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尊心作祟,不想把這些細節說出來。
十七歲時,雲珂常常覺得自己是蝸牛,每次遇見不適,會立馬進殼里,不愿讓任何人看到弱的心。
長大後,才發現,再堅的蝸牛只需輕輕一腳就會模糊。
賴以生存的殼,其實并不存在。
相反,坦然接自己的不完,向而生,不論是做野草還是喬木,都可沐浴春風。
*
假期一開始,周遲喻、周景儀、謝津渡、李江川四個人就組團去了廈門。
回來乘坐的小飛機,空乘人員為推銷毯把空調溫度開得太低。
周遲喻一下飛機就發燒了。
他在醫院里輸,百無聊賴點開了朋友圈。
朋友們都在外面玩,有去迪士尼的,有去爬華山的,還有堵在九寨的。
他一條條往下翻,試圖在里面偶遇雲珂……
但是假期態翻到底,也沒看到季雲珂。
難不把他屏蔽了?
他從列表里找到雲珂的頭像,單獨點進去。
雲珂的朋友圈沒有屏蔽他,最後一條態還停留在開學那天。
周遲喻指尖頓住。
沒出去玩嗎?一直在家看書?這麼認真?也不怕學傻了?
他想發消息給,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周景儀正巧從外面進來。
周遲喻眼珠一轉有了辦法。
“月月,你作業完了嗎?”
“沒呢。”周景儀說,“好多都不會寫。”
“你和季雲珂關系那麼好,怎麼不讓給你輔導下?”
“說的也是,沒準還可以讓給我題,”到時候考得好還能跟謝津渡炫耀一番,“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空……”
周遲喻見時機,輕咳一聲:“你打電話問問不就行了。”
周景儀是行派,當即給雲珂撥去電話。
彼時,雲珂正在梁小青邊上,四周機聲很吵,不得不點開揚聲外放才能聽清楚周景儀說什麼。
“珂,明天有空不?出來玩呀?”
雲珂剛想拒絕,梁小青已經溫地替回答了:“雲珂明天有時間的。”
周景儀連忙在電話那頭說:“阿姨好。”
梁小青了雲珂的肩膀說:“去跟他們玩玩,明天我也正好放假休息一天。”
Advertisement
也是,母親已經連著十天沒有休息了,都沒有關心過。
雲珂這才問周景儀明天在哪里見面。
掛斷電話後,雲珂看向梁小青:“媽,你干嘛非要我去啊?”
“出去朋友,友和學習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你會學習,未必會生活。”
雲珂低下頭,扣著指甲說:“可是……有些圈子,我進不去的。”
比如,周遲喻發在朋友圈里的大海,一直向往大海,但從未去過。
萬一他們聊起大海,會什麼也說不出來。
梁小青笑起來:“不去試試怎麼知道?雲珂,你的圈子對別人來說,也許也是一個全新的宇宙,而且我兒這麼優秀。”
雲珂抬頭看向梁小青——
從母親眼里汲取到了力量。
想好了,他們要是聊大海,可以聊海明威,可以聊凡爾納、還可以聊尤利西斯、波塞冬,甚至可以聊海底火山和盆地的因。
次日一早,雲珂坐車去了位于北城東郊的鏡湖公園。
周家兩兄妹先到,兩人打扮一個比一個帥氣,只是周遲喻看上去臉有點白。
李江川姍姍來遲,肩扛手提,像是出來逃難的,異常稽:“哎呀,聽說學委說要和我們一起營,我差點把家都搬來了。”
雲珂被他逗笑了。
李江川走到周遲喻邊上發話:“遲喻,幫忙拿點東西。”
“我冒,沒勁兒。”周遲喻了鼻子,說話聲有點悶。
“你行不行啊,一個小冒弄得跟林黛玉似的,你說你喻,難不也是什麼絳珠仙草轉世?”
周遲喻抬就踹——
李江川連忙躲到雲珂後,賤兮兮地喊:“周遲喻,周黛玉。”
雲珂和周景儀兩人笑得肚子疼。
周遲喻真不是裝的,現在他還發著低燒呢。
他就是想來看看雲珂。
奇怪的,他以前從沒想特別見誰,雲珂是個例外。
雲珂和周景儀幫忙分擔了東西,他們在湖邊的草坪上扎好了帳篷。
周遲喻腦袋昏昏,吃了粒冒藥鉆進帳篷里睡覺。
李江川布置上燒烤架子,自覺地坐在地上做燒烤。
不一會兒,烤的香味飄散進甜的桂花香氣里。
Advertisement
天氣沉沉的,沒過多久起了風,大幅度降溫。
雲珂服穿了,著胳膊在那兒嘶氣:“好冷啊。”
周景儀見這樣,趕忙說:“珂,別著涼了,趕去帳篷里待著。”
雲珂走到帳篷面前,忽然頓住了腳步。
周遲喻在里面,要是進去就會變兩個人的獨。
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要來帳篷里麼,怎麼站那不?”周遲喻忽然在里面說話。
雲珂只好彎腰鉆進來。
周遲喻坐在那里,上裹著一條灰白格的毯子,模樣比平常乖許多,沒那麼像博狗了,反而像只小兔子。
“你冒啦?”雲珂坐下來,沒話找話。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