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珂剛剛嚇得不輕，頭發後背都是汗。
給梁小青打了個電話。
梁小青剪線頭的那家服裝廠接了個大單子，這兩天全廠趕進度，今晚要加班。
雲珂掛斷電話，回復完群消息，抱著服去洗澡。
熱水泡暖了，帶走了恐懼，的心這才徹底平靜下來。
睡覺前，雲珂發現周遲喻十點鐘有給發過消息。
—“你到家了嗎？”
—“教我道題目。”
周遲喻這家伙居然會問題目，太打西邊出來了？
雲珂輕點屏幕：“什麼題目？發我。”
周遲喻回得也快：“不用教了。”
不用教了？懷疑他是死要面子活罪。
“周遲喻，你別不好意思，孔子都說要不恥下問。”
周遲喻幾度擰眉，不知如何應對，只好裝死。
誰知，雲珂直接打了通視頻電話過來。
周遲喻玫瑰椰凍也不吃了，丟下碗，麻溜回到房間。
他握著手機，心臟撲通跳。
接還是不接？To be or not to be
大半夜給他打視頻電話，這還不是對他有意思？
周遲喻不想接，但是他心里的蠱蟲在咬他。
點開視頻，和的線映在屏幕里，周遲喻整個人呆住。
季雲珂是剛洗完澡嗎？頭發還是的自來卷，好可，像某種圓眼睛垂耳朵的小兔子，淡紫的小子也萌……
“題呢？給我看看。”雲珂在那頭說。
周遲喻一陣慌，他本沒題目要問雲珂，但他又很矛盾，不想就這麼掛了。
于是，他在練習冊里隨手翻了個語法題發過去給。
雲珂認認真真地講題，周遲喻心猿意馬，跟喝醉酒似的，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彼時的周遲喻，還沒有意識到——
用一個謊去圓另一個謊，只不過是他在遮掩蓋彌彰的心意。
第9章
9.
繼雲珂那通視頻電話之後，周遲喻心愉悅了好幾天。
他不但除了桌上的三八線，還每天晚上屁顛屁顛和周景儀一起等雲珂放學，甚至主提出要幫兩個孩打飯。
在此期間，他還“不小心”記住了雲珂喜歡的各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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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川對此非常不理解：“遲喻，你覺不覺得你最近有點反常？”
“反常什麼？”周遲喻邊看黑板上的菜譜，邊在里面找雲珂喜歡的菜。
“你是不是對學委有意思？”
“放屁！”周遲喻反駁，明明是季雲珂對他有意思好吧。
李江川說：“你不喜歡，怎麼還天天幫打飯？”
周遲喻是這樣想的：季雲珂暗他，說明有品味，他對好點也不算什麼。
當然啦，這種話說出來，李江川這個白癡也不會懂。
周遲喻眉揚了揚眉，從阿姨手里接過餐盤，沖李江川驕傲道：“我這不是順手麼。”
“嘁。”李江川才不信周遲喻會順手幫生打飯。
周景儀就是個很好的參照，那可是周遲喻的親妹妹，整整17年，才過一回親哥的順手照顧。
周遲喻這個白癡。
*
下午最後一節課，數學周考。
周遲喻洋洋灑灑簽上自己大名，扭頭去瞄雲珂的試卷，雲珂發現後，立即手擋住卷面。
護這麼啊？
周遲喻聳聳肩，算了，不看就不看，他這麼聰明不可能怕一場小小的數學考試。
周遲喻的目緩緩移至自己試卷，然後表突然有點繃不住了——
我靠，不是吧，這破試卷究竟是誰出的？
為什麼連一道選擇題都沒有？
白卷上去有點丟人。
但讓他寫，又憋不出字，只能象征地寫幾個符號把填空題弄滿。
雲珂做題認真且速度快，筆尖沙沙作響，不一會兒就翻到了背面。
周遲喻直脊背，不甘示弱，同樣也翻到了第二面。
填空題他還能勉強蒙個1、2、3進去，解答題就不行了。
于是，後面的時間，別人考試，周遲喻握著筆磨洋工。
好不容易熬到收卷，雲珂合上筆蓋，放松手腕，張兮兮地吐了口氣，
周遲喻看這樣，忍不住笑，還怪可。
了試卷，周遲喻毫無負擔地去了食堂。
周景儀則跑過來找雲珂對答案：“今天的試卷好難啊，數列才學一節課就直接考啊。”
雲珂也說難，有些答案不太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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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顧世斌抱著改好的數學試卷走進教室，他沒有直接發卷子，而是非常有儀式地一張張報名字和分數。
排在最前面的是雲珂，滿分。
排在最後的是周遲喻，0分。
雲珂表淡淡，周遲喻波瀾不驚，這對同桌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心如止水。
顧世斌看看雲珂，欣含笑，再看看周遲喻，差點含著笑下九泉。
“我們省的數學高考卷沒有選擇題，連蒙的機會都沒有，考0分不是稀罕事，我們要向季雲珂同學學習，同時不要為下一個零分同學……”
顧世斌苦口婆心地講完，定了雲珂做他的數學課代表。
雲珂把試卷收進桌，繼續埋頭寫作業。一場小考而已，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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