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和我說了…….當年的事。”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謝謝你…….替我善後。”
話說出口，空氣靜了一瞬，不過也沒有期待回應.
良久，對面才傳來聲音，聽不出緒：“後天除夕，我要回老宅。你什麼打算？”
林亦幾乎是掐著他的話說的：“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
男人微微一怔，拿起手邊的水抿了一口：“吃完飯跟我出去一趟。”
飯後，尹司宸開車帶林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商場。
林亦推著車，尹司宸走在側。只拿了牛排和意面。
“就這些？”
“嗯。”
尹司宸拿起一把青菜放進車里。
“我不需要。”林亦說。
“你需要。”尹司宸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林亦想把菜拿出來，尹司宸按住的手。
兩人手指接的瞬間，都頓了一下。
“別。”他震聲道，隨即松手。
他又放進魚和排骨，林亦看著，沒再說話。
算了，反正也住不久。
尹司宸結完賬，走出超市，他把袋子遞給林亦：“我去煙，你在這兒等。”
林亦站在原地。沒過一會兒，看見溫芷朝吸煙區走去，仰起臉，笑得很甜。
立刻轉，快步躲到最近的貨架後面。
“司宸？這麼巧？”溫芷的聲音傳來。
本是來挑選除夕兩家商討婚期用的東西，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尹司宸。
“嗯。”
“後天除夕，家里要定我們結婚的日子了。”
林亦背靠著貨架，塑料袋在手猛然攥。
真的要結婚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句話在回。
聽見尹司宸沉默了幾秒。
他在猶豫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掐滅了。
“後天我會準時到。”他的聲音聽不出緒。
這個回答讓溫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尹溫兩家的聯姻牽扯利益甚廣，不相信尹司宸真會不顧一切地退婚。
至于，有信心，也等得起。
溫芷這麼想著，笑得越發甜：“那就說定了。”
“嗯。”
“那你送我…….”
“不了，我還有事。”尹司宸打斷。
腳步聲朝這邊走來。林亦深吸一口氣，站在貨架後面沒有。
尹司宸走到旁邊，很自然地接過手里的袋子。
“走吧。”
車上，兩人都沒說話。林亦看著窗外後移的燈，那些霓虹在眼里模糊一片。
他們要結婚了，年後就辦。
這個事實像石頭一樣在口。
突然開口：“結婚日子定了，記得告訴我。”
尹司宸握方向盤的手了，
“嗯”他淡淡回應著。
林亦轉回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他的反應和回國的那天晚上，問他是不是訂婚了的反應一樣，他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那時只是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一次，連疼都變了調，腔里只剩一片空曠的、持續彌漫的鈍痛。
除夕這天林亦接到姜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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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里問：“在京北過年怎麼樣？”
林亦說：“都還好。”
掛了電話，房間安靜下來。
窗外有煙花炸開，很亮。
那個念頭又撞上來，他要結婚了。
嚨突然被堵住，不上氣。口悶得發疼，像被什麼東西死死著。扶住窗臺，慢慢蹲下去。
明明當初是自己推開他的。每個字都是自己說的。
可現在疼得蜷起來的，也是自己。
外面很熱鬧，鞭炮聲一陣一陣的。那些聲音很遠。
只是用力吸氣，再吸氣，但氧氣好像怎麼也進不到肺里。心口那片悶痛，沉甸甸的，隨著心跳一下一下地碾過來。
.
除夕當天，尹家公館格外隆重。
尹母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大兒子那步棋沒走。
但只要今天把小兒子的婚事定下，這盤棋就還是按的打算在走。
有這場聯姻托底，前景便明朗了。
兒子在權柄中心的位置能坐得更穩，前途無憂，尹家這一脈也能借力延續。
一想到這些，婦人全程揚著角，笑容滿面地親自打點著上下。
今晚除了溫尹兩家的長輩，到場的溫尹兩家的旁支親戚，足足大幾十號人。
場面并不比結婚場面要小。
席間，溫父和尹父推杯換盞，淡然談著。
另一邊尹母和溫芷帶著幾位夫人，滿臉榮挑選著吉日，溫芷的臉上泛著的紅潤。
酒過三巡，尹司宸穿墨綠制服，肩上的徽章閃著冰冷的寒，走了進來。
那種桀驁凌厲的氣場，仿佛有著千軍萬馬的架勢。
霎時間，大堂里的說笑聲立刻低了下去
見尹司宸人已經到了，溫芷滿心歡喜，又離的夢想近了一步。
這個豪門頂級公子，軍戰場上的鐵軍，居高位的政壇部長，很快就會為的丈夫。
溫芷這麼想著，眼睛一亮，臉頰因興和期待更顯紅潤。
快步迎上，聲音婉：“司宸，你總算來了。伯母和幾位夫人給我們選了幾個頂好的日子，就等你來定呢。”
姿態親昵，手想挽著他。
尹司宸側避過，目淡漠地掃過心修飾過的臉：“我早給過你面，讓你自己退婚。你非要耗到今日。”
溫芷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間僵住，急忙道：“司宸，我們前天說得好好的，你怎麼突然.......”
尹司宸冷著眼，看著人：“這婚既然你不退，那我就只能親自退了。”
溫芷的臉瞬間失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被在場的所有人盡數收去。
迫于他和尹家，在場人沒有人敢小聲議論，但他們臉上的表卻早已出賣了他們。
尹司宸在溫懷亭對面坐下，取下腰間配槍，“咔”一聲放在桌子上。
溫懷亭放下酒杯，瞇起眼：“司宸，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雖退休，但到底是槍林彈雨里闖過來的，一眼就看出這不是虛張聲勢。只是他心中冷哼，這小子資歷尚淺，也敢在自己面前玩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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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伯父看不出來？”尹司宸抬眼。
“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說？非要鬧得這麼難看？”溫懷亭聲音沉了些許。
尹母趕起：“參謀長，孩子開玩笑呢！”急忙對管家說：“給臨川打電話，讓他趕回來！”
溫芷也反應過來，聲音發抖：“司宸，有話我們回去說……”
尹司宸像沒聽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眼神冷：“這婚，今天必須退。”
溫懷亭猛地一拍桌子，轉向尹父：“繼華！你就這麼管教兒子？”
尹父這才抬眼，看了看兒子，又喝了口酒，沒說話。
溫懷亭憋著火，轉向尹母：“這婚事是你們當初親口答應的！現在當眾反悔，這是要打誰的臉？”
尹母急了：“參謀長，尹家只認溫芷這一個兒媳！”拉住尹司宸，“司宸！快道歉！你胡鬧什麼！”
尹司宸回手，聲音很冷：“我說了，不結。你們不退，我就自己退。”
“尹司宸！”溫懷亭吼了出來，“你別太過分！”
溫芷渾發冷，挪到他面前，聲音在抖：“如果……我偏不退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