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真的來了!
這個消息把裴之影炸得心臟狂跳,人在病床上,恍惚如夢。
幾秒後,如夢初醒。
他猛的起。
先沖去了洗手間,抓了抓頭發,整理儀容儀表。
回病房里轉一圈,把屜里的病歷塞在了被褥下面。
上面醫生報復地寫著他吃撐了導致的腸胃炎。
不能被看到。
轉頭了一眼早已打完的點滴。
遲疑幾秒,他把拔掉的針又重新回了手背。
裴之影在腦海里,預演著怎樣更自然一點。
自己是不是有點兇?
他一直都覺得阮南音有點怕自己。
總是站在顧景年側,偶爾對上視線,也只是尷尬輕笑點頭,迅速挪開視線。
就是更喜歡顧景年那種看起來脾氣好,健談的吧。
但其實,自己脾氣也不差的。
暗或許真就是一個人的兵荒馬。
就只是阮南音上樓這短短幾分鐘,他竟然已經患得患失好幾次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仿佛是敲打在他心上。
裴之影結滾,吸了口氣。
暗暗提醒自己:冷靜、從容、自然。
裴之影:“請進。”
阮南音抱著花走開門進去,走過門口的遮擋,就看到裴之影在低頭拆針。
聽到聲音,對方抬頭:“你……”
後面就卡住了,裴之影著一整個失聲!
要說什麼?
不知道,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白天見過的,不是這樣的。
白天好看,現在更好看。
冷靜……
冷靜後面是什麼來著?
他想,是來殺他的麼,趁他病,用貌要他命。
阮南音一眼看到他拔掉的針,一怔,快步上前。
“傷口不按住會流的。”把花放到床上,抬手按住了他的針口。
微涼的手握住他的手掌,裴之影倏地回神。
他有些慌:“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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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手卻任由人家按著。
阮南音已經按了,便道:“沒事,也就兩分鐘。”
裴之影飛速掃了一眼,又垂頭看的手。
了下,他仿佛魔怔了一般開口:“我……很容易留瘀青,所以得按的時間長一點,五分鐘……可以嗎?”
好一個得寸進尺。
兩個人離得很近,一個站一個坐,因為高差,現在幾乎平視。
能聞到裴之影上,薄荷檸檬的香味。
十年後,他用的香,調子更沉冷。
現在,這樣的香配著他微紅的耳尖,讓有種忽然吃草的心難耐的搭配。
按照心理年紀來說,裴之影妥妥年下小狼狗。
沒有姐姐不縱年下,所以阮南音猜到了他在得寸進尺,依然縱容地應了一聲:“好。”
甚至眨了下眼睛,向他:“那我能坐下嗎?”
水眸含秋波一般,電到他了。
坐哪兒?
椅子離這邊遠,又按著自己的手。
所以是自己的邊——
裴之影下意識挪了下。
下一刻,阮南音真的在自己邊坐下。
按著他的手,所以坐得極近。
坐下去的瞬間,先飄來的是上的香味。
是合歡花的香味。
裴之影覺得自己心跳過載,也開始升溫了。
不過應該發現不了吧。
他這個年紀,正是氣方剛火氣旺的時候,只握住自己的手,應該沒發現。
阮南音:那可真是抱歉了,已經發現了。
想不發現都難,因為穿過來之前,兩個人也這樣十指相扣過……
不止如此。
他還著的皮,掌心隨著的一起,一點點升溫。
推拒著他,的低喃:“你好燙,唔,要燙傷我了。”
他聲音暗啞,親著的脖子說:“抱歉,到你,控制不住。”
阮南音也開始跟著紅溫了。
嗯,今天到兩次了,他是有點忍不住。
所以,在這個時間點,他是已經,在暗自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