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菁抱著膀子往後靠了靠,目掃過戚亭那皺的服,看服是七品以下員。
他角溢出一冷笑,“鴻臚寺幾位大人我倒是都認識,怎麼沒見過你?”
戚亭略昂著頭,強撐著擺出威,“本乃新任鴻臚寺丞!”
苗菁這時想起來,前些日子鴻臚寺丞任志學犯了事,被罷了,聽說皇帝欽點了一個人任職,原來點的就是眼前這個無恥之人?
戚亭見對方沒什麼反應,以為被自己嚇到了,他如今還在順天府任職,把這小子弄去順天府吃吃苦頭也好,順便他出出,賠償自己今日所之苦。
“你等著,本這就去喊人報。”
說著,他戚亭扶著旁邊的椅子扶手,忍痛慢慢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郭曉蕓臉瞬間變了,戚亭畢竟是實打實,真鬧到府去,吃虧的只會是苗菁。
趕上前一步,手拉住戚亭的袖,聲音帶著懇求:“戚大人息怒!苗三弟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見我了驚,一時失了分寸,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苗菁卻手拉住郭曉蕓的胳膊,輕輕將拉到自己後護住,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戚亭,朝門外努了努,語氣帶著篤定的底氣:“去吧,去報吧。跟順天府的人說說,我因為什麼打的你。”
戚亭的腳步頓住了,有些猶豫。他方才急之下攥著郭曉蕓的手腕,這事若是傳出去,說他對守寡的好友之妻手腳,總是難聽得很。
不過他轉念一想,他好歹在順天府任職一年多,都是人,肯定會向著他,瞞住這些不在話下。
這個愣頭青把他打得渾都疼,怎麼樣也要他出一出,讓他知道字兩張口,上說有理,下說也有理,正好也讓郭曉蕓看看他的威。
戚亭捂著仍在發疼的口,腳步虛浮地沖出堂屋,里喊著要去報。
堂屋里,郭曉蕓見戚亭真走了,急得眼圈都紅了,拉著苗菁的胳膊就往門外推:“苗三弟,你快走吧!戚大人跟順天府的人,真等衙役來了,你就走不了了!你聽姐的,你走了就沒事了。戚大人與亡夫是好友,不會對我趕盡殺絕的。”
苗菁任由拉著,目卻沉了沉,此刻見郭曉蕓這般擔心,心里對戚亭的恨意更甚。他想著自己手段狠辣,恐郭曉蕓看了害怕,便道:“曉蕓姐,你放心,我如今在五城兵馬司當差,與鴻臚寺的大人倒也認識,這是小事。我先去辦點事,你在家等我,我出門找那廝說兩句話,一會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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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曉蕓還想再勸,苗菁已轉快步走出院門。
苗菁出了郭曉蕓的家,正好小旗薄廣提著禮剛拐進槐花胡同,他朝薄廣招招手,薄廣立馬跟在他後。
戚亭正在巷子口,對小廝阿吉代什麼。
苗菁看到這一幕,大步上前,不等戚亭反應,一把揪住他的領,兩指死死卡住他的嚨,將他狠狠抵在墻上。
“呃……唔……”戚亭被掐得滿臉通紅,手腳胡地掙扎,可苗菁是習武之人,力道大得驚人,他怎麼掙都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從紅憋青紫。
阿吉早被薄廣以同樣的手法制住,主僕二人兩張臉紫兩個大茄子。
苗菁抬手“啪啪啪”連著扇了戚亭幾個耳,清脆的響聲在巷子里回。
戚亭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角也滲出。他怒目圓瞪,死死盯著苗菁,眼里滿是怨毒。
“再瞪?”苗菁嗤笑一聲語氣得發寒,“再瞪,我就把你的雙眼挖出來……”
他的聲音并不大,可滿是狠。戚亭看著眼前這人眼神里的狠勁,不像是嚇唬人,是真的能做出挖眼這種事!他的掙扎漸漸停了,眼里的怨毒變了驚慌,看向苗菁的目里滿是祈求。
苗菁松開掐著他嚨的手,一把將他扔在地上,隨即一腳踩在他的口,戚亭疼得悶哼出聲。
苗菁彎下腰,湊近戚亭的耳邊,聲音得極低,卻字字帶著殺意:“記住,往後再敢打曉蕓姐的主意,我讓你死!也不許去報,沒得壞了我姐的名聲。聽懂了嗎?”
戚亭口疼得幾乎不過氣,又被他眼里的狠嚇得渾發抖,連忙點頭,聲音瑟得像蚊子哼:“聽……聽懂了!我再也不來了!再也不敢了!”
苗菁盯著他看了半晌,確認他是真怕了,才緩緩挪開腳,直起拍了拍擺上的灰塵,轉朝著郭曉蕓家的方向走去。
郭曉蕓在院子里急得團團轉,見苗菁回來了,忙問道:“怎麼樣?戚大人沒去報吧?”
苗菁道:“沒有,那位戚大人說既然是誤會,就此作罷。”
郭曉蕓這才松了一口氣,上下打量著苗菁,有些歡喜地說道:“苗三弟長大了,這麼高大,跟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苗菁出淺淺的笑,低聲問:“曉蕓姐,我了,家里有飯嗎?”
郭曉蕓道:“有!你坐一會,我去做飯給你吃,你吃什麼,姐還記得呢。”
苗菁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郭曉蕓忙前忙後,目溫,只覺得八年以來,最歡喜不過今日。
飯桌上,郭曉蕓給他夾了塊帶骨的排骨,眼里帶著笑意:“我記得你最吃話梅排骨,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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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菁低頭啃著排骨,角忍不住上揚,眼底卻有些發酸。
他不敢抬頭,怕泄自己的心事,埋頭吃著排骨,味道一如從前。
吃完飯,苗菁看了看四周的陳設,對郭曉蕓道:“曉蕓姐,我如今在京中也添了宅子,比你這里寬敞許多,你不如搬到我那里去住,咱們也有個照應。”
郭曉蕓忙道:“那怎麼行。”
是寡居之人,怎麼好到苗菁家里去住呢。
苗菁臉上出一委屈,囁嚅著道:“我在京中也無旁的親人,回家都是冷鍋冷灶,今日見了曉蕓姐才找到一家的覺……”郭曉蕓看著高大的漢子出這樣的神態,心不由了,有些糾結的說:“苗三弟,你容我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