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躲啊。”孟棠被他攔住，只得停下腳步辯解。
“做賊去了？”魏川笑了聲，余瞥了眼後的男生，“怎麼一副心虛的樣子？”
“哪有。”孟棠眼珠轉了一圈，就是不落在他上，簡直此地無銀，“我這不是急著給你去雕東西嘛。”
魏川剛想問手能不能刀，男生夸張地過來：
“學姐手傷了，不能刀，你誰啊，臉這麼大？”
“不是，”魏川居高臨下看著人，“你誰啊？”
“我是——”
“你是誰跟我也沒關系，”魏川混不吝地打斷他，“我又沒讓你做，管什麼閑事呢？”
“學姐是我們系的寶，我們老師說——”
“你們系的寶又不是你的寶，你急個什麼勁兒？”魏川嗤笑，“手傷還是我送去的醫院，相當于我拯救了你們系的寶，你對救命恩人是這樣的態度？”
學弟：“……不是，你這人怎麼這樣？什麼強盜邏輯？”
“我從小就這樣。”魏川瞥了他一眼。
“那你一定沒挨打。”
魏川：“你——”
“好了，你先走吧。”孟棠生怕他倆打起來，對學弟說，“我還有點事。”
學弟瞪了眼魏川，變臉似的和孟棠告了別。
“你為什麼對他這樣？”孟棠那點尷尬在兩人稚的對話中消散。
魏川：“你不是喜歡許鶴清嗎？我見你躲我，還以為你移別了，我不得給我兄弟再贏一次機會。”
怪不得語氣那麼沖。
孟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魏川十分肯定：“我沒胡說，你就是在躲我。”
孟棠心虛：“真沒躲。”
魏川自顧自地說：“還說要再單獨請我吃飯，我看有些人早忘到九霄雲外了。”
“我請。”孟棠十分無奈，“你什麼時候有空？”
魏川立刻回：“現在。”
孟棠驚了：“現在？”
“怎麼，不行嗎？”魏川一副“你果然移別”的表。
孟棠：“……那你想吃什麼？”
旗開得勝，魏川勾起笑：“隨便哪個食堂都行。”
“吃食堂啊？”還以為要吃什麼大餐。
“嗯。”魏川的嗓音帶著一抹疲憊，“吃完回去休息。”
累了還跟在這里磨纏，力真足。
孟棠心里吐槽了句，轉在前：“那走吧，你這些天在干什麼？”
“模擬賽啊。”魏川很哀怨，“幾個學校一起搞的，搞來搞去，比他媽比賽還累，不過一個基層賽，又想窺探別人的戰，又想藏著自己的。”
孟棠不多話，只是聽著他發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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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食堂的時候，人還不多，隨意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魏川點了面，坐下就開始大口吃，讓孟棠懷疑教練是不是待他。
半碗下肚，他作緩了點。
孟棠趁隙問：“你這麼忙，怪不得沒時間談，你就不怕等你告白的時候，泠音已經有男朋友了？”
魏川“呵”了聲：“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是。”
怎麼又扯到上了，孟棠閉上，埋頭吃飯。
還是不管閑事了。
魏川見沒靜，說：“我還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許鶴清呢。”
“什麼意思。”孟棠抬眼。
魏川：“你跟許鶴清的集在他送你去醫院那次，你不會錯把激當喜歡吧？”
“我才沒有。”孟棠干地解釋，“那你呢？你說你喜歡泠音，你連傷心難過都不知道。”
“怎麼了？”魏川順勢問。
孟棠：“家里事，我不好跟你說，只能跟你說國慶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魏川吃完最後一口面，“你哪兒的人？”
“雁清。”
“山海相擁的好地方。”
孟棠詫異：“你去過？”
“路過，沒去過。”魏川眼睛彎了彎，“有機會去看看。”
孟棠隨意敷衍地“哦”了聲。
北食堂一樓的面出了名的好吃，孟棠點的小份，還剩一點湯，拿起湯匙舀了口。
“對了，你搜我沒有？”魏川吃完，拿出手機翻了翻，“沒有新關注我，你不會就看看吧？”
“咳咳咳……”孟棠像那日的楊可，一口湯岔了道。
眼可見，臉歘一下變紅，魏川稀奇道：“我說什麼了？”
“你不會就看看吧？”
孟棠腦子里陡然再現魏川剛才這句話，猛地站起來，磕磕道：“我、我還有些事，先、先走了。”
魏川待了半晌也沒想通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訕訕起回了寢室。
寢室在三樓，三兩步爬上去，正好看到許鶴清出了寢室。
“去哪兒？”魏川順問一句。
“有點事。”許鶴清回。
魏川也沒追問，只是摟過他，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直至到樓梯口，他才問：“國慶回家嗎？”
“再說。”許鶴清有點心不在焉。
魏川：“再說是什麼意思？”
許鶴清：“可回可不回的意思。”
“我有三天假，”魏川順桿子上爬，“要不，跟老二老三說一聲，出去轉轉？”
“李卓跟朋友出去玩兒。”許鶴清瞥了眼魏川，“梁衡回家的票都買好了。”
“這麼快。”魏川嘀咕，“那就咱倆，我有三天假，你知道的，三個人一臺戲，我家連我媽和姑姑，一共五個人，我懶得回去聽們嘰嘰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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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清打趣他：“又不是我遭殃。”
“是不是兄弟？”魏川給了他一拳。
“那你打算去哪兒？”許鶴清笑問。
“雁清怎麼樣？”
“怎麼想著去那兒？”
魏川解釋：“我今天回來看見孟棠，聊到放假的事，說謝泠音跟回去玩，我正好沒去過雁清，就了心思，反正也不遠。”
許鶴清眉頭一皺，所以謝泠音打電話過來是為了這事？
“到底去不去，給個準話。”
“你是為某個人去的吧？”許鶴清無地拆穿他，“還把我給拉上。”
魏川明磊落，被兄弟點名，大方承認道：“那你去不去？”
“行，陪你走一遭。”
魏川高興了，一掌拍在許鶴清肩頭：“好兄弟。”
“滾蛋吧你，下手這麼重。”
魏川樂呵了兩聲，說不耽誤他辦事，轉低著頭拿出手機。
孟棠拿好洗澡的服，謝泠音已經出去了。
石嵐和楊可今晚也不在，寢室里安靜得很。
解開發繩，長發披散時，桌面上手機震了聲。
孟棠坐下，拉近凳子，開了臺燈。
看到容一愣，魏川給發了個得意洋洋的表包，還有一句信息：【有個驚喜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