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石板路走到巷口，孟棠問魏川：“你想去哪玩？”
魏川撓了撓頭：“我也沒來過，你看著辦吧。”
孟棠想了想：“附近有個非館，沿著非館往北，有座水月寺，很小眾，有好看的瀑布，可時間只能趕得上一個。”
非館開放時間是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現在已經快三點，若是去非館，寺廟便去不了。
“去寺廟吧，給我比賽祈個福。”魏川不糾結，直接做了決定。
“好。”孟棠垂眸打車，“那你什麼時候走？”
魏川：“四號回校訓練，來的時候定的三號中午的車。”
出租車很快過來，魏川上前替孟棠打開車門。
等道謝上了車，他繞過車尾在邊坐下。
“你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嗎？”孟棠側眸問他，“我晚上回去給你做攻略？”
魏川被逗笑：“你個本地人還要做攻略？”
孟棠：“……市里這麼大，我也有很多地方沒去過。”
魏川眼珠一轉，試探道：“我明天還能去你家嗎？”
“為什麼？”
孟棠回應完覺得不妥，又道：“我不是不讓你去的意思。”
“我知道。”魏川說，“路過前院的時候，我對小展廳也很興趣，可惜今天沒趕上看。”
“很多都是練手的，都不能看，爺爺非得擺著。”孟棠也不知道，怎麼大家都對從小到大雕刻的東西興趣。
魏川：“我看看也不行嗎？還是不是朋友？”
“……行。”孟棠無奈道，“明天順道把你買的水果都吃完，我爺爺不吃這些。”
“好。”
兩人聊了一路，三點半的時候才抵達水月寺。
不人已經開始下山了。
好歹是國慶，寺廟里有不人。
孟棠抬眼看了看，說：“寺廟建在山上，山頂風景最好，你要爬嗎？”
魏川又給了一句四字箴言：“來都來了。”
孟棠嘆了口氣：“好吧。”
“不會吧，還沒爬你就累了？”魏川笑，“你這樣哪來的力氣雕刻？”
正式爬山前，是一段很長的坡。
孟棠艱難往上，說：“我到現在都沒敢讓爺爺知道我測補考的。”
“為什麼？”魏川索倒著走，依舊游刃有余。
孟棠說：“因為他一直要求我鍛煉，如果被他知道我糊弄他，會打手心。”
“你幾歲了。”魏川笑意擴大，“他還打你手心？”
孟棠：“是革命的本錢，不管做什麼都需要健康的魄。”
但課程本就繁忙，作業量任務重，除此之外，還要保持雕刻手藝，回到寢室洗完澡基本沾枕就睡。
Advertisement
明知道自己是錯的，但有時候確實有心無力。
“你知道還這樣？”
“我已經時間練了，但效果不太好。”
“測跟畢業、三好學生評選都有關系，我建議你還是多上心。”
“知道。”
爬過長坡，就是上山口。
到山頂有兩條路，一條據山形開鑿的青石階梯，一條是人工修建的寬道。
爬山人大多選前者，窄是窄了點，但有趣。
孟棠暗往右，被魏川一把拉了過去：“走這邊。”
“這邊很累。”孟棠著窄道的木欄桿，“還是走寬道吧。”
“都爬山了，還走那邊散步？”魏川說，“快點，窄道還有木欄桿可以撐著，你再不走，我拽了啊。”
“別別別，我爬。”
孟棠抓住欄桿，不愿地抬起腳。
“600米的山也不高，正好給你鍛煉一下。”
孟棠“呵”了聲：“我謝謝你。”
窄道可以容納兩三人并肩而行，魏川追上去，笑道：“真不高，半小時就上去了，走不我拉你。”
孟棠也不至于上不去，就是好不容易放假，愿待在家里雕木頭。
對來說，放假出門相當于沒放假。
魏川力很好，爬到半山腰也不見，反觀孟棠，氣吁吁。
狼狽地靠在欄桿上，斷斷續續道：“半山腰……有觀瀑亭……歇會兒……”
魏川停下，從包里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孟棠接過，拖著腳步來到亭中坐下。
視線陡然開闊，魏川去到觀瀑臺，倚著欄桿仰頭。
額頭、鼻梁、下連起伏的線，干凈又利落。
“孟棠，你過來看。”
他的笑鮮活而張揚，孟棠擰上瓶蓋，走了過去。
一路上，總有花草越過欄桿，孟棠角帶一片綠葉，被一直在指尖把玩。
抬手越過石欄，將綠葉扔進潭中，瀑布聲響耳，湍流直下，綠葉安然一隅，不半分。
孟棠趴上欄桿，垂眸淺笑。
魏川靠過去：“笑什麼？”
孟棠指了指綠葉：“像小舟，山水靜相宜，爺爺雕刻過這樣的場景，我雕的山水比他差遠了。”
“那等你七十歲的時候再比比看。”
孟棠側眸：“你會安人的。”
魏川直視：“我說的也沒錯吧？”
孟棠點了點頭：“離山頂不遠了，走吧。”
剩下的路程，兩人一鼓作氣爬了上去。
山頂有棵大樹，掛滿了祈福的紅飄帶，魏川湊上前看了眼，回頭問孟棠：“怎麼都是啊的。”
孟棠走到祈福攤買了紅布條遞給他：“也有祈福工作和財氣的。”
Advertisement
魏川接過，愣愣道：“我寫什麼？”
孟棠哭笑不得：“你自己想寫什麼寫什麼。”
魏川從攤位上拿了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寫什麼。
怕孟棠等急了，他索在紅布上畫了一朵花掛了上去。
他耽誤的時間久，孟棠有點好奇，便問：“你求了什麼？”
“沒什麼。”魏川合上筆帽，“下山嗎？這附近有沒有吃飯的地方？”
孟棠：“山下就有一條街，大多都是小吃。”
魏川：“去嘗嘗看。”
下山快了許多，小吃街人還不，孟棠和魏川好不容易找到個坐的位置，點了三鮮面和炒干。
吃的還沒上來，突然一群男生圍了上來：“魏川？”
魏川下意識抬眸，一個也不認識。
“臥槽，真是川哥。”
“我們是你，喜歡看你打球。”
“川哥，能拼桌嗎？”
“今年基層賽什麼時候開打？”
魏川還沒得來及拒絕，其中兩人就在孟棠邊坐下，惹得僵著，一個勁往中間。
魏川見狀，起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