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帆還在琢磨林夕薇旁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份,聞言回過神來,將一式三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
林夕薇看都沒看他,接過協議書給秦珈墨遞了一份,也低頭翻閱。
鐘雨見把離婚協議遞給旁男人一份,越發好奇他倆的關系,于是雙手抱,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林夕薇,還真是小看了你,一個下堂婦,婚都沒離,就帶著新歡出雙了?”
秦珈墨原本已經低頭看協議了,聞言抬眸,漆黑如古井深潭般的眼眸,冷冷一眼斜睨過去。
他都沒說話,那上位者迫人的氣場,便已震得鐘雨心中一寒。
“我是林小姐聘請的律師,請你說話注意言辭,否則禍出口出。”秦珈墨淡淡警告,視線冰冷收回。
鐘雨被他一個眼刀殺得心驚跳,腦子里還有些戰栗。
但輸人不輸陣,強行訕笑了下,故作從容,“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律師。既然是協議離婚,你帶律師做什麼?”
這話是問林夕薇的。
可秦珈墨眼都沒抬,丟了句:“鐘小姐,當小三還是低調點,這兒不到你說話。”
“……”鐘雨被懟得啞口無言,臉青白加。
恨恨地看了蘇雲帆一眼,可蘇雲帆沒理他,倒是盯著秦珈墨一臉深思。
好一會兒,他不太確定地問:“你是……秦律師?”
秦珈墨眼眸挑了下,淡淡地:“你認識我?”
蘇雲帆吃驚:“你真是秦律師?”
林夕薇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蘇雲帆會認識秦珈墨。
不過從他的語氣和反應來看,也不算完全認識,可能就是聽說過這號人。
秦珈墨沒否認,那就等于默認了。
蘇雲帆看向林夕薇,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你真是厲害,我小瞧了。”
言外之意,林夕薇竟然能請到秦珈墨這號人。
同時他心里慶幸,幸好鐘雨跟談了協議離婚。
否則走訴訟的話,自己肯定要吃大虧。
——沒人能在法庭上打贏秦珈墨。
林夕薇扯一笑:“過獎。”
垂眸繼續看協議,其實看不看沒什麼意義,反正不可能協議離婚。
這就是做做樣子,迷他們的。
協議容很過分,除了可以搬走婚房里屬于的私人品外,其余所有東西都歸蘇雲帆所有。
也就是說,凈出戶。
林夕薇看得冷笑連連,“蘇雲帆,你真做得出。”
蘇雲帆看著的反應,心想這算什麼,扎你心的還在後頭。
果然,林夕薇翻到第二頁,眸突然收。
“蘇雲帆,你什麼意思?之前說好的,峻峻養權歸我,你不是嫌棄他生病嗎?”
林夕薇臉沉,犀利質問。
蘇雲帆就等這副反應,聞言不不慢地道:“什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不記得?峻峻是我兒子,以後要繼承家業的,我當然要他。”
“你——”
林夕薇手一指,要上前理論。
秦珈墨及時抬手攔住了。
林夕薇回頭看他,他沒說別的,只下頜一點:“簽字吧,就算去到法庭上,大概也是這麼判。”
“秦律師,你……”林夕薇皺眉不解。
但當視線對上秦珈墨沉靜的眼眸,忽然明白過來。
“行,那我簽字。”點點頭,下心頭剛燃起的火苗,對秦珈墨無條件信任。
鐘雨剛才看蘇雲帆那個態度,還以為這律師多牛,誰知道就這?
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林夕薇,你該不會是被這位秦律師騙了吧?”
蘇雲帆沒說話,但臉深沉復雜,他覺得事不像鐘雨說的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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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秦珈墨在業界的地位,絕非浪得虛名。
林夕薇看向鐘雨,手一,“錢呢?說好一手錢,一手簽字的。”
鐘雨腳邊放了個帆布袋,聞言腳一踢,一副施舍的架勢將帆布袋踢到了林夕薇腳下。
而後下頜一點:“你數數,一百萬,一分不。”
林夕薇驚了下,“現金?”
“對啊,怎麼,沒見過這麼多錢啊?”鐘雨把小三上位的囂張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樣辱還不夠,見林夕薇彎下腰去查看帆布包,言辭越發過分:“其實,這錢還是雲帆給我的,我拿著你老公的錢打發你,這種滋味怎麼樣?”
帆布包里躺著整整齊齊的新鈔,林夕薇隨意拿起一沓翻看,還是連號的,顯然從銀行取出後就直接拎來了。
角扯出笑,起:“這種滋味爽的,我還是頭回見到這麼多錢。”
林夕薇自嘲的回復,而後拿起離婚協議,一口氣把三份都簽了。
“秦律師,這袋錢有些重,麻煩你幫我看管下。”林夕薇客氣地代秦珈墨。
“好,我幫你放車上去。”秦珈墨十分謙遜。
林夕薇看都沒看蘇雲帆,轉走進民政局。
在工作人員面前坐下後,蘇雲帆轉頭看向,“夕薇,你想好了,真要跟我離婚?”
林夕薇聽到這話,氣笑了。
“蘇雲帆,你腦子有病嗎?不是你非要跟我離嗎?你的舊也是你的新歡,就在外面等著。”
蘇雲帆皺眉,臉復雜,像是有點後悔,又像是不舍得。
工作人員看他們這架勢,馬上勸道:“不想離就再回去好好考慮下,婚姻不是兒戲,夫妻過日子哪有——”
話沒說完,林夕薇把離婚協議拍過去了,“我們離,想好了。”
蘇雲帆臉一沉,見這麼堅決,神暗,也對工作人員道:“離。”
兩人按照程序了離婚協議書。
工作人員強調:“冷靜期30天,如果逾期沒有來領離婚證,這次離婚自作廢,婚姻關系繼續維持。”
林夕薇謝過工作人員,利落地起出去。
蘇雲帆跟在後面,忍不住問:“你真舍得不要峻峻?”
林夕薇回頭:“我不舍得,那你能把峻峻給我嗎?”
蘇雲帆道:“不能,誰讓你把我不能生育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我只有峻峻一個孩子。”
“噢。”林夕薇明白過來,“原來你變卦是故意報復我,用孩子報復我。”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民政局。
鐘雨迎上來,毫不避諱地挽住蘇雲帆的手臂,“雲帆,怎麼樣?都辦妥了嗎?”
蘇雲帆臉不好看,但還是點點頭,“辦好了,等30天冷靜期後,來領離婚證就行。”
秦珈墨剛把一百萬放去車上,回來就聽到這話,不淺淺勾,似笑非笑。
鐘雨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滿臉興喜悅,“太好了!我還以為你離婚要拖一年半載,想不到這麼快就自由了。”
“誰說自由了?”秦珈墨清潤威嚴的語調傳來,“只要沒過冷靜期,夫妻中任一方可以隨時反悔,離婚協議便會失效。”
秦珈墨說完這話,鐘雨跟蘇雲帆同時變臉,不好的預驟然來襲。
他倆對視了下,又看向林夕薇,剛要開口,卻見秦珈墨給林夕薇遞了個眼神。
林夕薇心領神會,淡淡一笑:“二位,不好意思啊,我後悔了,我不接協議離婚。”
“林夕薇你——”鐘雨瞬間炸了,“你不要臉!明明說好的我給你一百萬,你同意離婚放雲帆自由,你這麼快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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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洶洶地沖上來,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秦珈墨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夕薇拽到自己後。
林夕薇都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臉驚愕,眼神詫異地看向他。
只見他側臉冷肅,不怒而威的氣場讓林夕薇瞬間膽慫。
“鐘小姐,說到那一百萬,那是屬于蘇先生跟林小姐的夫妻共同財產,林小姐隨時有權追回。”
秦珈墨從容淡漠,語調平平地提醒。
蘇雲帆眼眸一凜,這才明白自己徹底被耍了!
鐘雨暴跳如雷:“林夕薇,你太卑鄙了!你算計我!”
蘇雲帆也很憤怒,看向林夕薇恨得後槽牙咬,“夫妻一場,你連我們之間最後的分都不顧嗎?”
林夕薇笑得肩膀一聳,“分?蘇雲帆,這兩個字從你里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你在乎分,會讓我凈出戶?你在乎分,會用孩子來報復我?”
鐘雨接著開罵:“林夕薇,你太無恥了!虧我看你可憐,你說一百萬我就給你一百萬,結果你這麼狡猾詐!難怪你兒子得白病,這都是報應知道吧?報應在你兒子上!”
林夕薇可以不在乎這對狗男如何侮辱自己,卻容忍不了他們詛咒孩子。
這話剛落,臉憤然犀利,飛快地撲上去照著鐘雨就是狠狠一掌!
“到底是誰不要臉?你破壞我的家庭,攛掇我丈夫離婚,還讓我凈出戶,你壞事做盡反倒口噴人,你才是最該遭報應的!”
林夕薇長得漂亮,平時溫細膩時,宛如畫中人一般。
可真被惹怒了,那犀利兇狠的模樣,竟也煞氣十足。
秦珈墨看著,眼眸里先是意外驚訝,繼而出贊賞。
他最反那些遇事就六神無主,只會哭哭啼啼的當事人。
鐘雨被那一掌打得耳邊嗡嗡作響,等捂著臉回過頭來,整個人徹底破防。
“林夕薇,你敢打我!”撲上來要還手,可秦珈墨又搶先一步。
他取出一份文件,正式通知蘇雲帆:“這是律師函,林小姐已經向法院正式提起訴訟,你們很快就會收到法院傳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