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懂，這人又在不高興些什麼？
剛才吃早餐時因為醬香餅而產生的那點, 如今已經被中和得差不多了。
決定收回他是個不錯的丈夫那句評價。
孟冉點開微信，剛想問問姜雨晴出門了沒有，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怎麼又去那家商場？總是去這麼遠的地方，不累嗎？”
陳肅凜的語氣平靜，聽起來倒不像是質問, 仿佛只是閑話家常。
但孟冉還是輕輕蹙了蹙眉心：難道這就是他不高興的原因？
不懂這人在想些什麼, 如果嫌地方遠, 不要送不就好了？
何必一邊不高興, 一邊又非要送。
孟冉：“還好，一個小時嘛, 玩會兒手機就到了。”
陳肅凜：“你很喜歡那家商場？”
孟冉奇怪地看了陳肅凜一眼。
商場哪談得上什麼很喜歡, 一家商場還有不？
陳肅凜目視著前方，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像是隨口一問。
孟冉：“還好吧。”
陳肅凜：“那怎麼每次逛街都去同一個地方？”
他今天的問題可真多。
孟冉：“姜雨晴……哦, 就是我要見的那個朋友, 說那邊比較好逛。”
市場調研的事現在八字還沒一撇, 暫時沒提。
說完才想起來，姜雨晴和陳肅凜是認識的, 不僅認識，好像還為了吵過架。
想了想，孟冉斟酌道：“其實，姜雨晴的格就是那樣，心直口快，說話有時候沒什麼遮攔，但絕對沒有壞心。”
陳肅凜瞥一眼：“怎麼突然說這個？”
當然是怕萬一一會兒你們上，又發生不愉快。
孟冉覺得自己簡直是醉了心。
“是我最好的朋友嘛。”說，“你又是我……”
說到這孟冉有些卡住：“老公”兩個字實在說不出口。
但想陳肅凜肯定能聽明白，也就不再繼續解釋，轉而道：“所以我當然希你們能好好相。”
陳肅凜：“嗯。”
“嗯”是什麼意思？
是聽進去了，還是沒當回事？
孟冉困地看向陳肅凜，猶豫著要不要再確認一句，卻意外地發現男人的心不知什麼時候，似乎好轉了許多。
如同雨後初霽，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隙里出來。
孟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出來的，明明陳肅凜也沒笑，五卻看起來和許多。
商場所在的那片新興商圈不在北城核心區域，遠離市中心和CBD。
周一早晨，大多開車的人都是從城外到城中心的上班族，他們是逆向，倒是不怎麼堵。
車停在一個紅綠燈前時，孟冉收到姜雨晴發來的消息。
姜雨晴：【我去，我老板突然給我發消息，說是新人闖禍了讓我去善後……唉，休個假都不讓人安生！】
姜雨晴：【我找了個地方停車，現在正理這事呢。應該打幾個電話就行，估計要遲到半個小時，最多四五十分鐘吧。】
姜雨晴：【冉冉你到了先隨便逛逛，等我啊！我完事兒了就趕過來，今天的飯我請了！】
姜雨晴：【真是服了，我發誓今年我一定要辭職！】
連著四條語音消息，孟冉轉了文字，但也能想象那邊姜雨晴又氣又急的語氣。
孟冉回：【不急，你慢慢來。】
回完消息收起手機，耳邊聽到陳肅凜問：“怎麼了？”
孟冉遲疑了一秒，答：“沒事。”
陳肅凜：“你朋友要晚到？”
孟冉詫異：“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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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肅凜慢悠悠道：“看你的表，猜的。”
孟冉：“……”
“工作忙，雜七雜八的事也多。”說。
不像陳總您，一個集團總裁，周一早上居然能有空開車來送我。
孟冉在心里想。
陳肅凜：“剛好我上午沒什麼事，可以陪你等到你朋友過來。”
孟冉徹底目瞪口呆：“什麼？”
……
孟冉從未見過陳肅凜這樣擅長變臉的男人。
剛上車時還一副別人欠了他幾千萬的沉臉，開車開到一半突然間多雲轉晴，竟然主提議陪逛商場。
而居然也腦子一熱同意了。
大約是實在好奇，像陳肅凜這樣級別的老板蒞臨商場，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排場。
比如像電視劇里那樣，商場經理親自來迎接引路。
不過很可惜什麼都沒有，無論是商場保安還是工作人員都沒人認出陳肅凜來。
倒是有幾個年輕顧客大約是被陳肅凜的外形吸引，多看了幾眼。
周一上午，商場剛剛開門，只有零星幾個顧客。
孟冉還沒完全把陳肅凜當作老公，自然也不可能親自然地挽著他的胳膊讓他陪自己，只是有些僵地走在男人側。
路過一家店時，陳肅凜停下腳步：“去看看嗎？”
孟冉正覺得尷尬，迅速應下：“行啊。”
進去後才發現是家珠寶店。
孟冉低頭看了眼自己：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不是不喜歡，而是小時候本買不起，長大了又舍不得買。
後來和趙延舟談，才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條項鏈。
但孟冉畢業後上班的那家公司同事們穿搭都很樸素，一個新人不好太出挑，所以只有休息日才會偶爾戴。
此時的上也一件飾品都沒有。
抬眸對上陳肅凜的眼神，男人的目停留在的左手。
孟冉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在看到陳肅凜手上的金屬澤後才意識到——
沒戴婚戒，他戴了。
前幾次不確定，這次孟冉很肯定，陳肅凜的目就落在的無名指上。
孟冉下意識蜷起手指，一瞬間在心里想了好幾個如果他問起，該怎麼回答的理由。
然而陳肅凜什麼都沒說，視線停留片刻，又收回。
孟冉的那幾個理由自然也咽了回去。
大概，他其實也不在乎，想。
珠寶店的店員迎了上來，不準兩人的關系，微笑道：“先生，小姐，想看些什麼，我幫您二位推薦？”
陳肅凜看孟冉：“想要什麼？”
這是讓挑，他付錢的意思？
很奇怪，當初趙延舟第一次帶來珠寶店買首飾，孟冉的心里縱然高興，但也是惶恐的。
知道和趙延舟經濟差距太大，怕他對付出太多，還不起。
可換是陳肅凜，孟冉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這種覺。
大約這就是法律帶來的保障，無論他們的如何，都是夫妻。
也可能是陳肅凜這個人，看起來是真的不會在意別人花掉他幾百萬。
孟冉：“我隨便看看。”
店員最會察言觀，三言兩語已經看出來，兩人今天會進店里應該是臨時起意，沒有特定目標。
而且這位男士顯然并不缺錢，看他腕上的那塊表就知道。
所以今天這單能不能開張，主要看士有沒有能看得上的。
“小姐，我們最近幾個月到了不新款。”店員熱地領孟冉往里面走，“要不您和先生來貴賓室坐坐，也方便您慢慢挑選。”
孟冉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真的只想隨便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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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一次這種陣仗：當年和趙延舟去珠寶店，也是被請進了貴賓室，店員的殷勤周到讓本招架不住。
店員也不氣餒：“那行，您隨便看，有看中的我幫您拿出來試戴。”
孟冉逛了一圈，看中一條六位數的手鏈。
還在猶豫，手機振了下。
姜雨晴發來消息，說是工作已經理完了，正在趕過來，一刻鐘到。
回完消息，陳肅凜幫孟冉拍板：“今天時間不多，先買這條吧。”
店員雙手接過陳肅凜遞來的黑卡，心底暗道自己的眼沒出錯，這位先生果然家不菲。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一個店員見過的世面不多，實在對不上號。
等到兩人都走了，店員瞥了眼消費單上凌厲的字跡，這才睜大了雙眼。
所以……剛才接待的，是那位二十多歲就坐上集團一把手，平常只會在財經新聞和商業傳奇里出現的陳肅凜？
……
姜雨晴也是開車過來，孟冉索就和陳肅凜一起坐電梯回到地下，方便等姜雨晴。
商場現在不是高峰時段，地庫里沒幾輛車。
孟冉隨意看了一圈，除了陳肅凜的那輛車，不遠還有一輛銀的邁赫。
看來這附近的有錢人還真不。
陳肅凜見只是拎著裝首飾的紙袋，問：“怎麼不戴上？”
孟冉一怔：“下次出門的時候再戴吧。”
陳肅凜：“平常你也不怎麼出來，下次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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