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發現他沒跟上,人踩在馬凳上,周遭雪絮紛飛,縈繞著有些虛幻。
朝他看來,聲音中的哭意還未褪盡。
“走啊,上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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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嘉平:大人,聽說你當夫人是棄子?
狗子:胡說八道,是妻子!
第14章
直到自己泡進浴桶,周被溫熱的水包裹,安明珠才停止了那份抖。
長吁一口氣,後背無力倚在桶壁上。
“估計瀾表姑娘已經知道了,姑如今在大夫人那里,人就不會有事了,”碧芷站在浴桶後面,往水中撒了一把香料,“倒是夫人你,什麼人也不帶,自己就跑回安家了。”
想想就是一陣後怕,安賢連親生兒都下得了狠心,更何況是個從小不怎麼親近的孫兒。
干花飄在水面上,被熱度浸泡,散發出宜人的香氣。
安明珠疲倦的角:“都過去了。倒是你,為了我的事到跑。”
“奴婢打小跟著夫人,不為你做事還能為誰?”碧芷道。
站起,將要換的寢擺放在一旁,而後離開了浴室。
蒸汽升騰散發,整間浴室白氣蒙蒙。
只剩下安明珠自己一人,便又忍不住想起適才在安家的事。姑母是沒事了,可是二叔那里,肯定是會生怨的。
倒沒怎麼愧疚,畢竟是二叔先挑起事端。而父親過世後,二房欺負母親這幾年生病,搶了不好,得了便宜後還要裝模作樣的倒打一耙,說大房沒能力打理……
還有,便是尹瀾的事兒,今日鬧了這一出,會不會那段姻緣也就斷了?
安明珠腦袋一歪,枕著桶沿,眼睛尤帶著微腫:“不管如何,今日沒有輸。”
像是在為自己打氣,因為從小就是怕祖父的,一想起他,腦海中的便是一張嚴厲且沉的臉。
沐浴過後,安明珠穿好就寢的裳。
有別于前朝子裝的華麗繁瑣,本朝子裝多為簡便輕盈樣式,極為凸顯子態的優窈窕。就如現在,安明珠裹著一件致抹,襯得如玉般的手臂又細又長,小小的肩頭圓潤巧。
碧芷忍不住多看兩眼,有特意逗人開心的意思,油舌道:“夫人真好看,奴婢真是看不夠。”
真好看,水的,綢緞一樣的頭發,眼睛水亮,像最致的瓷娃娃。
總給人一種想捧在手心里護著的覺。
“跟誰學的這些胡話?”安明珠瞪了人一眼,聲音輕緩又和,“小心我把你丟去關外,讓那些野蠻人吃咯!”
終究,還是回給對方一個笑。
浴室里只有他們主僕二人,不必繃著神經。也想著借著輕快說笑,來沖淡心里那些遭事。
碧芷雙手拉展開浴巾,險的笑:“那我先把夫人綁了。”
說著就做要套麻袋的樣子。
見此,安明珠噗嗤笑出聲:“不正經。”
外面正間。
褚堰才進門,便聽見浴室里傳出子笑聲,接著浴室門被拉開,他的廢子妻子從里面提著子走出來。
臉上掛著溫的笑,只著抹與,完全不見以前那副規矩樣子。
當看到他的時候,當即停在那里,臉上的生跟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角彎著的和緩淺笑。
又變了以前的樣子。
後面跟出來的碧芷還在嘿嘿笑著,待看到褚堰時,也跟見了鬼一樣,趕收斂住,垂下頭去:“奴婢見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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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這麼安靜下來,誰也沒料到褚堰會在這個時候回正房。
如此場景,褚堰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這是他的屋子,如今襯得他好似才是個外人。
還是碧芷腦子轉了轉,將手里浴巾往安明珠肩上一搭:“夫人小心著涼。”
剛做完這些,心中就開始懊悔。不說浴巾是用過的,就說這正屋,本就是人家夫妻的起居所,這樣給夫人披上浴巾,反而有種防賊的意思。
好像,該走的是。
“奴婢先退下了。”碧芷行了一禮,遂往屋門走去。
“等等,”褚堰開口,話是對著碧芷說的,“姜湯差不多好了,你去給夫人端過來。”
碧芷一愣,而後看了安明珠一眼,笑著道了聲好,腳步輕快的跑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兩個人。
褚堰轉關了屋門,將寒冷的風雪隔絕在外:“是娘,怕你凍著,讓人煮的。”
“嗯,”安明珠靜靜應著,低頭看眼披在上的浴巾,“碧芷是想逗我開心,平時都是很規矩的。”
褚堰回,也沒說什麼。
一個婢子逗,不想讓對方擔心,故而配合著一起嬉鬧?
“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去涵容堂看娘。”安明珠道。
徐氏子是弱,不過對倒也是真的在意,這點兒讓激。
褚堰點頭:“我還有些事要理,你休息吧。”
見應下,他轉拉開屋門,走了出去。
走到院中的時候,他回頭看眼正屋。雖說這是他的屋子,可算起來,住在這里的日子屈指可數。 。
翌日,雪停了。
放眼去,一片銀世界。冬的第一場雪,不大不小,剛好在地上蓋滿一層。
安明珠從涵容堂回來,便去了西耳房,擺弄自己的那些礦砂。
生了炭盆,這間小房中暖意融融,就像是獨自的一方小世界,在這里舒心又安寧。
兩次打開窗扇,朝院子里張,還不見碧芷的影子。讓對方去打聽安家和尹家的靜,算算時候也該回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了院子,不過不是碧芷回來,而是褚昭娘。
小姑娘因為下雪而開心,還帶來了兩串糖葫蘆。
“嫂嫂快嘗一嘗。”褚昭娘給了安明珠一串,自己樂滋滋的吃著另一串。
姑嫂倆坐在西耳房,簡單拉著家常。
褚家在京城沒有什麼親戚,所以徐氏母平日都呆在家中。尤其徐氏出白丁,弱,和京城的貴婦們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褚昭娘好奇的看著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這些末就能調出來?聽說大安寺的壁畫,用了不名貴料,想來極為好看。”
說起大安寺,安明珠上次去沒有看畫壁。當然,鬧了那麼一場,也沒什麼想再去的心境了。
“會畫到年底,你有機會去看的。”能聽出小姑娘的向往之意,道,“等我去鋪子的時候,帶你去看看。”
這個小姑自從來到京城,是真的沒怎麼出過門。一來是京城不,二來也聽徐氏的話,老實待在家,不給褚堰添麻煩,懂事的讓心疼。
“真的?”褚昭娘瞪大眼睛,口里還咬著一顆糖球,“嫂嫂愿意帶我出去?”
安明珠點頭,然後就見小姑娘開心的裂開,差點兒掉了那顆糖球。
褚昭娘乖巧的坐下,笑容淡了一些:“我不懂看畫,我其實是想去給大姐祈福。”
“大姐?”安明珠恍然,是那個褚家大姑娘的忌日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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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個大姐,知道的并不多,徐氏從不去提,更不說褚堰了,只有從褚昭娘這里能聽到一兩句。只知道人是難產去的,那時候褚昭娘也就六七歲,記不住什麼。
那般年輕便走了,家人傷痛,不愿提及也是人之常。
待快到晌午的時候,碧芷終于回來。
一邊在檐下跺腳上的雪屑,一遍朝屋里道:“夫人,派去兩邊的人都回來了。”
安明珠走過去,將人拉進屋里:“怎麼樣?姑母有沒有大礙?”
“已經看了郎中,就是些皮傷,得養養,”碧芷緩了口氣,“安家和尹家商量好了一樣,這件事兒完全住了,外面本沒人知道。”
安明珠松口氣,道:“這大半天的,你凍壞了吧?”
“沒有,”碧芷笑道,“我回來晚,是打聽到了另一件事,外面有傳言,安家二爺強行侵吞別人家良田。”
聞言,安明珠毫不意外:“這就傳開了嗎?”
碧芷一臉驚訝:“夫人知道?”
安明珠當然知道,這還是將這個消息從雜貨行傳出去的。那里來往的人多,消息傳播快。
只有將二叔的事兒復雜了,祖父便不會一直盯著姑母那邊。以祖父的手段,這件事自然能理掉,幾日時間而已。
不過,也夠了。 。
一整個白日過去,未融盡的雪水重新被凍住,屋檐下掛著長長的冰凌,像一把把尖利的錐子。
安家那邊始終沒什麼消息,安明珠可以斷定,姑母沒事了。
天黑得早,來了涵容堂,晚上一起用飯。
徐氏還在房中,安明珠便和褚昭娘在正間坐著說話。
“白日里來了個道士,給寫了些祭祀用的符紙,娘可能在房中整理。”褚昭娘道,順手撈起桌上的一個小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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