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宋雁翎的安排并非出于惡意,而是希能有一個安穩的未來。
樹影婆娑,陳佳一閉上眼睛,試圖理清思緒。
其實這件事也并非完全不能接,至母親說過,如果能在畢業前把婚事定下來,可以考慮讓去國外讀研。
周郁川……陳佳一微微擰眉,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小時候見過,長好幾歲。後來來京大讀書,周郁川是京大的客座教授,會來學校上課。
應該遇見過,是個很溫和的男人。
和這樣的人結婚嗎?
*
“結婚?誰要結婚?”酒吧里吵吵嚷嚷,音樂震得人耳發麻,謝嘉讓酒也顧不上喝了,直接湊到人堆里八卦。
今晚這個局是為沈晏西組的,原本是要等他在意大利的比賽結束之後,結果大爺一聲不響地回來了。
“晏哥呢?”有人問。
“下樓接人。”謝嘉讓拉開擋在他面前的人,“你們剛剛說,誰要結婚?”
“周郁川啊。”
“郁川哥?和誰結?”
“謝嘉讓,你吐完之後刷牙沒有?上一味兒。”
謝嘉讓一愣,低頭揪著自己的服聞。
還真有說不上來的味兒,但絕對不是嘔吐的味道。
有人幸災樂禍,“怎麼,晏哥的車好坐嗎?”
說起這個事兒,謝嘉讓也很郁悶。
今晚他是搭沈晏西的車來的,兩人約了在學校見面,臨上車的時候他還再三叮囑,讓沈晏西開慢一點,因為他暈車,打小就暈。
結果這位大爺不知道了什麼刺激,在圖書館那條路上突然加速,要不是因為那輛車的清洗費太高,他就直接吐在車上了。
一群人笑鬧著,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家世相當,也知知底,開起玩笑來沒什麼底線。
正說著周郁川結婚的事,當事人推門進來。
一起進來的,還有沈晏西。
有人起哄,“周二,你藏得深啊。不聲不響,就要給哥們兒找嫂子了。”
周郁川角拎著淺笑,沒接話,他戴著副細框的銀邊眼鏡,有種君子如玉的溫潤氣質。
“今晚還要去分校區?”
沈晏西咬著煙,正在看室友發來的消息。
聞言,冷淡瞥來一眼。
兩年前,京大分校區附近出現過一個易裝變態狂,專門在廁所蹲守窺。
這兩年,只要沈晏西人在京北,除了訓練,晚上基本都在分校區。如果他在外比賽,就會讓周郁川幫忙看著。
這事兒除了周郁川,沒有其他人知道。
接收到沈晏西的冷眼,周郁川點點頭,“行,我明白了。我原本以為,你要代替安保隊守護京大校園平安。”
周郁川推了推眼鏡,“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沈晏西:“……”
幾個發小圍上來,問沈晏西怎麼這次回來得這麼突然,什麼時候去意大利。
“明晚。”
“那你回來干嘛?京北一日游啊。”
“那還用問,晏哥肯定是因為想我了啊。”
“滾,不要臉,晏哥想妹子也不會想你!”
一群人七八舌,沒個正經。
沈晏西坐在大地的皮革沙發里,低頭點煙,他今晚的煙癮有點大,這已經是第三。
煙燃亮,火星在昏暗房間里忽明忽暗,映著冷峻側臉。
他偏頭,問邊的周郁川,“你要結婚?怎麼之前沒聽說。”
像是隨口一問,本不上心。
“我也是剛聽說。”
他們這個圈子,婚姻不同尋常人家。有時候兩人第一次見面,可能就是在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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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盲婚啞嫁,是利益權衡之後的最優解。
“哪家?”
“陳家。”
青白煙霧間,沈晏西驀地抬眼,指間猩紅煙灰險些燎手。
“說起來,這人你也認識。”周郁川微微勾,好整以暇。
“陳佳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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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隨機紅包~
第5章
歷史系大三的專業課并不多,但為了富學習容,系里給學生們開設了眾多輔修課,外專業的學生也可以選修。
鐘景鴻今年就開了一門輔修課——重審張居正與晚明改革。
他是明史研究方面的大家,張居正又是這幾年熱門的歷史人,課程一上線,就崩了教務系統,到了上課的時間,還有不來蹭課。
但鐘景鴻上課有個習慣,喜歡點名。他的課不安排期末考試,但如果缺勤或者遲到三次,直接掛科。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黃橙紫吞下最後一口面包,將包裝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許曉寧病懨懨地跟在後面,可能是昨晚淋了雨,今早起來,許曉寧就有點發燒。
黃橙紫不得不折回來,“你要不還是去校醫室看看吧,鐘教授那兒我幫你請假。”
“沒事,我還能堅持。”
兩人踩著點進到教室的時候,教室里已經烏泱泱地坐了一片人,陳佳一坐在倒數第二排,沖們招手。
“不愧是鐘老,這上座率,京大沒第二個了吧。”黃橙紫把雙肩包塞進桌肚里,又了一圈,前面幾排竟然還有人加凳子。
前排的生轉過來,“周郁川可以。”
“哦哦。”黃橙子點頭,周郁川知道,理系的客座教授。
但理系的課,那是給人聽的?
乍然聽見周郁川的名字,陳佳一垂下眼,手里的鋼筆。
筆記本上已經麻麻寫了快要一整頁的讀書筆記,字跡雋秀工整,如其人。
“不過好可惜。”生扁扁,“來了本部,就蹭不到他的講座了。”
黃橙紫正要說什麼,教室里忽然響起一陣,陳佳一也跟著大家的視線抬眼看過去,一道頎長的形從教室前門走進來。
來人套著件寬大的灰衛,雙手揣在兜里,衛帽子兜頭罩下來,幾乎遮了眉眼,鼻梁高,薄薄的抿著。
“臥槽,是沈晏西。”
“好帥——”
“他怎麼會來上歷史系的選修課?”
“好像是為了補學分吧,他之前比賽,休學過一年。”
……
陳佳一怔在座位上,腦中也是同樣的疑問。
沈晏西卻已經在後的位置落座,全程目不斜視。
“晏哥,這就是唐宋那狗東西推薦的選修課?我昨晚上和一歷史系的哥們一打聽才知道,這教授特邪門兒,遲到三次就掛科。”
說話的人蘇超,和沈晏西一個寢室,是個話癆。
“好。”沈晏西沒什麼神地應一句,看著前排孩圓潤的後腦勺。
許是因為降溫,今天穿了件白的,領口茸茸的一圈,掃在白皙的頸側。
“什麼好?”蘇超沒聽懂,“你是說這課好,還是遲到三次就掛科好?”
“都好。”
“……”蘇超想去沈晏西的額頭,卻被沈晏西躲開了。
“哥,你是發燒,燒糊涂了吧。”
“是還沒退。”沈晏西看著孩頭上的珍珠發卡,又看白的耳垂。
都說耳垂的人,心也。他怎麼沒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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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一垂著眼,視線落在筆記本上,注意力卻在後。
鋼筆尖抵著紙頁,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洇開了一個小圓點,了漂亮的一頁筆記上最醒目的一。
他發燒了?
是因為昨晚淋雨冒了嗎?
不是說……會喝姜湯麼。
“咳咳——”沈晏西虛虛握拳,抵在邊,起眼皮看陳佳一低著頭,像個呆呆的小鵪鶉,一不。
桌邊放著個鋼筆帽,黑金,筆帽上被磨掉了一小圈。
印象里,上高中的時候就在用了。
沈晏西扯了扯,還長,一支鋼筆都能用這麼多年。
“哥,你不是今兒晚上要飛圣馬力諾麼?”
“嗯。”
“那你還來上課?”
“學習。”
“?”蘇超不信,“不是,你什麼時候這麼學習了?”
沈晏西不搭理他了,將衛帽子兜得更深。
“你又要睡覺啊?”
“嗯。”沈晏西懶懶應了聲,已經趴在課桌上,帽子兜頭,像是要睡個天昏地暗。
“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校醫那兒看看唄。”
“死不了。”
教室里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鐘景鴻已經站在講臺上,隔著厚重的鏡片,打量教室里一眾學生。
片刻,老頭抿著角,拿出花名冊,又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開始點名。
按首字母排序,陳佳一的名字很靠前,不多時,便聽溫和的聲應了聲“到”,有外系的學生看過來,陳佳一毫沒被影響,繼續專心做著讀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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