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屏小名瓶子。
顧鈞飯得飛快,“嗯”了一聲。
婆婆和公公就趕撤了,去給他們收拾回門的東西。
等林清屏慢悠悠吃完,東西早都準備好了。
林清屏一看,四大塊豬、一籃子蛋、一只、一只鴨、一尾魚、兩袋,還有兩塊新料子。
這在七十年代們那個農村,已經是很盛的禮了。
劉芬對顧鈞說,“你再把紅包包上。”
說著,還不時看看林清屏的臉,看是否滿意,實在是,知道是個往娘家拉東西的主。
顧鈞應了一聲“好”,林清屏卻站出來說,“等等。”
劉芬以為嫌,臉一變。
林清屏先把兩袋拿出來,放在一旁,“這個給志遠喝,他長,喝好。”這年頭的農村,是稀罕。
而後林清屏從剩下的一大堆里面挑了一塊,拎了一條魚,給顧鈞拿著,手,“就這些,夠了。”
劉芬以為看錯了,瞪大了眼睛,顧鈞也出詫異的表。
“走吧。”林清屏什麼都沒說,拉著顧鈞的胳膊就走。
林清屏的家在隔壁村,得走著去,顧鈞腳程快,林清屏哪里跟得上?
只要顧鈞走快了,林清屏就不走了,在原地瞪著他。
他走了好長一截,才發現沒跟上,就停下來等,等跟上以後,再一起走。
這樣走走停停的,走了快兩個小時,才到林家。
這時候的林家,還在,弟弟尚小,家里還有個二妹,比小兩歲。
一進去,家里人便十分驚喜,尤其,招呼得最熱,只是,目卻越過往後的顧鈞看,在看到顧鈞手里僅僅只提著一塊和一條魚的時候,明顯眼神里暗淡了許多。
顧鈞最是敏銳,怎麼可能覺不到,站著便有些不自在。
林清屏將他用力一拉,把他拉得坐了下來。
把和魚拎去灶房收拾去了,娘便陪著和顧鈞說話。
聊了會家常,說爹、二妹和弟地里干活去了,還沒回來,然後,便開始說村里的東家長西家短,提到了正題。
“村東頭那個林大娘家,你還記得不,閨找了個鎮上的婿,給買了一輛自行車,可氣派了。”娘說得眼里放。
“哦。”林清屏淡淡回應。
上輩子也是有這一茬的,娘這麼說以後,著顧鈞給弄了張自行車票來,用顧鈞給的錢,立刻給娘家添了輛自行車,弟每天騎著,到游手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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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沒得到想要的回答,愣了一笑,又笑著說,“招娣差不多也要說親了,我們家里條件好些,也能說個好親……”
是的,妹招娣,為什麼這個名字,不言而喻。
前世,妹不到二十就嫁人了,比還嫁得“好”,“換”了五百塊錢彩禮呢,哼,只不過,對方是瘸子,還打人,妹兩次懷孕兩次被打流產,因後來再生不出孩子,挨打更了家常便飯,最終,年紀輕輕就生病去世了……
“給二妹改個名字吧,招娣招娣的,多不好聽。”上一世痛快掏錢的林清屏只道。
娘一愕,笑道,“這都是小事,反正已經有你弟了,改就改吧,這自行車……”
娘說著,便看顧鈞去了。
“這個事,我到時候想辦法……”
顧鈞從善如流地要答應下來,猛然到自己大被一只小手給掐住,還掐得很用力,而話頭也被林清屏接了過去。
“這個事難的,沒票,我們自己還沒自行車呢!”林清屏眼前不由浮現出上輩子娘慫恿給弟買車的形。
一切,從現在就開始了的。
現在要自行車,要手表,後來,就要車,要房,要所有財產……
娘的笑容已經開始勉強了,“那林大娘家怎麼能弄到票?婿是鎮上的……”
“那你當初為啥不把我賣給鎮上的?要賣給一個當兵的?當兵的窮,沒本事,搞不到。”林清屏直白地嗆了回去,嗆得娘臉都漲紅了。
賣,這個字眼,真的不好聽。
娘變了臉,顧鈞臉上也不好看了。
不聲,自然知道顧鈞有本事,但要這些虛名干什麼?上輩子就是太虛名,才有求必應!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顧鈞不這麼想,他又開口了,“雖然有點難,但……”
“但是”還沒說完,就被林清屏又給掐住了,恨不得掐他一塊下來那種狠。
顧鈞……
好吧,再次閉。
林清屏卻起了,“我去地里看看爹和二妹,就回去了,家里事多。”
顧鈞于是準備掏紅包,他的大,第三次遭殃。
于是,紅包也沒掏出來。
娘起挽留,“吃過飯再回去啊,等下你爹和招娣都要回來吃飯的。”
林清屏沒有留,真去地里了,跟爹打了招呼,就把二妹到一邊說話,這才是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
二妹一頭大汗,曬得漆黑的,可見地里的活不輕,但正是農忙的時候,弟卻不見蹤影。
饒是第二次經歷這樣的人生,林清屏心里還是堵得慌,看著瘦小的二妹說,“娘是不是要給你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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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一愣,點點頭,垂下的眼眸,掩去眼里的憂傷。
“別答應!”林清屏握著的手,塞給一些錢,“這個錢,你自己拿著,去買本子和筆,再看看能買到書不,買得到就買,買不到我來想辦法,好好讀書,要考大學!”
二妹簡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著姐:考大學是來村里的城里學生今年最說的話題了,但這種事,對于這樣的農村孩來說,比上天摘月亮還難以想象。
“聽我的!娘要給你說親你堅決要拒絕,不行你就來顧家村找我,我會給你做主!”
林清屏堅定得扔下這番話,再回看在地里干活的瘦小的二妹,眼里泛起了淚,這一次,一定要改變二妹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