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生父母給別人養兒子,為別人的兒付首付。
卻對我不聞不問,說我是「賠錢貨」,是「賤人」。
一怒之下,我把我的原生家庭「退訂」了。
后來他們轉頭又來打親牌,想繼續吸我的。
我冷靜回復:「不好意思,我是孤兒。」
01
我簽訂了《原生家庭退訂協議》。
只需要一個小時的忘手,我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和原生家庭一刀兩斷。
醫生通知我準備手的時候,一條短信跳進了我的舊手機:
【媛媛,我們不做那個手了好不好?你是媽媽上掉下的一塊啊,爸爸媽媽怎麼會不你呢。】
好一個過期的「」啊,幾行字帶著一餿味,隔著屏幕都覺字里行間飛舞著蒼蠅,熏得我差點把手機扔糞坑里。
這時一個醫生走到我面前,「孟媛小姐,來跟我去手室吧。」
我興得恨不得八百米沖刺,但邊的醫生卻不不慢的。
我們走到了一條一眼不到頭的走廊,指示牌告訴我,手室就在走廊的盡頭。
「在忘之前,可以把你過的委屈,全部傾訴給我哦。」
醫生笑得很溫和,「把不快樂的事全部丟到這條走廊里,然后一輕松地去迎接新生活,怎麼樣?」
恰好這時,餿味的短信又跳進來了,我直接忽略,咧出了一個發自心的笑:「好啊!」
02
下定決心簽署《原生家庭退訂協議》,是在一次家族聚會上。
那次聚會是我親爸親媽請客,他們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面,表示要過繼了我那應屆生堂弟當兒子,等堂弟一工作,就送他一輛車。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幫剛工作不久的堂妹付新房首付。
這話一出,席上可炸開了鍋,一個個的上狂吹他倆彩虹屁,說他倆有錢、大方、配太廟。
我爸媽被夸得飄飄仙。
堂妹媽,也就是我嬸,瞥了一眼埋頭狂吃的我,眼神賊溜溜的,故意問我爸媽:「那媛媛呢?二哥二嫂一定是全款給媛媛買好了房對吧!」
我差點笑出聲。
我爸一聽到我的名字,速變臉,「啊,沒那福氣消,掙不到幾個錢還吃家里的用家里的,生了真是作孽。」
Advertisement
我媽也搭腔:「就是,大學非要學什麼畫畫,你們說畫畫能有什麼出息?」
說著看向我那堂弟,眼神溫得仿佛那是自己的親兒子,「不像小彥,能學金融那麼好的專業,我家小耀當時要是能保住,現在肯定也有大出息了。」
小耀是我哥,我素未謀面的哥。
我媽在懷第一胎的時候去赤腳大夫那里驗了男,驗出來懷的是孩,和我爸果斷打了胎,哪知流了才發現那居然是個男孩。
我媽差點瘋了,時常吃著飯干著活突然嚎天喊地,直到懷上我后,才穩定下來。
和我爸堅信這次是男孩,說小耀一定舍不得他們,回來給他們當兒子了。
哪知天意弄人,生出了我這個姑娘,而生了我之后,他們也一直沒有再懷上。
我爸媽就是這麼記恨上我的,他們一直覺得是我搶了小耀的生路,我頂替了小耀在家里的位置,小耀生氣了,才一直不回來的,覺得一切都是我在造孽。
所以他們把剛滿月的我送回了老家,家里老人去世后,他們也不想接我回來,后來還是鄰居的老夫婦見我可憐,才一直把我帶在邊,不然我可能已經被我爸媽賣了。
4
「是啊,我又窮又沒出息。」我放下筷子,突然看向我爸媽,「要不我搬出去吧,也省得你們看見我心煩。」
「不行!」我媽突然尖聲道。
我那個要買房的堂妹也說:「是啊姐,住家里還不用房租。」
「天吶?原來住家里是不用房租的啊?」我故作驚訝地捂住了。
堂妹人都要傻了:「不然呢?」
我弱捧心:「我每個月只能留一千塊錢,剩下的工資都是被爸媽沒收的。」
「一千塊?」我那應屆生堂弟驚了,「我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止一千塊,你怎麼活下來的?」
我泫然泣:「反正從小被丟在老家,每個月生活費也只有 400 塊,我已經習慣了,的時候多喝水,就沒事了。」
包廂里一時間所有人都竊竊私語:
「400 塊?我去,也太摳了吧?」
「就是啊,打發花子呢?真的是親兒嗎?」
「我剛才還以為他們很大方呢。」
滿桌都是我冒出的綠茶香,剛才聽到我爸媽要幫堂妹付首付時,都滿眼崇拜的小輩們,這下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們。
Advertisement
我爸拍桌怒道:「我和你媽是給你存著,省得你出去搞花。」
呵,存著存著,好一個全國統一的借口,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從小聽到大?
有膽子大的小輩已經笑出了聲。
我爸這種大男子主義還死要面子的人,哪能忍這種取笑,只能假惺惺地裝慈父,對我裝模作樣:
「媛媛不想家用可以跟爸媽說,爸媽老了,你要多跟家里人通嘛,不然又產生今天這種誤會。」
「從我出生到我大學畢業,一家三口相聚的日子不超過 10 天,打電話你們也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