白,既是疼的,也是氣的。
他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苗菁,又看看郭曉蕓對他的親近模樣,心里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你是什麼人?敢闖民宅還手打人!我告訴你,你這是毆打朝廷命!”
他以為報出,對方總得忌憚幾分,卻沒料苗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凌厲,看得戚亭心頭一。
郭曉蕓趕道:“戚大人別生氣,這是我鄰家弟弟,剛才是誤會了。”
苗菁卻沒理會戚亭,目一直落在郭曉蕓上,眼眸里有說不清的東西。
八年在臉上沒留下多痕跡,眉眼依舊是記憶里的溫和,連說話時的語氣都帶著從前的意。他心頭泛著酸甜,卻沒說什麼,眼下還不是敘舊的時候。
Advertisement
苗菁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戚亭上,想起方才沖進來時,這人正攥著郭曉蕓的手腕,牙頓時咬得發酸,雙眼微微瞇起,聲音冷得像冰:“你是哪個衙門的?”
戚亭口還在疼,方才被踹那一腳力道極重,他緩了半天才勻氣。此刻見這人是郭曉蕓的人,卻依舊沒消氣,啞著嗓子指著苗菁罵:“賊子!本是鴻臚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