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不知道多久。
有幾個瞬間,孟冉從男人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中,到了和他冰冷氣質不符的灼燙溫度。
可不等看清,那熱度便又迅速沉眼底,快得仿佛只是的錯覺。
孟冉想,或許他是想要問自己些什麼。
但最終,陳肅凜只是開口道:“現在這里沒有其他人,你有什麼想問我的,都可以問。”
孟冉的呼吸一頓,不知是慶幸還是失。
平復心,先問了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今天晚上,我在哪個房間休息?”
晚飯前孟冉特意觀察過,白天待的那間臥室是副臥,旁邊的主臥才是陳肅凜平常休息的房間。
陳肅凜的眼神微凝,沒立刻回答。
孟冉的心臟跟著收:他不會說什麼他們是夫妻,所以理應同床共枕之類的話吧?
幸好男人只是略微沉默便反問:“你想在哪休息?”
這是在征求的意見。
孟冉忙道:“之前那間房就好的,布置得很不錯,我喜歡的。”
陳肅凜:“好。”
停頓兩秒,他說:“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可以和管家說。”
孟冉松了口氣:“好的。”
只要不用和這個男人一起睡,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這棟別墅里的任何一個房間,都比從前住過的所有地方要好得多。
驟然放松的神太明顯。
陳肅凜斂眸,指節無聲地收。
再度開口時,眼眸中翻涌的墨已重歸平靜:“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其他想問的嗎?”
孟冉在心里回答:這不是廢話嗎?
七年的空白,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
和趙延舟是怎麼分手的,他對是他發小前友這件事怎麼看,兩個人又到底是怎麼結婚的?
可孟冉不傻:如果陳肅凜打算和坦白真相,那麼從兩人見面到現在,他有很多機會可以主說明一切。
剛失憶醒來時,管家和周圍人的閃爍其詞,已經足以說明他的態度。
想問的那些問題……真的能在陳肅凜這里得到真實的答案嗎?
無數想法在腦海里織。
片刻,孟冉斟酌著說:“如果你對我們的婚姻有什麼新的規劃……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能配合你。”
之前“陳妙盈有妹妹”的事雖然是個誤會,還是讓孟冉敲響了警鐘:離不離婚這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權衡利弊後覺得暫時維持現狀最好,但說不準陳肅凜不這麼想呢?
五年能發生的事太多,搞不好陳肅凜都已經另外找好新老婆的人選了。
結果這個“死人”突然活了過來,這不是壞了人家的好事嗎?
如果陳肅凜打算和離婚,孟冉覺得自己還是早知道,早做準備比較好。
為了錢厚著臉皮賴在別人家里不走,這種事這輩子經歷一次就已經足夠,不想再來第二次。
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在孟冉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變得冰冷。
陳肅凜看著的眼神沉了沉,一雙深邃的眼眸黑如深潭,讓孟冉心里發慌。
半晌,陳肅凜冷冷吐出幾個字:“我從來沒想過離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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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回到臥室,孟冉回憶著剛才男人的神,撇了撇角。
方才他的語調和表,好像問了一個多麼不識抬舉的問題。
果然對這個男人的評價沒錯:喜怒無常,晴不定。
上一秒還像個好丈夫似的對表示關心,下一秒就立刻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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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機會重新選擇,就算他再有錢,也不愿當這個“陳太太”。
在心里吐槽了好幾句,總算勉強消氣。
看了眼手機,姜雨晴那邊還沒有聯系。
姜雨晴辦事一向靠譜,既然答應了肯定不會忘,孟冉猜大約是還沒忙完。
之前在電話里沒問太多,只知道這些年姜雨晴工作一直很拼,下班晚,三天兩頭出差,假期也得可憐。
想了想,孟冉關上了和姜雨晴的聊天界面,打開瀏覽,在搜索框輸“陳肅凜”三個字。
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他的百科,詞條顯示陳肅凜的出生年份比早一年,和趙延舟同年同月。
孟冉想起來,趙延舟好像是和自己說過:他們幾個發小的年齡都差不多,陳肅凜更是只比他早出生三天。
陳家和趙家本就好,兩家長輩都覺得這是難得的緣分,也就是兩個男孩,要是一男一,恐怕連娃娃親都給定上了。
不過在孟冉的印象里,在和趙延舟的時候,這兩人聯系不多。
每次趙延舟和報備行程,說自己和哪幾個兄弟出去玩時,陳肅凜很出現在名單里。
對于陳肅凜這位發小,趙延舟的態度似乎有些復雜:尊重,敬佩,卻又不理解。
記得有一次趙延舟過生日,和他關系好的幾個兄弟都來捧場,唯獨陳肅凜,據說是有公事沒能到場。
聚會散場後,趙延舟帶著幾分酒氣跟孟冉抱怨:“我是真搞不懂他,把自個兒折騰得那麼累,圖啥?要我說他犯不著這麼跟自個兒較勁,反正他家就他一個,不如趁現在年輕多玩玩,等二十年後再穩穩當當接伯父的班。”
說完,趙延舟又笑瞇瞇捧起孟冉的臉:“還是像我這樣的男人好,管他什麼工作事業,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你說是不是冉冉?”
孟冉忘記當時自己回了什麼,大約是順著他說了幾句。
趙延舟的優點很多,帥氣,大方,幽默,甜。
至于缺乏上進心,在孟冉看來甚至也是優點。
以趙延舟的家境,隨便拿拿家族企業的分紅就足夠揮霍了。
他要是真那麼“上進”,孟冉反而不敢和他談了:一個野心的豪門繼承人,怎麼想都不會是能搞定的。
孟冉從回憶中離,發現自己正無意識用手著臉頰——
談時,趙延舟經常的臉來表示親昵。
孟冉默然收回手,有片刻的失神。
在的記憶里,幾個小時前,趙延舟還在以男朋友的份為慶祝生日。
除了姜雨晴,他是和二十三歲的最親近的人。
所以在醫院醒來時,的第一反應是問趙延舟在哪。
得知自己失憶後,本能的想法也是立刻打電話給趙延舟,問他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理智終究過了沖。
七年過去,是人非。
算起來,趙延舟也已經年過三十,就算還沒家,在之後肯定也又有了新。
一個份尷尬的已婚前友貿然打電話過去,算什麼?
孟冉下心中的波,注意力重新落回手機屏幕的百科詞條上,往下讀陳肅凜的個人經歷。
對商業領域一知半解,但也能看出來,這七年里陳肅凜已經徹底執掌了家族集團,有絕對的話語權。
那原來的老董事長,陳肅凜的父親呢?
難道已經去世了?
孟冉用手機搜了一圈,只找到陳肅凜接任恒越集團董事長的相關新聞,關于他父親去向的信息寥寥無幾,連一張近期的照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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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陳肅凜的母親,網上公開的信息就更,只有零星幾次慈善晚宴的面記錄,最近一條也是七年前的了。
孟冉將疑問暫時在心底,決定之後有合適的機會再問問。
畢竟那兩位是陳妙盈的爺爺,按習俗,甚至應該稱他們一聲“爸媽”。
思索片刻,孟冉收起手機,站起去了浴室。
洗手臺前的鏡子里映出一個年輕人的影,長發松松挽在腦後,出潔的額頭和流暢致的下頜線條。
一眼過去,這張臉和孟冉二十三歲時幾乎沒有差別——沒有歲月留下的細紋,也沒有經歷世事的滄桑。
想起自己剛醒來時,有人說和五年前失蹤時看起來一模一樣。
孟冉確信,比起醫生說的只是腦部損導致失憶,自己的況更像是穿越時空到了未來。
否則一下子從二十三歲越到三十歲,哪怕保養得再好,也不可能只有這麼點變化。
現在的這副,應該依舊保持著失蹤時二十五歲的狀態。
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如果來到未來的事實沒辦法改變,那年齡增加兩歲總比一下子老七歲要好。
另一個好消息是,不知道是這種超自然現象帶來的影響,還是產後的確恢復得很好,此刻孟冉沒有到任何生育可能帶來的後癥或者不適。
將視線從鏡子上收回,孟冉的目落在洗漱臺的置架上。
上面錯落有致地擺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略掃了一遍,認出了其中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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