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後來岳都尉派人接了班,了咱們新的押解。他心腸是好的,將我們接到西城驛歇了一夜,查了文書,見我等犯的都不是那等作犯科之罪,便命人烙了糜餅、買了幾條舊氈毯予我等吃用,又跟驛丞要了這兩輛牛車,專給我們之中的老弱病殘乘坐。”

周婆說書般連比帶劃,還指了指樂瑤:

“你也多虧了這位岳都尉,你那會兒就剩一口氣了,西城驛一時也尋不到好醫工,你叔父說你服的是烏頭丸,此藥僅一銖便能致命,還是岳都尉命西城驛的驛卒搜羅了些綠豆、甘草,煮湯,是給你灌下去,你狠吐了一夜,也是你命不該絕,竟真的熬過來了,今早,你還未清醒,我便將你背上車歇息。”

樂瑤靜靜聽完,也悄悄出三指,給自己搭脈查

原來原吃的是烏頭丸。

生烏頭的毒極強,但制丸劑後毒會被分解稀釋,原服用劑量雖超標導致急中毒,但的確……也有能被救回來的微小概率。

那岳都尉看來也通曉些醫理,甘草綠豆湯用得非常對癥,甘草和綠豆都可解百藥毒,尤其綠豆,熬煮後析出的槲皮素、多酚等,可減輕臟損傷、抑制炎癥,加之服後劇烈嘔吐,反倒加速了排出。

不過……最終能保住了命,恐怕還是因為……原主已逝,是穿過來了。

如今的脈象細數而虛,按之無力,顯然是余毒未清、氣虛不續,溫低熱,兼有惡心頭暈之癥……但脈象還算穩定。

若非穿越這事兒本就稀奇,都要慨一聲醫學奇跡了。

樂瑤松開手指,不又回想起方才的噩夢,心頭一陣酸楚。

哎,至……相信而來理療康復的大爺大媽們,都被救出去了,這樣……便只需要對養育的爸媽深愧疚了。

悵惘地著眼前的平沙萬里。

前生已逝,如今也只能頂著這犯份,在千年前的大唐掙扎求活了。

第4章 途中小兒病 不好,閉過氣去了!……

不過……那夜拼死一撲,終究是撲對了。

這位岳都尉,真的救了

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好好謝他。

樂瑤又想到了正骨的事兒,手的,也不知他的骨頭正了沒?

“唉……咱們就快到了。”

周婆沒有留意到樂瑤的作,說著說著忽又重重嘆了口氣。

“小娘子,你可聽說了?咱們不日便要發往甘州城西三十多里的苦水堡做苦役,朝廷為防吐蕃、突厥余部侵擾邊境,要在那兒繼續夯筑新城、屯墾荒地、開鑿深井……咱們這些人,便是去夯土墻、開荒地的苦力。”

苦水堡?

樂瑤聽這名字又有點忐忑起來。

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地瘠水咸之地啊!

流放輾轉千里,好不容易快到終點了,卻還有無窮無盡的苦役等著自己,筑城、屯田、挖井……一個現代來的盲人中醫,全都不會啊!

“以往家中蓄奴眾多,我活了近六十年,連汲水的瓦罐都未曾過。如今鬢發皆白,反倒要此苦役之罪,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啊……”周婆垂頭嘆息不已。

聽得樂瑤也沉默了。

說起來也沒干過活,不過也不是人上人,只是個被國家慣出來的普通人,生下來便有自來水、有樓房住、有快遞外賣,在家里做過最重的活便是過年時回老家幫舅舅們摁年豬、捉大鵝。

不過樂瑤也不必擔心自己會餡了,看周婆那愁容就知曉了,再看隊伍里其他人,他們哪個不曾是呼奴使婢、養尊優的宦人家、士族子弟?說不定這個現代來的,適應能力還比他們強點兒。

Advertisement

還有,這穿就穿了,上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兒,又行醫積德,怎麼就攤上這開局?而且,一般開局這麼糟糕的話,不應該給點金手指之類的麼?空間?系統?異能?讀心

樂瑤在心里召喚了半天,啥也沒出來,又在自己上四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祖傳的戒指、項鏈、玉鐲之類,萬一有什麼靈泉之類的呢?

但自然也沒有。

想來也是,樂小娘子即便有這種東西也早被那些差役搜刮了。

最終只在腰間系著的空癟破布袋兒里,翻出一截細長皮質的……繩子?

這是什麼玩意兒?

周婆瞧見,為:“這是我替你收的。”

“前夜你毒發昏迷,是橫搭在岳都尉馬鞍前馱回來的。聽說你為了活命,死扯著岳都尉靴子不放。他沒法子,只得解了行縢才得以。這行縢一看便是新做的,只怕是頭一回用呢!”周婆說著攏起手掌,低聲與樂瑤耳語,“我想著,這行縢用來捆包袱、綁、掛水囊多合用啊,一路上這樣的東西才金貴呢,我便替你留著了……”

行縢是什麼?樂瑤心中剛浮起疑問,腦海果然自然地映出了它的模樣:唐時武將所穿烏皮靴,皮質薄,靴筒高聳,騎馬時為防落,常用堅韌的皮條或布帶穿孔纏繞踝部固定,此便稱“行縢”。

樂瑤:“……”原來這是鞋帶。

原來昏過去以後,還拽著人家的鞋帶不放啊?

好生尷尬,著那行縢,丟也不是,留也不是。想到周婆的話,躊躇片刻,也不矯了,還是將它塞回了那個空癟的布袋里。

也是,回頭有機會還是還回去吧,不然人家就剩一鞋帶了。

“嘔……哇……嗚哇……”

恰在此時,牛車角落里,一陣劇烈的嘔吐聲伴隨著孩的哭喊突然響了起來。

樂瑤和周婆都下意識了過去。

這輛牛車上,除了樂瑤和周婆,角落里還著一對母子,母親柳玉娘三十上下,五雖端秀,卻也已熬得枯瘦不樣,眼下青黑,滿臉憔悴,懷里摟著八九歲大的子杜六郎。

這嘔吐聲便是杜六郎發出來的。

他窩在柳玉娘懷里,臉頰紅,周與額頭卻發白,正接連作嘔,卻因腹中空空,只能吐出一些黃綠的酸水。

吐完,他難得直哭,可才噎幾下,隨即就被更劇烈的嘔吐打斷。

好不容易歇會兒,他嚨里又發出嗬嗬的痰鳴聲,鼻孔急促翕張著,突然又吸不上什麼氣似的,憋得都微微發紫了,小手無力地抓著母親的襟,眼神也開始渙散。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六郎,我的兒……”柳玉娘六神無主,哭得涕淚橫流,徒勞地用手拭孩子襟上酸臭的穢

杜家曾是長安顯赫的大族,先帝朝時還出過駙馬,門庭煊赫了數十年,可這般富貴的人家,傾頹起來也不過旦夕之間。

聽聞杜家與王皇後的舅父柳奭有姻親,便也理所應當地卷進了這場清剿王黨的風波中,杜侍中被羅織了七八樁大罪,在獄中自盡,杜氏嫡支幾房也盡數伏誅。

周婆竊竊與樂瑤講了這柳玉娘一家子流放的緣故。

王皇後舅父柳奭當時已居宰輔之位,卻仍不滿足,他既聯結長孫無忌、褚遂良等關隴舊勛,以固中宮地位;又借姻親之好拉攏外廷員,形了足以威脅當今圣上親政的龐大勢力,圣人又怎會不知?便干脆以廢王立武為謀,以牙還牙,與武後共同扳倒了這些人。

Advertisement

樂瑤嘆了口氣,歷史上寥寥數語,但落到真實的人上,卻顯得殘酷,可這種殘酷也是無從辯駁的。

因為政治鬥爭從來沒有無辜與否,只有王敗寇。

便如原的樂家,又如柳玉娘的丈夫杜彥明,他不過是杜家庶支旁親,平日里只在年節時才與嫡支往來,卻也因柳相之故連坐獲罪,一家子判了流刑,榮華沒有同,有難倒同當了。

最可憐的是杜六郎已滿八歲,即便年亦不得豁免,只能一路踉蹌隨父母跋涉千里,終于病倒。

此時的杜彥明已看不出煊赫豪族的風姿,一布袍服皺的,沾滿塵土草屑,頭發散地用麻繩束著,下頜胡茬雜,聽見妻兒哭嚎,慌忙到車旁,恰好見到杜六郎氣息奄奄,才一會兒功夫已連哭的力氣都耗盡,小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竟搐著驚厥過去。

柳玉娘尖了起來。

“不好,閉過氣去了!”周婆也驚呼道。

流犯們面憐憫,卻無人上前。

這一路,同行病死者不計其數,活下來的大多人對生死早已麻木,對自己的命尚且無能為力,對旁人的孩子,自然也生不出余力關懷。

樂瑤卻趕忙強撐著還虛弱的子靠攏過去,手先去杜六郎的額頭,一邊探孩子的溫,一邊靜靜地觀察他的癥狀。

這時,杜彥明突然想起了什麼,快步到前面,生拉拽地拖來一個同樣骨瘦如柴、須髯邋遢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破破爛爛、污糟不堪的灰袍服,瘦長臉,臉上有一雙與樂瑤相似的濃眉大眼,只是他那雙眼睛里積滿了冷漠與不忿,沉沉的,沒什麼彩。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