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士族紛紛不滿秦王專橫自負，聽聞太子仍舊在世，始終沒敢在明面上倒戈秦王。徐墨懷回京的消息并未傳開，就已經有人得了風聲先一步站隊。
徐晚音為徐墨懷的胞妹，想法子去見他，才看了一眼便撲簌撲簌地掉眼淚。
“阿兄這是了多折磨，竟消瘦這模樣，我夜夜睡不好，還當你真的遭遇不測……”
徐墨懷玉冠束發，一玄深坐在書案前，一言不發地聽著哭，等哭完了，才說：“林家這陣子如何，可有趁我失勢對你落井下石？”
徐晚音眼神微，而後還是咬著搖了搖頭。
徐墨懷斜睨了一眼，說：“我說過，你貴為公主，無須看他林照的臉，若他當真不好，便休棄他另尋一位夫婿。”
徐晚音忍著眼淚，說出的話也沒什麼底氣。“他待我沒有不好……的確是我驕縱……”
徐晚音三番五次護著林照，徐墨懷便不好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遂不再追究。
“阿兄消失了這麼長一陣子，究竟去了何，我竟半點也沒能尋到你的消息？”
他眼簾低垂，執筆的手頓了頓，凝結在筆尖的墨滴落紙上，如一朵墨花綻放。
“不是什麼要事，沒什麼好問的。”
徐晚音點點頭，扭頭對著自己侍說：“燕娘，去將阿兄的裳取來……”
徐墨懷突然抬起頭，待見那侍的臉，便沉著眼，語氣不善地問：“燕娘？”
“怎麼了？”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給換個名字。”
說完便沒有後話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徐晚音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侍，侍也委屈得不敢抬頭，毫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怎麼就惹了太子厭煩。
第8章
到了要夏的時節，蘇燕的傷又疼又，夜里時常睡不安生。東家看手腳忙利，索雇了在藥鋪里幫工。因為離馬家村太遠，也不好回去，便讓張大夫替照看著大黃。
自從來了，東家便有意要去給周胥送藥，回晚了也不會說什麼。蘇燕一來二去的，和周胥就更絡了，時常在堂外看著他講課。後來周胥索讓坐到後排，跟著學生們一起聽。雖然多半是聽不懂的，但也沒能消磨的興趣，反而比課上的學生們都要認真。
周胥似乎也樂見于這個學生，例外出時間教識字。
蘇燕心中激，又不知如何報答，索回了村里將自己種的菜擇了一大把給他送去。張大夫知道回來，就坐在田埂邊上，悠悠道：“那個周先生，待你還算不錯，模樣也生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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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燕彎腰挑菜，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張大夫見狀，便苦口婆心地勸：“那外鄉人有什麼好的，你如此死心塌地。要我說，他一看就是富家出，離了這山村怕不是早回去福了，哪里還記得你一介孤。”
蘇燕聽了這些話心中悶得慌，擇菜的作也漸漸慢了，最後還是沒法子裝作沒聽見，只能直起腰說道：“張大夫，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有些事三言兩語道不盡。我既然與他有約，便該一心等他回來。他走了才兩月，我不該輕易斷定他背信棄義，更不能就此變心與旁人相好，無論如何都要有始有終。”
他知曉蘇燕的脾，自小沒了母親，一直都是堅韌孤苦的長大，好不容易有了個人陪著，整日等歸家，夜深陪坐在院子里看星擇菜，說沒有心那都是騙人的。
蘇燕從小到大生長在僻壤的村子，說不清吃了多苦，好不容熬到長大，第一次喜歡人，就是一個清風朗月，貌似神仙的翩翩君子，要如何能輕易忘卻。只怕是見過這樣的男子，再難對旁人心了。
張大夫心知蘇燕的子倔強，不是外人三言兩語就能改變，也不好再強地說什麼，只盼那男子當真是個有有義的，不辜負蘇燕一片癡心。
自從家中被兵搜查過，村子里就出了些風言風語，說蘇燕和娘一樣是上不得臺面的暗娼，背著人做些皮生意，還未婚就和男人睡到一張床上。
蘇燕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傳了多難聽話，甚至走在地里都有不知哪來的癩子問值幾多錢，蘇燕對此的回應是揮起手中的柴刀，從小到大一直如此。
若當著如此在意流言蜚語，早就因為愧跳河而死了。
——
比起周圍人所說的莫淮背信棄義，蘇燕更擔心他是否是遭了他叔父的毒手，遇到什麼不順的事了。
莫淮從前寫信的廢紙都被丟到了灶房引火用，蘇燕去翻找了許久，才找到了兩張完好的。將上面的地址撕下來，去找周胥詢問是否是他告知的那一個。
周胥拿著半截信紙，見上面短短一行字，下筆卻是金鉤鐵劃，骨氣通達。一看便是出自士族子弟，讓他這自詡才識不凡的人也自慚形穢。
士族門收攬天下才子，無論是古籍經典還是大家字帖，普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窺見的東西，就放在他們的書房隨意翻閱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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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胥手指微微用力，著那張紙，問：“這是你那位友人的字？”
蘇燕點了點頭，見他鐵青著臉，便問：“是有什麼差錯嗎？”
周胥心中郁結一氣，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有些堵得厲害。約莫是因為對方必定出名門，家住長安必定仕途順暢，而他只是個沒落世家，只能淪落在鄉野間教些朽才，而生出一不可言說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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