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邵衡日前才辦好差事回國。
那群把他踢到南市的老東西上說是對賭協議,要他盤活這個快要破產的老公司,但實則切斷環宇所有的合作線,就等著他自生自滅。
國的路走不通,邵衡只得出國拜訪老朋友,試圖挽救環宇那岌岌可危的外貿線。
好不容易談妥,回公司理堆積的業務,連時差都還沒完全適應,便被下屬鬧翻了天。
邵衡著眉心,沉聲:“有事就說。”
他態度冷冽,卻沒嚇退一腔熱、滿憤懣的賈恬恬。
六個人抱團孤立嚴襄,其中以的態度最明顯。
年紀輕,今年剛畢業,脾氣火又極富正義,很看不起嚴襄這種在職場上混日子的花瓶。
更何況還有潑咖啡被連累的前因。
干活時刻意刁難、不肯配合還算是輕,這一天和其余五人說得氣上心頭,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地進總經理辦公室告狀去了。
“邵總,這些天你不在公司,大概不知道,我們幾個都加班到晚上八九點才回家,但嚴襄到點就走,一點兒也沒有責任。而且走這麼早,誰知道工作有沒有完。”
邵衡乍一聽到嚴襄名字,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看了看眼前人。
出國半個月,好久沒想起。
只依稀記得安安靜靜,手腳也很麻利,比其余人多了那麼點七竅玲瓏心。
出差前心里的那點印象,早就被疲憊與重擔給沖淡了。
現在有人告狀,他也只淡淡道:“你覺得不公平?”
“是!”賈恬恬斬釘截鐵。
邵衡撥了電話,喊人進來。
沒一會兒,人擰開門把手,幽幽走。
一直是一副淡之若素的模樣,沒把其余人放眼里。
同樣的——也沒把他放眼里。
邵衡眸微沉。
他敲了敲桌面,昂著下對那極富正義的孩道:“來,當著面說。”
賈恬恬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頂頭上司竟這樣直接地讓倆對峙。
但心中不平實在越燃越烈,想起書辦其余幾人看的佩服目,梗直脖子,又將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
待說完,邵衡看向嚴襄:“你有什麼想說的。”
嚴襄雙手垂在兩側,羽睫輕垂,想到賈恬恬控訴的“不加班、消極工作、推諉”等罪名,從鼻間輕呼口氣。
開口:“我每天的上下班打卡都是嚴格遵循公司制度,也有記錄工作日報,不加班是因為當日工作都已經完。至于消極與推諉,我覺得和同事們相得很融洽,大家配合得也不錯。”
賈恬恬瞳孔微。
覺得嚴襄本是在睜眼說瞎話!到底哪里配合得好了?明明大家都不愿意搭理這個沒有學歷又出賣相的人!
說話變得不客氣起來:“你學歷又不高,平時本跟不上我們的節奏,有些事你都不上,哪里配合得好了。”
賈恬恬突然意識到自己快說了什麼,然而覆水難收,當即變了臉。
嚴襄則抿抿,不語。
邵衡鷹眸微瞇,被眼前這荒誕場面逗得幾乎要笑。
分明是來告狀,卻被嚴襄玩得自職場孤立。
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心柳柳蔭。
邵衡:“我這里不許搞什麼職場霸凌,你去人事部辦離職吧。”
一錘定音,賈恬恬再不甘,也見識過邵衡不留面的樣子,他踢走公司高層比這時的態度可要差多了。
可這樣置,實在是偏心。
惡狠狠地瞪了嚴襄一眼,低聲咕噥:“長得漂亮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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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嚴襄就知道更加走定了。
果然,男人微微直起腰,劍眉微蹙,好似是在疑心自己平日樹立的威嚴不太夠,要不然這幾次三番的放肆,是從哪里來。
他有些不耐:“現在就走,你還能領到賠償金。”
賈恬恬噤聲,看在錢的面子上,也不敢再逞強,只能不不愿地離開。
嚴襄垂在側的手微。
真切發現自己太笨,竟沒發現邵衡的雷點其實是冒犯。
泡錯茶只能算是小打小鬧,而邵衡最不了他人的輕視與挑釁。
站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斂眉低眼,想,拿賠償金走人,對當前的來說,實在像沙漠里的綠洲,當真艷羨。
邵衡敲了兩下桌子,抬起眼,一臉乖順地著他。
他再次警告:“不要再有第三次。”
嚴襄輕輕點頭,眼睛凝在他領結,既算不上對視,也不算是沒放眼里。
邵衡再盯一兩秒,忽地揮揮手。
便微微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帶門出去。
*
這件事就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湖面,只帶來些微的波瀾。
一如徐峰離開的時候。
書辦的離職率太高,大家不再揪著之前的事,對嚴襄的態度也緩和些許。
之前敢合伙孤立,是因為上司不在意,這會兒老板都表明了態度,誰還那麼傻去針對。
再說了,摒除掉一些偏見看嚴襄,為人確實不錯。
雖然前頭發生了不愉快,但平時大家有什麼事,請幫忙帶飯、拿快遞也還是從沒推過,整個一老好人。
都明白賈恬恬是怎麼離職的,一頂職場霸凌的帽子扣下來,誰都擔不起,更何況,環宇給的工資在南城已經算是不錯。
沒人想被想被炒魷魚。
于是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
嚴襄辦公桌上的活越堆越多。為了表示與的親近,書辦的五個人每天一來就與通工作。
于是越來越忙,像只陀螺一般被得團團轉,一點空閑都沒有。
邵衡是不知道這個的。
他只知道嚴襄泡茶越來越敷衍,開會開到一半便沒了人影,等他回辦公室路過書辦,只能見著一堆文件里出個黑的腦袋,連那張白玉似的臉蛋都看不見。
柴拓慨:“嚴書太辛苦了,天天從早忙到晚,連看手機的功夫都沒有。”
他是書辦的leader,負責帶教,眾人的表現都看在眼里。
就這段時間的表現而言,嚴襄確實能在月末考核時穩穩留下,不過太辛苦了些。
就連柴拓也私心覺得,該給漲工資。
然而老板仿佛誤解了他的意思,眉峰下,沉聲道:“別給我搞辦公室。”
柴拓打了個激靈,連聲說沒有——
他至于那麼大膽,又那麼沒有眼力見嘛……
這天到傍晚六點,嚴襄還罕見地坐在椅子上沒挪窩。
幾個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鬧哪一出。
畢竟要擱之前,每回都是五點半便踩點離開,總經理也沒說過的一句不是。
也許是被賈恬恬告了狀,從此決定勤起來?
幾個人一下子都有了危機——
邵衡本就更信重柴拓與,要是再做個拼命三娘的勢頭來,哪兒還有他們說話的地方。
當即便牟足了勁兒,也留下來加班。
七點鐘,嚴襄不不慢地啃完早上帶來的三明治,繼續理之前手頭上積攢下來的公務。
大學生遲遲找不到工作,又從這得到啟發,便在小區里開了家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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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滿也報了名。有了同齡玩伴,小滿看著比之前要雀躍開朗一些。
兒園老師布置了觀察滿月的作業,幾個小鬼頭便吵嚷著今晚要在托管住下,打電話來中氣十足地通知:
“媽媽!我今天要在曲老師家完作業哦~”
嚴襄同曲靜言確認不會耽誤,這才放心同意。
只要安頓好小滿,堪稱無牽無掛,但剩余幾個人可沒這樣輕松,最遲熬到了九點,眸復雜地了眼嚴襄,就此告退。
誰能比還沉得住氣,真把公司當家。
等邵衡從里頭出來接水,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
人桌前點著一盞明亮的臺燈,芒斜斜地打臉上,映出一張極其認真的面容。
面頰上有淺淺絨,襯著投的神,竟讓人覺得有些孩子氣的專注。
他也想起前幾天那個離職的試用期員工狀告不把工作放心上、從不主加班,這就想著彌補了?
只是裝相也裝得太晚了些。
他哂然搖頭,只著長袖襯衫走到消防通道煙。
他生長于京市,一直住不習慣這炎熱的南市,十月本是秋的季節,而南市氣候不定,今天穿短袖,明天便要加外套。
所以今夜,樓梯間里也格外寒。
再推門進來,卻乍然發覺屋空調溫度上升至25,讓他上平白多了些許暖意。
柴拓還在辦公室里理事務,不會是他。
更何況,他絕沒有這樣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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