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冉記憶中上次和姜雨晴一起逛商場還是剛畢業的時候，兩人逛了整整一個下午，腳都走痛了手還是空的。
沒辦法，那時候商場里的服對們這種剛畢業口袋空空的小姑娘來說：好看的太貴，便宜的又質量太差，實在難以下手。
今時不同往日，吃過午飯後逛的第一家店，姜雨晴就挑中了一條四位數的子，付賬時干脆利落。
孟冉起初還收斂著，漸漸也被姜雨晴帶。
雖然還做不到買服不看價簽，但至在看到喜歡的款式時不會像從前那樣，翻完吊牌後只能默默放下。
姜雨晴給陳妙盈挑了一條漂亮的小子，還有一只絨玩偶。
逛到天都黑了，兩人才想起來找家店吃晚飯。
姜雨晴提議：“中午那頓烤油有點大，晚上咱們吃頓漂亮飯吧？來點清淡的日料或者私房菜，順便讓我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
孟冉沒有意見。
姜雨晴選了家日料，價格貴加上今天是工作日，不排隊。
點好菜，姜雨晴翻出小鏡子補了個口紅，擺好姿勢：“來，冉冉寶貝，給我拍幾張。”
孟冉應下，翻了半天口袋沒找到手機。
姜雨晴提醒：“是不是在包里？你包呢？”
孟冉茫然了一瞬：“對啊，我包呢？”
兩人面面相覷幾秒，姜雨晴拍大：“肯定是之前你把包塞進了某個購袋里，然後咱們去存包的時候，順手把那個購袋也給存了！”
下午們購拼得太忘我，購袋都快拎不下了，于是中途去商場一層存了趟包。
姜雨晴是個急子，連忙催道：“那咱們趕去找吧！離存包都過去四五十分鐘了吧，這段時間萬一有人找你，都打不通你電話。”
孟冉反過來寬：“沒事，現在我是無業游民一個，估計也不會有人找我。”
姜雨晴：“萬一是你兒找你呢？”
孟冉被說了。
姜雨晴：“所以啊，咱們趕下樓。”
到存包打開柜子，孟冉艱難地從幾個大購袋里翻到今天出門時背的小包。
姜雨晴：“看看有沒有人打你電話。”
孟冉點頭，打開通話記錄，發現居然真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都是來自同一個未知號碼。
遲疑了一下，播回去。
等待音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聽筒里傳來一個男聲：“孟冉？”
極辨識度的磁嗓音，因為比平常多了幾分繃和焦灼，讓孟冉差點沒敢認。
“……是我。”回。
陳肅凜：“你現在在哪？”
孟冉：“管家沒和你說嗎？我今天出門去商場，和朋友逛街。”
陳肅凜：“你現在還在那家商場？”
孟冉：“對。”
陳肅凜：“我去接你。”
孟冉心頭一跳，口而出：“不用了吧。”
陳肅凜的語氣不容置喙：“我已經在路上了，還有半個小時到。”
孟冉：“等等——”
陳肅凜：“怎麼？”
“那個……”孟冉清了清嗓子，“我跟朋友說好了一起吃晚飯，現在才剛開始吃呢。”
陳肅凜：“我可以等。”
孟冉：“……”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又已經出發。
孟冉：“……那好吧。”
陳肅凜：“嗯。”
掛斷電話，姜雨晴充滿好奇的臉湊了上來。
“你老公？”姜雨晴問，“查崗？”
孟冉：“……沒，陳肅凜說要來接我，已經出發了。”
姜雨晴驚訝地揚起眉，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七點多，也不晚啊，他急著接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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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搖頭：“誰知道呢。”
姜雨晴：“那咱們這頓晚飯還吃不？”
孟冉不假思索：“那麼貴的菜都點了，當然吃。”
吃過晚飯，姜雨晴把孟冉送到直梯門口。
“既然你老公來接你，我就不和你一塊兒下去了。”姜雨晴說，“我和他最後一次見面時發生了點不太愉快，今天就不去湊你們的熱鬧了。”
孟冉震驚：“什麼不愉快？你怎麼沒和我說過？”
“也不是什麼大事。”姜雨晴擺手，“就是你失蹤之後的那幾天，我剛出差回來，被陳肅凜堵在公寓門口盤問了半天。當時我倆都有點著急，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或者說是我單方面吼了他。”
孟冉：“……”
猝不及防知道了這麼大一件事，一時難以消化。
姜雨晴和人吵架時的彪悍孟冉是知道的，當初姜雨晴幫管網店老板要拖欠的工資，那罵人的氣勢孟冉至今難忘。
“那後來呢？”孟冉關切道，“陳肅凜沒為難你吧？”
姜雨晴連忙道：“沒有沒有，後來他還專門打電話給我道歉了。”
見孟冉一臉擔憂，姜雨晴又補充：“真的沒什麼的！後來想想，其實那時候我的問題更大。他問我知不知道你的去向，我反而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不過那次吵完以後，我倆就沒見過面了，所以現在再見的話……可能有點尷尬。”
孟冉想了想，點頭：“那好，你不想見他就算了。”
姜雨晴：“嗯嗯，咱們下次再約，你到家了給我發條信息啊！”
……
商場地庫的燈斑駁，男人長而立，拔的廓在影中顯得尤其冷峻。
明明已經見過很多次，再次看到他時，孟冉還是無端地有些張。
走到陳肅凜前站定：“你等很久了？”
陳肅凜接過手里的購袋：“不久。”
將買的東西放在後座，他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聲音聽不出起伏：“先上車吧。”
孟冉驚訝，還以為他是和司機一起來接。
下心底的詫異，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陳肅凜在之後上車，沉默地按下啟鍵，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車子緩緩駛出車位，沿地庫主干道平穩前行。
空氣仿佛凝固冰，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孟冉不自在地了下頭發。
能清晰地覺到陳肅凜周的低氣——
這個男人的心似乎非常不好，卻又偏偏一言不發。
閉空間，男人上的迫如影隨形，讓有點不過來氣來。
幾秒後，孟冉忍不住打破這份窒息的沉默：“抱歉，之前我把手機忘在寄存柜里了，所以一開始沒接到你電話。”
陳肅凜依舊目視著前方。
這樣的無視，讓孟冉的心里升起幾分不快。
事實上不認為陳肅凜是法律上的丈夫，就有資格限制的自由：理論上來說，即便夜不歸宿也不需要經由他同意。
今天和姜雨晴本來說好晚上吃完飯再繼續逛會兒，他打了的計劃，還沒有怪他。
只是因為想著他應該是出于好心，又特意跑一趟來接，才主道歉。
思慮片刻，孟冉抿了抿，開口：“今天謝謝你來接我，但我是年人了，什麼時候回去我自己心里有數。”
聞言，陳肅凜毫無征兆地打了方向盤。
孟冉一驚：“你要做什麼？”
陳肅凜沒回答。
車子拐右前方的臨時停車區，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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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肅凜轉過臉，沉聲喊的名字：“孟冉。”
孟冉的心尖一，手指下意識扣住下的真皮座椅，微涼的蔓延開來。
幽暗的線里，男人的臉半明半暗：“上一次我打不通你的電話，你消失了整整五年。”
陳肅凜注視著，目猶如實質般將整個人錮在副駕駛，一不能。
“所以你告訴我，這一次，我要怎麼知道你不會再消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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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在那雙漆黑眼眸的注視下，孟冉覺得自己像是溺在了深不見底的幽潭之中，連呼吸都變得滯。
下意識想躲，可後背早已死死抵著座椅，退無可退。
或許是的惶太過明顯，幾秒過後，那道幾乎令窒息的視線移開了。
孟冉張了張，被男人搶先一步。
陳肅凜：“回家吧。”
他低了嗓音，帶著安的味道，乍一聽竟像是在哄人。
孟冉吐出一口氣，心臟卻依舊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說不清得發。
陳肅凜沒再多言，踩下油門。
……
車窗外車流如織，北城繁華的燈紅酒綠如走馬燈般掠過。
孟冉扭頭著窗外，假裝欣賞夜景。
陳肅凜的聲音像是卡帶的舊磁帶，反復在腦海里重播。
毫無預兆地，想起的十六歲。
那時已經決定在高考後逃離那座城市，為了攢錢，假期里瞞著父親和繼母去學校附近的燒烤店打工，晚歸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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