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爹娘是不講理的潑貨,如今兒子被蘇燕打得不輕,必定是要沒臉沒皮上門討說法。蘇燕最煩和他們糾纏,和張大夫代一聲便收拾了裳去鎮上,趕在他們來之間先避一避。
等蘇燕去了藥鋪,恰好撞見周胥,見臉頰發紅還有些微腫,立刻嚴肅了神,問:“有人欺負你?”
“是村里一個無賴,不礙事,他也沒討得了好。”蘇燕想起馬六一的便只想冷笑。
從小便在村子里人欺負,也不是個任人拿的好脾氣,只要能還手就絕不忍著,倘若馬六下次再犯,便是去衙門蹲大牢也得廢了他下的二兩。
周胥掃了一眼,又問:“上可還有傷?”
“自然沒有”,蘇燕說完就將籮筐放在地上,從里面掏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遞給他。“這是我在山上摘的桃子,先生若不嫌棄就拿回去嘗嘗吧。”
周胥向道了謝,接過桃子後問:“你這幾日可還回去?”
蘇燕也正愁此事,說道:“還是不回了,先在東家這兒避著。馬六一家子混賬東西,指不準要找我算賬,我回去必定是不得安生,在鎮上待著他若敢為難我,我便跑去府找縣令。”
周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若應付不來,來我家避一避也是好的。”
“總是麻煩先生,我心中也過意不去。”
周胥笑了笑,說道:“你若不想麻煩我,才會讓我心中過意不去。”
接著他又問:“近日你可收到那位郎君的回信了?”
蘇燕搖了搖頭,眼神中難掩失落:“尚未收到。”
周胥沉默片刻,寬道:“聽聞大靖如今正,太子已經回朝了,恐怕不日便要登基,正忙著清掃逆黨,京畿道起了兵還在鎮,興許書信也要耽擱些時日,你且不要太心急了。”
蘇燕點點頭,卻發現周胥面似乎不好,問道:“周先生有煩心事?”
他嘆了口氣,說:“兩年前圣上便說要推行科舉,遭到那些名門族的反對,聽聞當朝太子手段強,眼看科舉便要推行了,卻突然出事。如今即便太子回京,也要收斂著再不能與士族,推行科舉只怕也是不了了之。”
蘇燕聽得一頭霧水,也不知道科舉是什麼,只大概明白周胥是希科舉推行的。“這科舉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皇上想推行,那些名門族還敢不答應?天子不是說一不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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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胥知道和蘇燕說這些,多半是不明白的,便只說:“如今在朝為看重門第,倘若有才能,若得不到舉薦也是無用,然而那些士族只肯提拔自家人,哪里得到我們這些寒門,若科舉推行,便是窮苦人家也能憑著才學仕……”
蘇燕聽懂了,恍然大悟道:“周先生想當啊!”
被這麼直白的指出來,周胥略有些尷尬地低眉,小聲道:“周家沒落,我卻只能屈居山野之間,無面對先祖。何況士族中人多腐敗,為本該是能者居上,他們都占了去,實屬不公。”
蘇燕聽出他這話是有幾分憤慨在里面的,安道:“不是說這太子手段強,說不準也是暫時忍著,日後肯定還會推行科舉。先生這樣的才學,只在私塾中教書確實是委屈了……”
周胥聽到這番話,皺的眉似乎也舒展了不。
“你不是今日還要寄信去嗎?若有不懂的便來問我。”
“多謝了。”
——
皇上的子只怕是撐不過這個夏天了,宮人們都議論紛紛,猜測著徐墨懷何時即位。
他本人卻對父皇的子不大關心,只去見了一面,看著那面如枯槁的父皇,用嘔啞的嗓音代後事,末了便雙眼渾濁地著帳頂,嚨里發出呼嚕的氣聲,也不知在念叨著誰,總歸不會是他。
當今太子并不寵,最初的太子也不是他,這件事在宮中稱不上。不過他的謀略才識都是皇子中最出眾的那一個,最後還是扳倒了自己的兄弟,功坐上了太子之位。興許正是因為時和父皇就不親近,如今看著他快死了,徐墨懷心中也沒什麼,反而有些惱火他丟了一堆爛攤子要他清理。
等徐墨懷準備回東宮的時候,便有人有意無意提起要他添幾位侍妾的事。
這幫混賬管東管西,連太子的床榻都要關心。徐墨懷只覺得厭煩,找了理由回絕。
正好與林馥的婚期也該定下了,林氏家風嚴苛最看不慣靡做派,都快親了還不斷往後院添侍妾,說出去還人以為他瞧不上林馥。
東宮靜悄悄的,連樹上擾人的夏蟬都被捕了個干凈,只有風吹枝葉的婆娑聲響,宮人們走的腳步聲都很輕,和大吵大鬧的蘇燕一點都不一樣。只要回家了,還不等進屋就要喚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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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懷回到了金碧輝煌的殿宇中,那些充斥著鳴狗吠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遠去了,屋里只剩下清雅的松香味,并沒有的霉味和約的牛糞臭氣。
他總覺得那些過往就像是一場夢,此刻再回想,一切都顯得荒誕。
第10章
蘇燕留在藥鋪里幫工,除了上山采藥以外,多余的時間都用來向周胥學識字。
聽聞還在給那位沒了音信的郎君寄信,孟娘子和東家都是勸不要太上心,以免教那薄郎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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