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引檀園 “牆紙”
清晨, 穿過窗簾的隙,約約拉出一些影子。
林漾在一陣微微的頭痛中醒來。額角坐起,被子從上落,有輕微的眩暈。
垂眼, 發現睡覺之前沒換睡, 還是穿著那套家居服。
“怎麽沒換服?”孩眼神愣了愣, 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
目在床上搜尋, 沒找到手機, 林漾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昨晚把手機放哪裏了。
格謹慎, 很丟東西。
起, 趿著拖鞋起來,腳尖到了手機。
彎腰撿起, 指尖摁下開機鍵,屏幕沒反應, 漆黑一片。
怎麽會沒電?
怎麽會沒充電?
林漾習慣在睡覺時給手機充電, 以防張店長突然找。
充電上,靜靜等了一分鐘,手機才慢慢開機。
隨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任窗外的灑滿地板。
許是過年, 樓下街道,冷冷清清,偶爾只有幾輛車疾馳而過。
今天工作任務不重, 只有兩首曲子要演奏,來去兩個小時就能完。
想到這裏,孩心裏一陣輕松, 迎著太,舉起雙手拉了個懶腰。
進了盥洗室,林漾快速刷牙洗臉,抹了點基礎護品。
手機終于亮起,接二連三響起提示音,跳出來幾條未讀信息。
林漾走來站定,垂眸,手指在屏幕輕點,幾乎都是同學們的問候信息。
逐一回複過去。
準備退出微信時,林漾指尖一,直接點開了FHZ的微信對話框。
聊天界面上,清晰顯示著一條已接通的視頻通話記錄,發起人是傅淮之。
零點打來的微信通話視頻,通話時間赫然顯示47分36秒。
林漾呼吸一窒。
零點?
傅淮之不僅給打了視頻,還接通了將近50分鐘?
這怎麽可能?
腦子裏模糊一片,沒有一點印象。
就算接通了視頻,他們聊什麽能聊將近50分鐘呢?
心不可抑制的怦怦跳。
林漾手指微,繼續往上。
沒有任何文字提示。
只有梔梔給打過視頻的記錄。
往下,他還發了一個18,888的紅包轉賬。
男人又特意心解釋,是年終獎紅包,祝福來年討個好彩頭。
一連串的重磅信息砸來,幾乎令林漾頭暈目眩。
零零碎碎的畫面閃過,卻拼湊不出來完整的過程。
下意識,林漾看向床頭櫃,那裏放著還剩半支的紅酒,旁邊還有一個白瓷杯。
昨晚……喝酒了?
只能這樣解釋。
記得自己在網上找帖子,打開了紅酒。
應該是喝醉了,然後才有這50分鐘的視頻通話。
林漾放下手機,雙手捂住臉,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試圖敲出更多的畫面,可約記得自己對著視頻傻笑外,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多的信息了。
算了,不用想了。
林漾抱著僥幸心理安自己,不管怎麽樣,和傅淮之也沒啥共同語言。
尤其現在是春節,他們見不上面,等過完年再見面,這件事就淡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林漾在腦子裏紛紛的思緒全部住,視線回到手機屏幕,眼睛盯著傅淮之那句討彩頭的話,猶豫了幾秒,手指點開轉賬。
那句祝福語太好,似乎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將手機倒扣到床上。
走到牆邊,打開琴盒,小心取出小提琴,準備照著譜子練習。
琴音如水,林漾的緒也投其中。
半個多小時,吃過早午餐,林漾將房間完整收拾了一遍。
年前,忙著做兼職,沒多時間休息,眼下呆著倒容易胡思想,還不如多乾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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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林漾穿了一件米白的高領,下面是黑羊長,外面罩著白羽絨服。
頭發了丸子頭,又找出一條演奏時要穿的抹放進背包,背著琴包,出發。
下午五點,林漾結束表演,順利坐上地鐵。
冬季的傍晚,天已經黑,林漾背著小提琴,順著人流走出地鐵站。
心特別好。
下午演出結束,張店長特意給了一個開門紅包,林漾雙手接過,道謝收下。
剛走完人行道,一輛白車子緩緩停下,車門突然打開。
砰的很大一聲,發出悶響。
林漾只覺得左外側,被什麽東西重重地刮蹭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差點讓摔跤。
好在踉蹌半步後,順著慣,站直了。
走到安全位置,林漾取下背後的小提琴,打開,視線快速掃過,見完好無缺,繃的心才放松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你沒事吧?”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慌忙從駕駛座下來,臉上寫滿歉意,“我剛剛沒注意到後面,是我孩子打開車門撞到了您,您怎麽樣?要嗎?”
重新背好小提琴,林漾活了一下左腳,除了撞擊的地方有點發麻,并沒覺到明顯的疼痛。
又低頭看了看,子完好無損,應該問題不大。
林漾擡起眼眸,看向神焦急的中年男人,又見車後座裏,坐著一個比梔梔小點的孩子。
“沒事。”擺擺手,語氣輕松,“只蹭了一下,沒問題。”
“這怎麽行,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吧,萬一傷到了您骨頭……都怪我,都怪我沒有落鎖。”夾克車主十分堅持,態度誠懇。
“真不用。”林漾一下子想起了林父,眼前這位夾克爸爸,也是林父那種好爸爸。
心思微,林漾重新擡了擡左,覺麻意在消退,“你看,我能走,所以問題不大,只是了一下,所以沒關系,你趕帶孩子回家吧。”
“真的沒問題?”
“沒有。”
最後,在夾克車主一連串的道歉和確認聲中,林漾揮了揮手,催他趕帶孩子回家,然後繼續背著小提琴,往家走去。
起初確實沒什麽覺。
畢竟只是被車門刮蹭了一下。
覺得車主也有些小題大做。
直到走到老房子的小區,踩上樓梯時,外側才開始傳來一陣的鈍痛。
越往上擡腳,越明顯。
應該是磕到的正常反應。
林漾沒放到心上,稍微放慢了腳步。
用鑰匙打開房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換鞋後,將琴盒放回臥室,坐在床邊,左的痛又開始了。
孩抿,手褪下左邊的,白皙皮暴在空氣中。
林漾微微吸了口氣,視線裏,左小外側原本白皙的,現出一塊青紫的淤痕,邊緣是滲人的紅。
擡起手指,輕輕按,能覺那一塊的皮,明顯腫了。
盯著那塊淤痕看了好幾眼。
林漾心裏并無波瀾。
拉小提琴這些年,磕磕,也過一些傷,以前還能對林父撒。
林父走後,再也沒了撒對象。
反而越來越習得一項技能,越是難熬的時候,只要咬咬牙,再堅持一下,也就熬過去了
隨手拉下子,不再管它,反正也能慢慢好,只要不影響拉琴就行。
大年初二,林漾撐著左小,吃過早餐看書時,接到了葛楠打來的視頻。
興致地告訴林漾,老家那邊最有名的是火,又特意給拍了火的制作流程。
林漾一邊看一邊驚嘆,“我一直以為西班牙火最出名,想不到你老家的火也這麽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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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我家火全國有名。”葛楠笑呵呵反駁。
“等開學,我帶給你嘗嘗。”
“OKOK。”
聊到最後,葛楠神兮兮地躲到無人的角落,一臉促狹問林漾,“那誰有沒有和你聯系?”
“誰?孟恒?”林漾沒告訴葛楠和孟恒分手的事,知道葛楠一直不太喜歡孟恒。
“拜托,誰問他。”葛楠誇張地瞪了瞪眼。
“我問你,傅先生過年有沒有聯系你?”
林漾搖搖頭。
過完年,他們一直沒聯系,也算過年沒聯系。
“哎呀,好可惜啊,他怎麽能不聯系你。”葛楠喃喃自語。
不得傅先生能趕搶走林漾做朋友,反正橫看豎看,都覺得能配上林漾的只有傅淮之,而不是孟恒。
兩人從高、型、值,哎呀,各方面適配度太高。
林漾溫溫的子,配上霸道總裁傅淮之,尤其傅先生一言不合就牆制。
葛楠腦子裏思緒翻飛,從林漾傅淮之上,又跑到昨晚熬通宵看過的黃漫。
霸道總裁一言不合就開撕……
氣孩舉起雙手弱弱喊不要……不要……
孩穿著抹長,霸道總裁大力往下一拉……
白皙月……高高越過了綿綿起伏的山崗。
不知不覺,葛楠腦子裏已經演完了一出強制級的漫畫,還是限制級那種又篁又暴力學的題材。
這是葛楠唯一的好,平常在宿舍追篁漫時,不會避著林漾。
偶爾林漾無意中瞥見屏幕,只覺耳朵發熱,臉紅。
葛楠最喜歡在這個時候逗了,說林漾一個正在談的,比沒談過的還要純。
又怕林漾對此一無所知吃虧,主湊到林漾面前,不顧的,指著一幅幅尺度大大的漫畫給科普。
“被迫”的林漾在葛楠的科普下,倒懂了蠻多稀奇古怪的忌區知識。
葛楠從喜滋滋想到心裏噠,總有一天,傅先生會知道,他最應該謝的人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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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傅淮之:“賞葛紅娘京大CBD豪宅一套。”
PS:不好意思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