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說：“你才發現漂亮麼？喊話周遲喻那天，我就發現了。”
季雲珂漂亮？
周遲喻第一次認真打量起季雲珂的臉。
好吧，他承認，是有那麼一丁點兒漂亮的。
但是漂亮也沒用，頂多算是漂亮的小克星。
而且，還沒有他長得白呢，哼╯^╰
*
軍訓最後一天——
計劃表上的容都已經訓練完畢，教們領著雲珂他們去校場打靶。
太漸漸西斜，余溫不減，空氣里飄散著一縷縷四季桂的清香。
一千多號人里唱著響亮的紅歌，腳下踢著整齊的正步，浩浩地往前進。
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涌起一難以言說的澎湃。
雲珂腦海里冒出木心的一句話：“那種吃了苦也像似的歲月就是青春。”
他們正陷在這燦爛絢麗的青春里。
靶場依山而建，有六七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周由綠的鐵柵欄封閉環繞，柵欄外圍，放置著一長條槍。保險起見，槍都是在地上固定死的。
雲珂略數了下，槍約有五六十把，每把槍邊都配有一名指導教，學生們可以憑發放的票驗三發子彈。
這是周景儀最期待的環節，要不是他們教表太過嚴肅，能拉著雲珂嘰嘰喳喳講半天。
不久，他們依次排隊去打槍。
雲珂第一次槍，既興又張，心臟怦怦跳。
四周盡是此起彼伏的槍聲，把票遞出去，趴在地上，努力睜大眼睛尋找要擊的靶子。
還沒等找到靶子在哪兒，指導的教已經替上好了膛：“開槍！”
雲珂有被他嚇住，手一抖，扣響扳機，打出第一發子彈。
後面兩發子彈也都是在頭腦混沌的狀態下打出去的，至于它們飛到哪兒去了，雲珂本不清楚，只知道擊任務完了。
爬起來，長長吸進一口氣，如釋重負。再回頭，剛剛排在後面的生，頂替了的位置趴在地上。
人太多，原本的隊伍已經散了，雲珂了心口，轉往後外走。
這時，看到了兩米之外的周遲喻——
他似乎和別人不太一樣，臉上完全沒有那種初初拿槍的繃，姿勢也很放松，真有點狙擊手那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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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喻的指導教在他擊結束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很有擊天賦，三發全中靶心。”
三發全中靶心？好厲害！不像打了三發子彈，連靶子都沒看清楚。
周遲喻站起來，撣掉迷彩服上的塵土，懶洋洋把手揣進兜，一抬眉梢，目和雲珂撞上。
怎麼看著傻不愣登的，頭發上還粘了草葉，哪有這麼不致的生？
罷了，看在沒把衩說出去的份上，他友提醒一下吧。
“喂！”他就站在那兒。
“嗯？”雲珂這才回神。
“你頭發上有草葉，清理一下。”周遲喻邊說邊橫著手指比劃。
靶場太吵，雲珂本聽不清周遲喻講什麼，只依稀看到他拿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手勢悉。
古仔電影里，大哥讓人手宰人前，都會比劃一個類似的手勢。
周遲喻該不會是要找報仇吧？
雲珂眼皮直跳，頓不妙，脊背發僵，下意識想逃跑。
周遲喻見說了半天都沒反應，索邁開長往這邊走。
離的近了，他的影子漸漸籠罩過。
雲珂心里愈發張，他好高，好有迫……
要打架了嗎？
雲珂往後推開兩步，腦中快速循環一遍最近剛學的軍拳。
“草。”周遲喻再度提醒。
雲珂太過張，聽的是罵人的那句“草”。
周遲喻見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季雲珂還不明白，打算替把頭發上的草葉撿走——
只是，他的手還沒到的頭發，雲珂就一記軍拳照著他的俊臉砸了過來——
周遲喻整人懵在原地。
兩秒鐘後，他出一聲口：“季雲珂，你有病吧？干嘛打我？”
“你不是要找我打架麼？”雲珂一拳擊中他過後，勇氣用完，這會手都在發抖。
周遲喻捂著左邊臉頰，著實有點無語，“誰要找你打架了？”
雲珂仰頭與他分辨：“你剛剛手不就是要掐我脖子嗎？”
這是什麼理解力？周遲喻都要被氣笑了。
“我那是要掐你脖子嗎？我是要給你撿頭發上的草葉。”
“什麼草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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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
雲珂低頭，果然發現頭發上沾了一片草葉，并且這草葉的位置剛巧挨著脖子。
所以，周遲喻剛剛做的那個抹脖子手勢，是在提醒……
完了，這回換雲珂懵了。
四周全是看熱鬧的，周遲喻覺得丟臉，急步出了人群。
雲珂趕忙追上去道歉：“對不起啊周遲喻，我剛剛有點沖……”
周遲喻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一眼，揚起下，嘲諷道：“你那有一點沖嗎？你分明就是很沖！”
嘶嗷——
真痛。
真沒想到，這小伏地魔看著瘦弱，力氣還大，都快把他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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