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燕一路被迎進了周胥家的院子，賓客們歡呼起哄笑作一團。
而後便是一堆繁瑣的禮節，因周胥出士族，對此也更講究。蘇燕擔心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為此曾練了好幾次，如今這麼多人看著，還是免不了心中忐忑。
大概是猜到了在想什麼，周胥握著的手，小聲地說了句：“別怕。”
蘇燕面上一紅，瞥了他一眼後迅速低下頭，賓客見狀就起哄：“周先生和小娘子說什麼悄悄話呢？說出來讓我們也聽聽！”
哄鬧聲吵得厲害，周胥也笑出了聲。蘇燕腦子一片混沌，似乎是飄離在外，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自己同周胥行禮拜天地，總覺得一切都十分不真實，好似在做夢。
等到賓客酒至正酣，禮就要送房了，賓客便開始喧鬧起來，圍著周胥要他喝酒，你推我搡間嬉笑聲歡呼聲吵得人腦子嗡嗡作響。
然而只是瞬息之間，突然一列兵衛闖喜宴，如同一瓢涼水澆了沸騰的鐵鍋中，哄鬧的人群迅速地安靜了下來。
周胥也有片刻無措，然而為主人家，他立刻站出去，問道：“敢問各位來此有何貴干？”
還不等蘇燕反應過來，一個著華貴，手持長刀的男子從中走出，二話不說揮刀砍去。
只聽一聲慘，一只斷手落在蘇燕前方。方才還雀無聲的人群都被這變故嚇得驚起來，攘攘地往一旁退，膽小的更是抖得像篩糠。
蘇燕嚇得倒吸一口氣，強忍畏懼立刻上前扶住踉蹌的周胥。
“你們是什麼人？”
男子打量一眼，卻并未回答，只沉聲吩咐道：“所有人都滾出去，倘若有逗留者，殺無赦。”
他氣勢十足，半點不像唬人，眾賓客本還猶豫的，都忙不迭往外跑，桌椅碗筷都被撞得哐當作響，地上一片狼藉。
蘇燕面慘白，不安地看向面前的陌生人。
周胥疼得跪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只斷手，子止不住的發抖，而周母則大聲哭嚎了起來，也撲上前抱著兒子。
任由周胥如何發問，男子都一言不發，直到兵衛散開，有一人從院門緩步走到他們面前。一塵不染的玄深，袍邊滾著金線織就的雲紋，無不象征著他份之尊貴。
蘇燕看到那張悉極了的臉，止不住的栗起來，只死死地盯著他，嗓子就像被塞住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Advertisement
周母還在哭喊著，吵嚷著要去報。周胥已經知道自己約莫是招惹了什麼不得了的人，強忍著疼痛俯跪拜，說出的話都變得有氣無力：“敢問……這位貴人，與我有何仇怨？”
徐墨懷長玉立，一致華貴的裳，與這糟糟的庭院說不出的違和，比當初在蘇燕家中要更甚幾分。
他睥睨而視，目僅落到了蘇燕一人上。
然而此刻跪在地上的三個人，唯有蘇燕不敢抬頭看他。
徐墨懷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反倒讓幾人不約而同地心底發怵。
“朕遠道而來，燕娘怎得也不看朕一眼？”他語氣又輕又慢，像極了人間溫的耳語，然而落到蘇燕耳中，卻猶如世上最惡毒的詛咒一般。
周胥和周母一同瞪大了眼向蘇燕，幾乎要將瓣咬出來，隨後緩緩跪拜下去，一字一句道：“民蘇燕，拜見陛下。”
口中哭罵聲不停的周母立刻就僵住了，連帶著周胥也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
蘇燕低子，沒敢抬起頭。“今日是我大喜之日，敢問陛下何故到此傷我夫婿，將我的婚宴攪得一團糟。”
盡管再如何克制，也不下語氣中的這不解與怨恨。
分明是徐墨懷騙在先，眼看著就要有自己的家人了，眼看已經要將傷心事忘個干凈，他卻偏偏到此，如同一把刀子一樣，將織出的夢給劈開。
蘇燕憋著眼淚，咬牙切齒道：“敢問陛下到底想做什麼？若是我從前有過冒犯，也實屬無心，即便只是短短幾月，我也是用盡心力侍奉，為何卻換來今日的……”
心底不知積了多委屈，卻說到一半停下，徐墨懷便將未說完的話接下去：“今日的恩將仇報？”
他終于掃了一眼蘇燕旁抖得像只鵪鶉的周胥，耐十足地解釋道：“他不是真心要娶你，朕可以帶你去長安，千倍百倍地實現你的心愿……”
蘇燕滿面淚水，而周胥的斷手就在距離不過三尺的位置，一心以為自己的日子就要好起來了，是真心要同周胥好的，是真的想要個家人。
終于忍不可忍，崩潰抖地說出：“他不是真心，又有誰是真心，難道陛下就是嗎？”
方才還面和煦的徐墨懷眸子驟然一，幾步走到前，腳底發狠地碾過周胥的斷指，似乎要將那點模糊的殘肢踩進泥土里。
Advertisement
蘇燕的下被鉗住，迫仰起頭來。
這張臉上沒有驚喜，更沒有激涕零，有的是被淚水暈花妝容後的狼狽，既恐懼又怨憤。
徐墨懷的目漸漸變得鷙，角噙著抹令人膽寒的冷意。
“你想死嗎？”
第15章
本來喧鬧的喜宴，此刻已經無人敢說話了，除卻周胥痛苦的聲，便只剩下周母的低泣。
蘇燕本就被周母所瞧不上眼，此刻也多半知道了這災禍與有關，看向蘇燕的目中都是怨毒。若不是徐墨懷氣勢人令不敢做聲，此刻恨不得撲上去將蘇燕撕下一塊。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