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蘇超一臉懵，“這個東西嗎？好多天了吧。”
沈晏西哼笑，眼底泛起涼。
真是沒良心，只知道跟他劃清界限。
蘇超手臂，又笑得賤兮兮，“不是，晏哥，你也太悶.了，居然用的暖寶寶。”
沈晏西睨他，“冒藥你拆的？”
“昂，我前兩天冒，多虧了這盒藥。”
沈晏西沉默。
蘇超覺得不太對勁，但沈晏西也不是摳門的人，沒道理幾萬塊的電腦放在寢室讓他們隨便用，十幾塊錢的冒藥不給吃吧……？
下意識地，蘇超撥了撥藥盒子，從里面出一包，“還有一袋……”
沈晏西走，順手拉開柜門，將最後一包冒藥和暖寶寶一起塞了進去。
他沒想到陳佳一會將東西還回來。
覺到沈晏西氣場不對，蘇超有些抱歉，“晏哥，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跟你沒關系，打你的游戲。”
“噯，你等下不去上課啊？”
“幫我請個假。”
沈晏西已經上了床，悶頭就睡。
其實那個時候他們的關系和陌生人差不了多，不收他的東西似乎也合合理。
不能說沒良心。
真要是什麼人的東西都收……
片刻，沈晏西翻了個，睜開眼。
床下的蘇超覺到他翻了幾次，抬起頭，“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沈晏西直接起下床。
“你不睡啦？”
“嗯，洗個澡，去上自習。”
蘇超：“？”
*
陳佳一今天上午沒有課，帶了筆記本電腦到圖書館自習。
來得有點晚，昨晚沒在小程序上預約，這會兒自習區已經沒有位置了。
“陳佳一同學。”
陳佳一轉頭，看到那天在圖書館外面想加聯系方式的男生。
“你在找位置啊？”高高瘦瘦的男生走上前，幫著掃視了一圈，“今天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人比平時多。”
頓了頓，男生有些張地看著，“其實，我等會兒還有課，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把我的位置讓……”
“同學，麻煩借過。”
低沉男聲自後響起，陳佳一微怔，便見沈晏西頭也不抬，直接從和對面的男生中間穿了過去。
他換了一服，依然是寬大的兜帽外套，純黑，拉鏈沒拉到頂，出里面白的圓領衛。
清清爽爽，簡單耐看。
陳佳一看著沈晏西走到不遠的自習桌，桌上已經放著電腦，旁邊的位置空著，但放了杯咖啡。
陳佳一收回視線，沖男生彎起笑，“謝謝你，我等下準備隨便看看書。”
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往另一側麻麻的書架走去。
片刻，手機屏幕亮起。
syx：【不來？】
陳佳一：【？】
一張照片跳進來，正是那個用咖啡占座的空位。
陳佳一：【我的？】
syx：【什麼你的？】
syx：【咖啡、座位、還是人？】
陳佳一：“……”
照片上出沈晏西的一個角。
綠的小氣泡頂上來。
syx：【咖啡和座位都是圖書館的】
陳佳一：“。”
在藏書區磨蹭了好一會兒，陳佳一才走過來。遠遠地，就看到有生在跟沈晏西說話，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生有些失落地走開。
陳佳一淡定地走過去，將咖啡杯挪到桌角，拿出包包里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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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壁還是溫熱的，看到了上面黏著的備注便箋：半匙楓糖、燕麥
沈晏西正在看書，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外套袖子擼上去了一點，出的一截小臂線條實，黑機械運手表扣在腕骨上，表盤卻是張揚的紅底。
還有一個黑發圈，和手表在一起。
陳佳一想到網上那些消息，莫名心虛。
手機屏幕倏然亮起。
syx：【看書，別看我】
陳佳一：“……”
【你什麼時候來的？】
syx：【七點半】
陳佳一：【這麼早？】
syx：【睡不著】
陳佳一：【是時差倒不過來嗎】
沈晏西終于起眼皮看，又低頭打字。
syx：【領證要穿白襯衫？】
陳佳一：？
臉頰發燙，陳佳一垂下眼，細的眼睫了。
【我都可以】
有路過的學生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陳佳一無端心虛，按滅手機，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不多時，沈晏西屈指輕扣了一下的手邊，“同學，借支筆。”
“什麼？”陳佳一小聲問。
沈晏西微頓一下，眼底匿著點笑，“我都可以。”
陳佳一：“……”
圖書館靜謐無聲，陳佳一很快重新進學習狀態，視線基本只在書頁和電腦屏幕上切換。
沈晏西放下手中的筆，靠進椅背。
邊的孩子長睫低垂，鼻梁翹。的抿出一點弧度，他從前覺得那些書里把描寫花瓣很扯淡，眼下卻覺得恰如其分。
可不就像花瓣一樣。
的，也是甜的。
結輕，沈晏西移開視線，看著攤開在桌上的書。
上一次陪自習是什麼時候？
明明也才兩年的時間，可好像久遠得已經過了很多年。
他點開手機發消息：【中午一起吃飯？】
陳佳一看著屏幕彈出的消息，有種說不上來的覺。
明明人就在邊，他們卻非要用這種方式通，有種……的覺。
【我中午要和橙橙去吃南區食堂】
這是們昨晚就說好的。
沈晏西偏頭笑了下，他還不如黃橙紫。
【那晚上？】
陳佳一咬：【晚上約了鐘教授】
沈晏西：“……”
想到沈晏西今早在寢室樓下說的話，陳佳一又斟酌著給他回復：【你要有時間的話，我們晚上一起喝點東西？】
【我請你】
片刻，沈晏西給回了個“好”字。
約好時間，陳佳一便心無旁騖地開始整理材料，等做完一個章節，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抬手了肩膀，轉頭看過去，說好要自習的人已經伏在桌上睡著了。
濃的眼睫合著，仔細看，竟比孩子的睫還要長。
真是令人嫉妒。
從奧地利到京北要坐九個小時的飛機，在這之前，他還連著參加了三天的比賽和訓練。
就是鐵打的人也會累。
不遠有男生拿著筆記本，躍躍試走上前，顯然是想找沈晏西要簽名。
“沈……”
陳佳一小聲開口：“下次可以嗎？”
音溫溫，對方怔了下，“好……好的。”
*
夜的京北霓虹璀璨，陳佳一和沈晏西約在了公寓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晚飯過後，鐘教授又留了他們一會兒，陳佳一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到的時候，沈晏西已經來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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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陳佳一將包包放在里側的椅子上，在沈晏西對面坐下。
他換了件深棕的外套，和上午的那件又不太一樣，但一樣很好看。
“你點喝的了嗎？”
“沒。”沈晏西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
陳佳一彎著笑，“那我請你喝咖啡。”
沈晏西剛剛在看鐘景鴻發的朋友圈，一張聚會照片，那天請陳佳一吃飯又不買單的男人就坐在旁邊。
“這麼晚我請喝咖啡，想我睡不著？”
“啊？”陳佳一微怔，“那……熱牛？”
“冰式吧。”
“……？”
要不是知道沈晏西就是這麼個格，陳佳一都要懷疑他是故意在找茬。
片刻，服務生端上一杯燕麥和一杯冰式，陳佳一握著溫熱的玻璃杯，“兩家人見面的事，你知道了嗎？”
沈晏西輕嗯。
時間定在了這周三，到時候沈老太太會親自去一趟陳家，見的是陳佳一的爺爺。
足夠鄭重。
這些事老太太會理好，沈晏西更關心眼前。
“你呢，也都想好了？”
他問得直接，陳佳一點點頭。
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這件事。
關于以後的生活，關于和沈晏西的婚姻。
“沈晏西，和我結婚……可能會是件無聊的事。”
沒有風趣的格，也沒有富的好，課余生活單調又刻板。
而沈晏西在這方面，幾乎就是的反義詞。
這樣的差異，總會讓陳佳一想到陳延清和宋雁翎。
沈晏西靠進椅背里，“這幾天，就在想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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