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出自己所有的采訪原始錄音,現場筆記,以及與被訪者學生。
同事核實信息的往來郵件,開始逐字逐句地與已發布的文章進行比對分析。
一份條理清晰,證據扎實的詳細報告,附帶著完整的對比材料。
直接通過部系統,發送至總裁陸景彥,總編室以及集團容安全委員會的郵箱。
報告標題冷靜而直接:《關于“陳教授專訪”報道嚴重失實及新聞倫理問題的實名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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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BCF雜志社的辦公區的人所剩無幾。
李曼正對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地刷新著頁面,角是不住的得意笑意。
“又是第一!”看著熱搜榜上自己采寫的陳教授相關報道。
忍不住低呼一聲,指尖點著屏幕截圖保存,心里已經開始盤算季度晉升的事。
就在這時,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李曼回頭。
見是部門主編張梅,連忙收斂了笑意,站起規規矩矩打招呼:“張主編,您還沒走?”
張梅沒應聲,徑直走到工位前,臉沉地嚇人,手里攥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道,正是李曼那篇火的文章。
將紙張拍在李曼桌上,冷聲道:“這篇報道,是你寫的?”
李曼心里咯噔一下,卻還是笑著點頭:“是啊張姐,您看,都上熱搜第一了,這數據,咱們部門季度考核肯定穩了!”
“穩了?”張姐冷笑一聲,“我看是你要穩不住了,李曼,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李曼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皺起眉:“張姐,您這話什麼意思?這報道都是我實地采訪整理的,雖然加了點‘據傳’的細節,但都是為了增加可讀,又不是造謠,能有什麼禍?”
“據傳?”張姐拿起桌上的報道,指著其中幾段不堪的描述,“你所謂的‘據傳’,是拿一位德高重的老教授的陳年舊事當八卦寫!你知不知道這位陳教授,全名陳啟明?”
“知道啊,”李曼不以為意,“不就是個退休的老學究嘛,以前有點名氣,現在誰還在乎?我挖這些出來,就是給讀者下飯的,不然哪來的這麼多流量。”
說著,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再說了,那個林亦,跟陳教授采訪回來寫的東西,干的跟論文似的,一點看頭都沒有,還不是得靠我加工潤,才有這點。”
“你閉!”張姐厲聲打斷,“退休老學究?李曼,你真是無知者無畏!陳啟明早年帶過的學生,幾乎占了京北政圈文教口的半壁江山,你知道周正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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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清?李曼心里一驚,這個名字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張梅看著茫然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的京北文教口副主任,周正清。他是陳啟明教授的關門弟子,視陳老如父,逢年過節必親自登門探,這在圈子里是公開的。”
霎時間,李曼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臉慘白。
文教口副主任?那可是直接掌管他們這些機構審核、評級的實權人。
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家新聞公司的生死,更別說一個小小的記者。
“不……不可能,”哆嗦著,止不住地發抖,“他只是個退休老頭,怎麼會……”
“退休不代表沒分量!”張梅的語氣里滿是無奈,“周主任已經親自打電話到陸總那里,語氣很不好,說要追究我們的責任,
“還要徹查這篇報道的采寫過程。李曼,你拿人家恩師的舊事惡意炒作,還寫得如此不堪,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冷汗瞬間浸了李曼的後背,雙一,差點癱坐在椅子上。
猛地抓住張姐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張姐,您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些,我只是想做出績,想晉升……您在社里人脈廣,您幫我去說說,求您了!我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敢了!”
張姐看著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里沒有毫同。
一掰開李曼的手指,近乎冷漠開口:“李曼,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也沒人能幫你。你自己做的事,就得自己承擔後果。公司已經決定,暫停你的所有工作,等候理。你好自為之吧。”
張梅走後,李曼先是呆立,隨即被巨大的憤怒覆蓋。
不是對張梅,也不是對那個周主任,而是對林亦。
如果不是林亦采訪回來寫那種干的東西,何必去加工?
如果林亦不較真,不上報,事或許就不會鬧大!
對,都是林亦的錯!都是那個賤人!
被憤怒和絕沖昏頭腦的李曼,完全失去了理智。
從包里拿出平時用來拆快遞的裁紙刀,刀刃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冷。
快速下樓,暗伏在BCF大堂門口影里。
終于,那個悉的影出現了。
林亦背著通勤包,正低頭看著手機,獨自走出大樓。
就是現在!
李曼猛地從影里躥出,嚨里發出嘶吼,握著裁紙刀。
朝著幾步之外的林亦,瘋狂地沖了過去!
“林亦,你去死吧!”
刀刃在昏黃路燈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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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愕然抬頭,瞳孔驟,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然而,就在刀尖幾乎要到林亦角的瞬間,
一道沉穩迅疾的影,從斜側方切!
尹司宸甚至沒有多看李曼一眼,修長的帶著準的力道側踢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準無比踹在李曼持刀的手腕上!
劇痛襲來,李曼慘一聲,五指瞬間力。
那把裁紙刀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幾米外的水泥地上。
李曼被這力道帶的踉蹌著撲倒在地,手掌和膝蓋破,火辣辣的疼。
狼狽地抬起頭,正對上尹司宸俯視下來的目。
當尹司宸的臉清晰地映眼簾時,李曼腦子里“轟”的一聲,如同被驚雷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