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車勞頓,周程在頭等艙勉強瞇了四個多鐘頭,而陳總據說全程都沒合過眼。
算上登機前連軸轉的見客戶、開會,陳肅凜已經有二十多個小時沒休息了。
周程想勸幾句,可看到後座老板沉的臉,終究是沒敢開口。
給陳肅凜當了將近五年的助理,哪怕是公司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周程也從沒見老板出這樣肅殺的神。
車安靜得可怕,陳肅凜手中平板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來自醫院的監控錄像。
藍牙耳機里,人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這里是醫院?我怎麼會在這?”
“陳太太,您不要激,也先不著急起,我慢慢和您說明況。”
“什麼陳太太?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陳太太,我孟冉。”
“陳……咳,孟士,您目前的狀況比較特殊,記憶可能出現了一些損傷。”
“什麼?等等,你能不能先告訴我,我是怎麼來醫院的?是趙延舟送我來的嗎?”
“是陳總安排人送您來的。”
“哪個陳總?不對……趙延舟呢?就是一個穿著黑西裝,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他沒和我一起來醫院嗎?我剛剛還和他在一起。”
……
短短五分鐘,提了趙延舟七次。
意識到趙延舟不可能出現之後,才終于不再提起這個名字,但依舊會在醫護人員稱呼為“陳太太”時糾正對方。
忘了是他的妻子,卻清楚地記得另一個男人。
視頻播放到最後一秒,屏幕暗了下來。
陳肅凜面無表地將平板鎖屏,聲音冷沉:“周程。”
周特助一個激靈,連忙應聲:“陳總,您說!”
陳肅凜:“今天余下的時間我有私事要理,任何人不得打擾。工作按我之前代的推進,實在有拿不準的,等明天我到公司再說。”
周特助一一應下。
接下來的時間,車一片寂靜。
直到黑轎車駛下高速,過了幾個紅綠燈後進豪宅區,停在一棟別墅前。
.
孟冉著手機,另一邊,姜雨晴正努力回憶著七年前的事經過。
“當時我因為我媽的病忙得焦頭爛額,連生日都沒能陪你過。還是你來醫院幫忙的那天,我看出你緒不對,才知道你和趙延舟已經分手好些日子了。
“那時候你應該真的傷心的,我第一次見你憔悴得那麼明顯,像是渡了一次劫。”
“我本來以為你可能會和趙延舟復合,他的條件那麼好,你看起來又很舍不得他。但沒想到,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月吧,你忽然告訴我,你要和另一個人結婚。”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說想好了,還說和陳肅凜結婚是你最好的選擇。”
“至于你和趙延舟為什麼分手,我問過一次,你沒說,只讓我不用擔心,安心照顧我媽。看你的樣子我也不忍心追問,後來你很快結了婚,我就覺得過去的事沒必要再問了。”
姜雨晴盡量梳理著從前發生的事,只是時間過去太久,記憶已經模糊,許多細節都要仔細回想才行。
講到這里,姜雨晴擔憂道:“你真的完全想不起來和陳肅凜之間發生的事了嗎?那你打算怎麼辦?我是說,他畢竟是你的老公,就算你失憶了,你們總要一起生活,除非……”
後面的話,姜雨晴猶豫著沒說下去,孟冉卻聽懂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孟冉接話,“不瞞你說,我確實想過離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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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近乎完全陌生的男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是想想就令人汗倒豎。
的第一反應是逃離。
但冷靜下來過後,也知道不可能。
就算不考慮和陳肅凜有沒有,最現實的問題也擺在面前——
有錢人結婚肯定會有婚前協議,就這麼離婚,搞不好一分錢都拿不到。
以和社會節了這麼多年的狀況,難道去喝西北風嗎?
不用孟冉多說,姜雨晴已經明白:“我懂,婚姻不是鬧著玩的,不可能說離就離。”
“而且不說別的,你和陳肅凜還有一個兒。”
這句話一出,手機兩頭的人都陷了沉默。
是啊,自己的親生兒,怎麼可能說不管就不管。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過了好幾秒,姜雨晴說:“對不起啊冉冉,我老板我,我得趕過去。”
孟冉:“那你快去吧,你已經陪我夠久了。”
姜雨晴:“嗯嗯,我答應你的備忘錄等我寫完就發給你,到時候再聯系!”
對面火急火燎地掛了電話。
孟冉慢半拍地放下手機,神恍惚。
向來要強,哪怕在最親近的人面前,也習慣將負面緒藏得嚴嚴實實。
所以在姜雨晴看來,的反應或許可以稱得上鎮定,可只有孟冉自己清楚,究竟有多慌。
以至于後的臥室門響了好幾聲,孟冉才遲鈍地回過神。
想來是單獨在房間里待得太久,管家或是醫生放心不下,過來查看況。
孟冉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吧。”
“咔嗒”一聲輕響,房門被緩緩推開。
暮四合,夕的余暉穿過落地窗,勾勒出男人高大拔的廓。
他靜立在門邊,沉默不語地著。
一瞬間,孟冉的心跳幾乎停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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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雷:男主不是標準意義上的好人,會為了私心對主有所瞞,介意這一點勿看。
(好人寫太多了,這次想寫點不一樣的郁男主。)
主會有自己的事業,但線為主,事業不會描寫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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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孟冉和陳肅凜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集,至在的記憶里是如此。
以至于最初聽到“陳總”兩個字,孟冉把自己姓陳的幾個同學和同事都過了一遍,也沒往趙延舟的這位發小上想。
印象里和他僅有的一次見面,是某次趙延舟帶去CBD附近吃飯,恰巧遇上了陳肅凜。
當時趙延舟攬著的腰,一口懶洋洋的北城口音,把介紹給陳肅凜:“冉冉,我朋友。”
而孟冉則揚起一個溫婉的笑容,乖巧地跟著問好。
人前展出溫順無害的一面,這是孟冉從小就學會的技能,在往後的歲月里打磨得越發爐火純青。
孟冉記得那時陳肅凜沖微微頷首,目分明停留在臉上,眼底卻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冷淡得像是在看路邊一棵無關要的樹。
想,如果不是因為趙延舟,他大概連多瞥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而此時此刻,七年後的陳肅凜站在面前,除了眉眼間的線條愈發銳利,那張臉竟和記憶里的模樣沒太多差別,悉得讓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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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為男人周鍍上一層暖黃的金邊,卻毫沖不散他上那凜冽的氣場。
恍惚間,孟冉以為回到了七年前初見陳肅凜的那個黃昏。
不同的是,此刻男人的視線不再漠然地從上掠過,而是牢牢鎖在的臉上。
孟冉第一次真切會到,一個人的目竟能帶著如此強烈的迫,讓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承不住這樣持續的,不加掩飾的注視,後退了一步。
見狀,陳肅凜不著痕跡地輕攏眉心。
孟冉想打破沉默,張了張,發現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陳總”太方,直接“陳肅凜”又顯得突兀。
至于“老公”這兩個字,是在心里想想就令頭皮發麻。
半晌,孟冉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說完才發現,這話聽著太像尋常妻子對丈夫的問候。
孟冉懊惱,想再說句什麼補救,男人沒給這個機會。
陳肅凜:“五分鐘前。”
孟冉干地“哦”了一聲。
如今的狀況,大大超出了的掌控范圍。
一個在記憶里約等于陌生人的男人,竟了的丈夫。
幸好回答了的提問過後,陳肅凜的目有所收斂,不再盯著的眼睛,視線略微垂下。
孟冉繃的神經稍緩,手指無意識蜷了蜷——婚戒已被取下,左手無名指的指空的。
又是一陣安靜,接著陳肅凜問:“有什麼不舒服嗎?”
孟冉松了口氣:“還好,除了腦袋稍微有點暈,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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