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金昭顯然也聽到了這聲模糊的嗔，呼吸頓了一下，忍了忍脾氣，下追問，只是催促道，
“事很急，堯哥你看…”
周真堯的理智在這一刻回籠。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知道了，我半小時後到公司。” 他對著電話簡短說完，掛斷。
他替整理了一下蹭的頭發和領，“送你回宿舍。”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到了宿舍樓下，樹影的遮蔽，周真堯停下腳步。
玉璇仰頭看他，月下他的側臉線條冷。
他忽然低頭，在上落下一個短暫又用力的吻。
“走了。”
沒再多說，周真堯轉離開，背影很快融夜。
他的離開，是因為那個電話所代表的，是他無法割舍的龐大世界。
這個世界將他從短暫的沉溺中，拽回了現實。
玉璇看不懂他臨走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也沒多深究，抿了抿被吻得發麻的角，轉回了宿舍。
男人心海底針，不要撈針。
……
回到宿舍時，三位室友都在，簡單打了個招呼，玉璇走到自己的書桌前，開始拆解辮子。
長發披散下來，對著小鏡子撥弄了幾下，正準備拿出睡去洗澡，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了。
拿起來一看，
崔恩佑。
自從那天在禮堂加上微信後，兩人就再沒說過話。
只是經常能刷到他的朋友圈，而且……還是帥得不行的自拍。
一個男的，長得這麼帥，竟然還如此熱衷分，簡直是造福朋友圈大眾了。
加微信第一天，第一次刷到他發的籃球場照片，張揚的笑容很有沖擊力。
玉璇被帥了一臉，順手點了個贊。
沒想到，這人之後幾天，發了好幾張不同場景的照片。
但那會兒玉璇正忙著適應新環境，還和周真堯在微信上聊得火熱，每天累到沾枕頭就睡，朋友圈也只是隨意刷刷，沒再分心給他點過贊。
後來，崔恩佑好像也發得了。
這會兒突然發消息過來？
玉璇點開。
【崔恩佑】這周五下午兩點，育館，我們經管院對建筑學院的籃球賽。
【崔恩佑】想看嗎？看在老同學的分上，可以給你留個位置。聽說球賽在學校很火，還會上電視，一票難求。
玉璇這才知道他是經管院的。
周真堯也是。
【璇】你是經管院的呀？什麼專業？
那邊回復得很快。
【崔恩佑】財政學。
【崔恩佑】你對我的專業很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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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學。玉璇在心里記下。
周真堯是經濟學，同屬經管院，但專業不同。
【璇】隨便問問而已嘛。
【崔恩佑】是嗎？隨便問，問這麼詳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好奇心這麼重。
崔恩佑帥而自知，所以怎麼都不相信，居然不喜歡他這種大帥哥？是尼姑嗎？
【璇】[笑] 那…周真堯學長，也是你們院的吧？他籃球打得怎麼樣？這種比賽他會參加嗎？
意圖十分明顯。
屏幕那頭，崔恩佑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頓時，他語氣就有點沖了：
【崔恩佑】你打聽他干嘛？怎麼，喜歡他啊？
不等玉璇回復，他又飛快地補充，勢必掐滅所有幻想：
【崔恩佑】我認識他。人家有朋友，好著呢，你換個人喜歡吧。
玉璇并不生氣，慢悠悠地回復。
【璇】老同學你想多了吧？[害] 我只是崇拜周學長而已。他那麼優秀，關注一下很正常呀。
崔恩佑剛松一口氣，下一秒——
【璇】如果他不去的話，那我可能就不太想去了…
他又開始覺得牙。
這覺，他在上已經會過一次。
崔恩佑確實知道一些。周真堯也算是他老相識了，但兩人并非一個圈子。
崔家從政，父祖輩地位顯赫，而周真堯是商界豪門的繼承人。
聽說，他自從接集團事務後，就忙得腳不沾地，這些無關要的活，都是能推就推。
因此，今年周真堯出席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這話能直接告訴玉璇嗎？那肯定不來了。
為了把人哄來看自己打球，崔恩佑只得下那點不爽。
【崔恩佑】周學長籃球確實厲害，往年院系賽他也是主力。今年的話，也許可能會來吧？畢竟也是為院系爭的事。
果然，玉璇那邊似乎滿意了。
【璇】這樣啊…那好吧，我到時候去看看。
【璇】謝謝告知～[寶得到.jpg]
崔恩佑松了口氣。
但看著那只狗滿足的表，怎麼看都不得勁。
得到？得到什麼得到？得到周真堯？
門都沒有。
可是……
手有自己的意識，替他保存下了那個表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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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氏集團總部大樓。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周真堯邁步走出。
金昭早已等候多時，立刻迎了上去。
今晚穿著潔白的職業套，俏可的臉上同樣是嚴肅的神，顯然也知道輕重緩急，
“資料和修改點都在會議室，法務和風控的負責人已經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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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真堯微微頷首，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向會議室。
在周真堯抵達前，金昭已經給自己信得過的人發了消息，讓對方去查那個小綠書賬號“璇”背後的詳細信息。
電話里那個模糊的聲像刺扎在心里，雖然無法確定，但直覺告訴，就是那個“璇”。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會議室氣氛繃。
周真堯快速翻閱文件，不時提出問題，與各部門人員確認著每一個細節。
金昭也投其中，展現出專業干練的一面。
兩人在工作上倒是默契十足。
終于，所有需要確認的條款都討論完畢，周真堯利落簽下名字。
事告一段落，眾人散去，已是夜深。
專屬電梯的門緩緩合上。
周真堯沒有開口的意思。
金昭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