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把長發攏在前，也只能堪堪擋住小半，反倒了蓋彌彰的遮掩。
孟冉絕地閉上雙眼，恨時間不能倒退到十分鐘以前。
是腦子壞掉了嗎，竟然就以這打扮站在陳肅凜面前那麼久，還不知死活地湊到他前。
都想替陳肅凜說出那句游戲的經典臺詞：畢竟我也是個男人啊。
孟冉強迫自己別再繼續回想剛才那個場景，放空大腦打開柜。
本來想找件外披在子外面，猶豫了幾秒，干脆直接放棄了睡，重新找出一套長袖長的家居服換上。
吃一塹長一智，孟冉發誓以後絕對不穿著吊帶出現在自己臥室以外的任何地方。
時間還不到九點，放在平常正是孟冉腦子最活躍的時候。
但一想到一會兒要去和陳妙盈說晚安，到時候還要和陳肅凜同一室，就完全沒心思專注下來做點什麼。
在臥室里漫無目的晃了一圈，視線停留在床頭柜。
上面擺著一枚素圈戒指，是白天和姜雨晴打電話時摘下來順手放在這的。
孟冉想起來，方才在走廊，似乎看到陳肅凜的左手無名指也戴著相似的男款戒指。
之前都沒留意過，這次是因為剛才有那麼幾秒鐘實在不知道把目落哪里，才誤打誤撞注意到男人的手。
孟冉想，以和陳肅凜之間不對等的地位差和信息差，他實在沒必要特意在自己面前作秀。
所以失蹤的這些年……他一直都戴著婚戒嗎？
孟冉有些恍神地抬起自己的手，在看到無名指上一圈淺淺的痕跡後怔住。
失蹤之前的那段時間，應該也是常戴這枚戒指的。
孟冉再次看向床頭的婚戒：很漂亮，造型素雅的同時，又能一眼看出來價值不菲。
鬼使神差地，拿起這枚戒指，緩慢套指尖。
直到戒圈被推至無名指指，金屬的冰涼令猛然驚醒。
孟冉自嘲地扯了扯角：這是在做什麼呢？
婚戒而已，代表不了任何事，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是陳肅凜這樣婚姻狀況和利益直接掛鉤的集團掌權人。
何至于因此了心神。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孟冉遲疑了一秒，還是將戒指再次取下。
這次沒有直接放在床頭柜，太容易弄丟，不放心。
大約是以前窮怕了，即便對戒指背後代表的這樁婚姻頗有微詞，也不妨礙骨子里“貴重品不能放”的思想。
孟冉想起之前在房間柜里似乎看到了類似首飾盒的東西，打開柜門看了一圈，果然找到一個絨材質的盒子。
打開時孟冉沒多想，但翻開蓋子後，猝不及防地瞇了瞇眼睛——
被盒子里的鉆石閃到了。
印象里唯一一次近距離接這麼大顆的鉆石，是和趙延舟一百天時，他帶去某家珠寶店挑選禮。
孟冉記得當時店長看到邊的趙延舟就像是看到了財神爺，恨不得把店里所有最貴的首飾都拿出來讓試戴。
而也的確是個俗人，在某條閃耀無比的鉆石項鏈出現時沒控制住表，多看了幾眼。
可喜歡歸喜歡，那時他們才在一起不久，幾十上百萬的東西哪敢說收就收。
最後，還是在店長怨念的目中選了另一條價格便宜很多的珍珠項鏈。
趙延舟勸不，只好妥協，又說等以後結婚了再給買更貴的。
要不然人們都說世事無常：現在婚是結了，鉆石項鏈也有了，丈夫卻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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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看，如今盒子里的這條項鏈除了鉆石更大了一圈，款式和當初看中的那條有七八分相似，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品牌的設計師。
如果這項鏈是陳肅凜給買的，那只能說這兩人不愧是發小，連珠寶店都去同一家。
從回憶中回思緒，孟冉把婚戒放在了這條鉆石項鏈的旁邊，合上首飾盒。
漫無邊際地想著：如果以後和陳肅凜離婚，這條項鏈能不能拿走賣了換錢？
還記得中學時老師在學校里放《泰坦尼克號》，孟冉除了為Rose和Jack的，還對其中一個節印象深刻：
Rose在下船後最艱難的日子里，也始終沒有把海洋之心拿出來賣掉。
那時孟冉想，如果換作是自己，一定會第一時間想辦法把寶石換現金。
這就是和主角的區別：沒有那樣高尚的品格，青春期里捉襟見肘的困窘讓滿心只希盡快擁有一大筆錢，不用再為了每個月的生活費看人臉。
放好首飾盒，張姨恰好過來敲門，說陳妙盈已經洗完澡上了床。
孟冉應了聲“好”，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幾秒才出門。
兒房里，陳妙盈已經鉆進了被窩。
門開著，孟冉放輕腳步走過去，剛好看到陳肅凜俯親了下陳妙盈的額頭。
陳肅凜起後，陳妙盈看到了門口的孟冉，眼睛一亮：“媽媽，你來啦。”
聲音不像之前那麼中氣十足，大約是真的很困了。
孟冉走上前，坐在床邊：“媽媽來和你說晚安。”
陳妙盈地“嗯”了一聲：“媽媽，你可不可以像爸爸那樣，親一下我的額頭？”
孟冉：“……”
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後站著的陳肅凜，又迅速收回目。
“間接親吻”這四個字一瞬間在腦海里蹦了出來，隨即又覺得這時候在意這些，未免太矯。
孟冉說了聲“好”，努力忽視後男人的視線，低頭親了親陳妙盈的額頭。
陳妙盈心滿意足地笑了。
小姑娘看起來眼皮都睜不開了，孟冉以為這個晚安吻過後，就該睡著了。
沒想到陳妙盈雖然已經困得口齒不清了，但還是強撐著問：“媽媽，你明天也會來嗎？”
孟冉心口一滯。
“會的。”說。
“後天呢？”
“也會。”
陳妙盈又了，不過實在是太困了，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後，徹底進了夢鄉。
孟冉看著小姑娘的睡，過了很久才慢慢站起。
陳肅凜一直站在的後。
看著他，用氣聲說了句“謝謝”。
孟冉想，今天一整天和陳肅凜說過的所有話里面，這兩個字應該是最真心的。
……
回到臥室，姜雨晴的短信終于姍姍來遲。
孟冉手里的這部手機是管家給的今年新款，號碼也是新的。
以前的那張sim卡和舊手機一樣，雖然外觀看起來完好無損，卻沒辦法使用了。
管家說會想辦法幫找回以前的手機號，不過需要一些流程，起碼也得等明天了。
現在這部新手機的通訊錄里就姜雨晴一個聯系人。
姜雨晴：【終于到酒店了，累死了！】
姜雨晴：【備忘錄我在回來的車上寫好了，發你了，你看看。】
姜雨晴：【我去洗澡了，你有啥想問的直接問，等我洗完出來回你，麼麼噠！】
孟冉看著這幾條信息笑了笑，回了個“好”。
醒來之後周圍的一切人和，都在提醒著“是人非”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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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姜雨晴還和從前一樣對。
點開備忘錄，姜雨晴的文字風格還和讀書時一樣，簡潔清晰又有條理。
備忘錄的容按時間從上到下，整理了和孟冉有關的所有重要時間節點。
包括和趙延舟分手，告訴姜雨晴自己要和陳肅凜結婚，領證，懷孕生子。
姜雨晴特意做了備注，有些是據微信聊天記錄找到的確切日期，還有一些是估算的。
孟冉從頭看了一遍，和趙延舟分手的時間，應該就是過完二十三歲生日的那幾天。
而和陳肅凜正式領證，是在分手的三個月之後。
至于婚禮，這麼重要的事姜雨晴沒提，那肯定就是沒辦了。
否則以們的關系，辦婚禮不可能不通知姜雨晴。
接著領證後大約半年，懷上了兒。
看完所有時間線，孟冉更加確信，自己當年和陳肅凜結婚一定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三個月的時間，就算足夠分手再移別，以的格也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決定結婚。
當然更奇怪的還是，陳肅凜是怎麼會想和結婚的？
孟冉只能想出一種可能：兩人沒有，是出于某種合作的目的而結婚。
但一沒錢二沒勢，上能有什麼值得陳肅凜利用的地方？
太突突地跳，怎麼也想不通。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孟冉看了眼上方的時間，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備忘錄思考了二十多分鐘。
姜雨晴：【我洗好了，你那邊怎麼樣？有啥想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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