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墨懷醒來,面顯然就更差了,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什麼夢。
常沛一早就在殿外等著,正聽薛奉說起昨日皇上心不佳的事,就見穿戴整齊的徐墨懷走了出來,眼下略帶青黑,顯得人有幾分疲態。
他走出來就開口道:“薛奉,讓人去端個火盆,放在書房外。”
薛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照做,搬著一個不大的火盆放在書房外等著,而後常沛跟著徐墨懷後,一副言又止的表。
等徐墨懷拿著厚厚一沓書信準備往火盆里丟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陛下,昨日又送來兩封信。”
徐墨懷作一頓,到底還是停了手,卻一不地盯著他手里的信半晌沒去接。
常沛拿信的那只手就像被刺扎著似的,收回去也不是往前遞也不是。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終于想通了,手將信接過拆看了起來。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東西,徐墨懷的臉已經不是難看一詞可以形容了。
“陛下怎麼了?”
他拿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幾乎要將那本就劣等的信紙給碎了。
“當日上元節,朕在街上無意中看到一個人,一個絕不會在長安出現的人。”徐墨懷將那封錯百出的信看完,只著臉說了這麼一句話。
誰想未必是他錯認,當日蘇燕的確走過了長安的大小街市,二人肩而過之前,也同長安的百姓們一般,在雪地中跪迎了天子儀仗。
常沛問:“陛下說的人是誰?”
“朕的救命恩人。”他冷聲說完,轉回了書房,沒有再將信丟進火里的意思。
常沛等徐墨懷看完最後一封信,誰知這次他竟很快就讀完了,且快步走出去,唯獨將那一封信丟進了火盆,面上似乎還有幾分嫌棄。
“朕那位救命恩人的眼實在不怎麼樣……”徐墨懷冷嗤一聲便沒了後話,呆站在火盆前許久,一直到那封信只剩殘余的灰燼,也沒有挪腳步。
常沛問他:“陛下近日究竟在憂心何事?”
常沛伴徐墨懷長大,稱得上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即便是這樣,也鮮見他有如此反常的時刻。
“當初朕重傷被人所救,救朕的是一個鄉野村婦。大字不識,言行鄙,待朕卻還算用心。”徐墨懷說起這些,往事又在心中浮現。“朕當只是為挾恩圖報,也曾想過殺了滅口,可最後還是念那半載歲月,留了的命。不曾想朕走後,過得似乎比從前還要不好,連遇到的夫婿也別有用心。你說若朕此刻將帶回長安,算不算救于水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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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常沛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不過是一低賤農婦,朕能賜榮華富貴,讓過上夢寐以求的生活,當然該跪謝朕的恩典……”
常沛默了默,問道:“陛下喜歡?”
徐墨懷扭過頭,表古怪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蠢話?”
常沛:“……”
他啞然片刻,又說:“此去路遠,陛下想派何人前去?”
“自然是朕親自去。”徐墨懷想到在信中說的婚期,便忍不住泛起冷笑來。
常沛知道徐墨懷晴不定的子,也沒有好勸他,也許明日他就改主意了。
然後次日,徐墨懷便尋了個由頭帶人出城了。
——
雲塘鎮很小,誰家要辦喜事都能傳遍。
周胥脾氣很好,待人溫厚有禮,許多人都想將兒嫁給,誰知這樁婚事竟落到了蘇燕頭上。
好事者便會在背地里編排蘇燕,連著將早死的母親都拖出來上兩句。
蘇燕有意讓自己忽視那些風言風語,卻也沒辦法做到全然不理會,背地里還是會不堪其擾,加上周胥的母親一直沒個好臉,盡管悉心照料,也還是言語輕蔑,貶低。
好在周胥從不曾有看低的意思,這才讓心中好了些,總歸是和周胥過日子,好壞都讓旁人說去,才不要理會。
二人的婚事并非大辦,賓客也都是親朋好友。蘇燕的繡活不好,自己挑了塊喜歡的料子,請鎮上有名的繡娘制。
孟娘子提前看過一裝扮,說道:“周家當真沒落至此?竟讓你穿得如此素凈,頭上連像樣的釵子都沒有,到底是周胥母親不許,還是他認為你家境清貧,便不肯對你多花幾分心思?”
蘇燕笑了笑,也不知是在寬孟娘子,還是在寬自己。“我又沒什麼嫁妝,在馬家村也算聲名狼藉了。他不曾說過我半句不好,我心中已經很激了,若再強求什麼,倒像是我不知好歹了。”
孟娘子嘆息道:“你從前可不是這模樣,從長安回來一趟,怎得就妄自菲薄,先瞧不起自己了。還是周胥他娘總說些混賬話,讓你……”
蘇燕垂下眼,輕聲說:“與旁人沒什麼干系,只是覺得,也許我是該有一點自知之明。”
兩個人都要婚了,孟娘子一個外人也不好說太多喪氣話,回去翻箱倒柜從嫁妝里找了釵子送給蘇燕,算作是給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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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村離鎮上太遠,婚當日蘇燕從孟娘子他們的住被人接走。雖然一切從簡卻也很是喜慶,鎮上不人都放下手頭的事來圍觀。小孩子跟著送親的隊伍又蹦又跳。
蘇燕本就生得好看,略施黛後得讓人移不開眼。從前說周胥娶了一個娼之的人,也在此刻閉了,只敢酸溜溜的在背後說幾句風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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