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算了？學習算了嗎？”林清屏質問。
二妹被問得，都不敢說話了，只把頭埋得更低。
林清屏知道二妹的子，的確弱了些，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被欺得這麼慘。
“讀了……也沒什麼用……”二妹怯怯的，小聲說。
林清屏就明白了，“是娘說的是嗎？孩子讀了也沒什麼用？反正要嫁人的？”
二妹沉默了一會兒，表示默認了，還說，“而且，我怎麼可能考得上。”
林清屏太懂二妹這時候的心理了，如果不是重生的，有人來跟說，你可以考大學，也覺得是天方夜譚。
“孩子，讀什麼書！反正要嫁人的，認得幾個字就行了！”
“就你也想考大學，癩蛤蟆想吃天鵝吧！”
顧家村，或者說，更多農村，都是這個思想。
“招娣！”娘忽然一聲大喊傳來。
然後火急火燎地跑過來，發現了林清屏。
“喲，我們高攀不起的人怎麼來了？小心我們這地臟了你的腳！”娘怪氣地說了一句。
但是，娘顯然是有急事的，都不等林清屏跟吵，拉著二妹就往家跑，一邊還數落，“你怎麼把你搞這個樣子！趕給我回去好好拾掇拾掇！就這個樣子怎麼見人啊！”
拉扯中，招娣懷里的包袱開了，出里面紅的外衫。
娘一把拉出來了，“你姐給你買的？”
“嗯。”
“你姐這回可算是干了回人事！回去就換上！”
林清屏敏銳地覺得娘反常，也不抱怨只給二妹買東西不給弟弟買了，還要二妹打扮？
信號不要太明顯！
立刻跟了上去。
到了家里，果然坐著一個人——林家村的路子嬸，林家村出了名的人。
前世就是！把外村的胡家說得天花墜，哄得娘把這門親事答應下來，當然，最重要的，是那 500塊錢彩禮。
500塊，在這個年代算是一筆巨款了，娘也不想想，會是怎樣的人家要花這麼多錢來攀林家這門子要啥沒啥的土親，這明顯里面有坑啊！
當然，有沒有坑的也不重要就是了，娘本不在乎，在乎的只有那500塊錢。
們仨一到家，娘就推著招娣去洗臉換服，然後笑嘻嘻地陪著路子嬸坐下。
“你也知道，我們招娣是全村出了名勤快的姑娘，家里地里一把好手，干活比男人還能干呢！人也老實，最是聽話！至于長相，不是我吹牛，我吳阿秀生出來的兒，十里八村都是頂尖的，你看看我們瓶子，多好看，招娣是夏天干農活曬黑了，一個冬天就白回來了！”
Advertisement
林清屏聽著娘拼命夸二妹，只覺得諷刺。
勤快、干活一把好手、老實聽話，長得漂亮……
這些所謂的好品質，要麼是為別人服務的，要麼是取悅別人。
只聽路嬸子又說了，“這我怎麼不知道？就是知道姑娘好，我才走這一趟不是？人家都已經拍板了，就看中招娣了！彩禮啊，這個數。”
路子嬸出五個手指來。
“五……五十？”
林清屏看見娘眼里的喜了，所以，五十塊就可以把二妹賣了是嗎？如果知道是五百塊，娘不得喜瘋？
果然不出所料，路子嬸一臉得意，頭搖得跟撥浪鼓，“什麼50？是五百！”
“五百！”林清屏娘吳阿秀直接蹦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都發抖了。
林清屏見娘激的那個樣子，真怕會一下子厥過去，得給娘潑潑冷水，“該不是男方有什麼病吧？出這麼多彩禮？”
吳阿秀差點蹦過來打了，“你給我住！大人說話小孩子什麼！”說完，對人陪著笑臉，“路子嬸，你再詳細說說。”
反正林清屏是看清了，說不說的，娘現在已經決定好了的，哪怕對方是個老頭是個癱子，只要還氣，娘都會把二妹嫁過去。
路子嬸有點訕訕的，但馬上就恢復了神采奕奕，“你放心，我這個人做，最是實誠，絕不搞遮遮掩掩那套，這是當人最基本的不是？這個……男的年紀稍微有點大，30歲了……”
一聽30，吳阿秀都松了口氣，是真的做好了準備60歲的……
“腳有點不方便……”路子嬸一點一點往外放信息。
“是……多不方便？”吳阿秀試探著問：莫不是真的癱子吧？
“早兩年了傷，走路不方便，一高一低，不太好看。”
吳阿秀一拍大，“這算什麼不方便！”
確實，跟癱子比起來的確……
“還有最後一點……”，路子嬸又道，“是二婚，先頭有個老婆，但沒孩子！招娣嫁過去，肚子爭氣點，生個自己的娃，跟頭婚也差不了多！”
“這真是……”吳阿秀兩眼放著，一門太好太好的親事了！
林清屏只能再來潑冷水了，“路子嬸，他先頭那個老婆呢？”
“死了！”
林清屏又問，“怎麼死的？”
“這個……”路子嬸就猶豫起來了，“是病死的。”
“是嗎？”林清屏不再陪著們演了，“我怎麼聽說，是這個瘸子三天兩頭打人，把人打得半死，人家不了投河了呢？”
Advertisement
“這……你可別說！”路子嬸變了臉。
林清屏冷笑，“我有沒有說路子嬸你心里最清楚，這樣的你也來做，也不怕這個人錢拿了晚上睡不著覺？”
“呸！”路子嬸氣得要走，“我是瞧得你們家起，才來走這一趟！阿秀，你們家丫頭這這麼毒，我是惹不起了，這親，我還是不說了，我把話放這里了，以後啊，你們家招娣的事，我也再不管了！”
吳阿秀還急了，上前扯著路子嬸，一個勁地道，“你別走啊！別走啊！”
林清屏再度冷笑，“我今天也把話放這里了，誰再敢登我家門來給招娣說這些不靠譜的親，把招娣往火坑里推，別怪我拿大掃帚打出去！”
林清屏說著當真就拿起了掃帚，揮舞起來。
路子嬸氣得，一邊跳著腳罵，一邊跑了。
吳阿秀回頭就給了林清屏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