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視線和床上男人相接幾秒，又移開。
“快點睡覺，爸爸明天還要上班。”
“呼～呼～小鐵睡著了～”
第6章
司郁鳴再回來時林珂已經躺下。
他按滅主燈，又去把衛生間燈關掉才上床。
林珂背對著問：“睡了？”
男人低沉悅耳嗓音過黑暗傳來，“嗯。”
“這麼哄也不是辦法，下次讓自己睡好了。”
“沒關系。”
“......”林珂角，不輕不重地說話：“什麼沒關系，你能天天回來哄嗎？”
好久沒聽到回答，轉過去想看看什麼況，可剛一翻就十分巧合地翻進他懷里，那雙大手箍住肩膀，“周末要去趟莫斯科。”
合作合同已經擬完，他差不多是得出去一趟，林珂清楚，但還是輕輕哼了聲：“你看，又出差。”
司郁鳴親發心，聲線放緩：“累......睡覺。”
可快要睡著時又聽見他說：“前面幾年太忙，讓你一個人帶小鐵，辛苦你，現在申城那邊穩定下來，我陪的時間會多一些。”
林珂心里復雜，悶悶應：“嗯。”
在這樣的家庭里養一個孩子嚴格來說不算困難，司小鐵還小那會家里基本常住一個家庭醫生，月嫂阿姨育嬰師想要多有多，要是放得開手出了月子可以立即出去工作。
可放不開，慢慢能明白“產後抑郁”這個詞，看不見司小鐵的時候心會不知緣故變得焦灼，嚴重時還會默默掉眼淚，吃不下睡不著。
家庭醫生給做治療，也靠自己撐過最艱難、最不控的那段時間。
能理解他的忙碌與責任，可那時的也許更需要一個能時刻陪在自己邊，能給淚能接納緒的丈夫。
他背景強大，他手里有集團公司，他有他的廣闊天地，可只想過尋常人的普通日子，住在一間不大但溫馨的屋子，會穿過臺照到新買的花上，照到兒喜歡的玩偶上。
爸爸早早下班回來陪兒玩游戲看電視，一家人吃完晚飯出門散步，夜深人靜時夫妻倆能分自己工作生活中的苦惱，互相支持。
這是沒告訴司小鐵的愿。
沒一會，頭頂呼吸均勻平和，累了一天的男人陷沉睡。
林珂輕輕手抱住他腰，也閉上眼。
......
第二天他送司小鐵去上學，林珂直接去公司。
九點，申婉在微信里發消息：【林經理，你有俄羅斯簽證嗎？】
林珂：【有。】
申婉：【太好了，周日你和我們一起出發，大概四天，可以嗎？】
林珂詫異：【司總的要求？】
申婉：【算是吧，原本那邊有準備翻譯，但是司總不放心，想帶我們自己的人。】
看完消息，切出去打字發送：【我和你都出差小鐵怎麼辦？】
司郁鳴回得快，卻簡單：【三歲半了。】
林珂一下怔怔坐在位子上。
司小鐵三歲半，這三年半母倆分別的最長時間是十個小時，上班到下班。
當初找工作時就明確和用人方說因為孩子還小可能無法接長距離長時間的出差，為此壁。
林珂能理解，但孩子爸爸已經常常不在邊，不愿再讓司小鐵一個人，哪怕只有一天。
可是......三歲半了，要提前適應分別。
手機又來消息：【把送回老宅，司蕓在。】
林珂考慮兩分鐘，回復：【好。】
司小鐵雖然常常去鬧秦滿澄讓司蕓很煩，但那張小甜下一秒就能把人哄好，司蕓也拿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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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司蕓雖然和自己關系不好，但很喜歡司小鐵，禮從來沒過，秦滿澄有的司小鐵都有。
和司郁鳴都不在的話送去老宅是最佳選擇。
晚上給洗澡時說起這個事，溜溜小孩在浴缸里玩得歡快，“是和爸爸一樣的出差嗎？”
“嗯，爸爸和媽媽一起去，去四天，星期三晚上爸爸媽媽就可以去姑姑家接寶寶。”
司小鐵非常興，拍著水：“那我可以和哥哥玩了！”
林珂原本擔心會難過，但顯然忘了這個心很大的小姑娘上兒園第一天場景，當下不由揚：“哥哥做作業、練字彈鋼琴的時候小鐵不能去打擾，知道嗎？”
小人小眉頭隨即一擰，“哥哥也好忙噢，大人都那麼忙嗎？”
林珂又笑：“是啊，大人都很忙。”
“那我不要長大。”
林珂從旁邊取過浴巾鋪在膝蓋上，抱起洗得香香的孩，再裹起來，用巾那細小頭發，作溫，“好，小鐵永遠不要長大，永遠做媽媽的小寶寶。”
“嗯，小鐵永遠都是小寶寶～”
......
周日早上把司小鐵送到老宅，小孩一見到秦滿澄就忘記爸媽，高興揮手：“爸爸拜拜，媽媽拜拜。”
然後牽著秦滿澄頭也不回。
司郁鳴朝門口披著披肩的矜貴人說話，“姐，麻煩你和姐夫。”
林珂也說：“辛苦姐姐。”
司蕓只點點頭，“去吧。”
上了車，林珂降下車窗，向已空無一人的大門。
司郁鳴跟隨目，又看人繃的下頜和咬的瓣，溫聲安，“四天而已，很快。”
林珂吸吸鼻子，升起車窗。
里頭司小鐵一進屋就放飛自我，跑了一圈後大聲說：“哥哥，我們玩游戲！”
秦滿澄一本正經搖頭，“不行，我還要練鋼琴。”
“那我跟你一起練！”
小男孩想起上次妹妹陪他練琴場景，深深皺眉。
司小鐵對什麼都好奇，見他彈琴也要彈，然後坐上椅子兩只手胡按一通，吵得不行。
彈累了就自己坐地毯上玩樂高，一邊玩一邊自言自語，還時不時哼著不知從哪里聽來的小歌。
他完全沒辦法想專心，等終于忍不住回頭，小孩已經倒在樂高中間睡著，四仰八叉，咂咂，手里還抱著不知拼什麼的樂高玩。
這樣一來他哪還能再練琴，只能去找毯子給蓋好再輕聲出門。
所以秦滿澄看向跟進來的媽媽。
每周日他都要練兩個小時鋼琴的，不然媽媽會不高興。
媽媽仿佛看懂他的求助，妹妹，“小鐵先自己玩，哥哥現在要練琴。”
司小鐵也終于想起自己媽媽的囑咐，乖乖應：“那好叭，小鐵自己玩～”
秦滿澄松口氣，趕去琴房。
琴房隔音好，平時他練琴的時候家里也都安安靜靜的，可是今天司小鐵在，門外總隔一段時間就傳來的笑聲，歡快不已。
秦滿澄想，肯定又在看世界，不然就是自己一個人玩游戲。
又過一會，一陣濃烈蛋撻香飄進屋。
應該是阿姨專門給烤了蛋撻。
平時媽媽都不讓他吃這些東西，只有司小鐵來的時候阿姨才會烤蛋撻炸薯條。
秦滿澄收回著門口的眼，心里給自己打氣，再練一會，再練一會就能出去和妹妹玩。
兩個小時到。
秦滿澄一跳跳下椅子，跑出門。
可是妹妹不在客廳了。
阿姨說在後院，他又穿過廚房去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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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後院特別特別大，有花園有游泳池還有草坪。
秦滿澄找了一圈最後在花壟里找到妹妹。
小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嘛，屁一撅一撅。
他輕輕靠近：“小鐵？”
沒聽見，秦滿澄走更近，直到看見手里抓的東西，直接嚇得後退三四步。
司小鐵終于聽見哥哥聲音，扭過頭，舉起手里一條還在蠕的小蚯蚓，笑得沒了眼睛，“哥哥，看！這是蚯蚓！”
秦滿澄又後退，眼睛睜大，說話聲音都在打了，“快扔掉。”
“為什麼呀？”小孩看看手里蚯蚓，一歪頭，“電視姐姐說，蚯蚓寶寶是土地的好幫手，有它在農民伯伯能種出更好吃的菜菜和米飯呢。”
“......”秦滿澄轉，迅速跑掉。
司小鐵不明白，嘟嘟，和蚯蚓說話：“蚯蚓寶寶，你有點臟，我不能養你嗷，媽媽不喜歡臟臟。”
把蚯蚓放回地上，又了，“你在哥哥家好好幫忙，我會再來看你的喲。”
蚯蚓爬走，小孩站起來，低頭看一眼自己臟了的小手，然後跑到旁邊水池想洗手。
可洗手池太高夠不著，踮腳，長手，還是夠不到，只能大聲求助，“哥哥！”
躲在後門的秦滿澄聽見喊聲，怕出什麼事，擔心又害怕探出腦袋。
等看到踮著腳去夠水龍頭手里沒了蚯蚓才放下心。
他走過去幫開水，嚴肅說：“小鐵，不能玩蚯蚓。”
“噢～”司小鐵兩只小手左右，干凈了轉過臉嘿嘿一笑，“哥哥，你是不是害怕蚯蚓寶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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