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輸了可別哭
3.
夏盈陷一段漫長的記憶。
2015年，歲末。
南城迎來了今冬的第二場降雪。
起初還只是雨夾雪，下著下著就了暴雪。
短短一個小時，南城市氣象局，連續發布多條大風、暴雪、冰凍災害預警。
安全起見，南城一中通知所有年級的學生，四點鐘放學。
夏盈今天值日，放學後耽擱了一小會兒。
等拎著鑰匙趕到車棚，遠遠瞧見的機車橫在地上。
這車有400來斤重，平常要是倒車，用背頂一頂，還能勉強將它扶起來。
偏偏今天下雪，車棚地面又又，腳底沒有著力點。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將它弄起來。
正猶豫要不要去辦公室找人幫忙，一道乾淨好聽的聲音從側傳來。
“讓讓，我來搬。”
夏盈回頭，見一位高個男生背而立。
男生穿一件黑連帽款沖鋒，肩平背直，頭頂的帽檐得很低，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高的鼻梁和緋紅的薄。
不知怎麽的，後簌簌的大雪，一時了他的背景。
南城一中，但凡能排得上號的帥哥，夏盈都門清，唯獨眼前這個，沒見過。
出于好奇，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夏盈天生一雙多桃花眼，兩彎細細柳葉眉，眼底臥著一粒很小的淚痣。
每每凝神朝人過來時，似笑非笑，給人一種偏離這個年歲的嫵，像只攝魂奪魄的小狐仙。
男生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那機車太沉，他摘掉手套，長過車，繞至另一側。
皚皚白雪將線反進車棚，夏盈的目停留在男生手上。
很見到這麽好看的手，骨節修長，指甲乾淨，食指尾有刺青，細看是一圈英文。
夏盈見他彎腰，忙說：“你一個人搬不，我和你一起。”
“不用著。”正說著話，男生俯下去，手握龍頭，肩背、手臂同時發力，沒有任何技巧，一把便將車搬正了。
“……！”
力氣好大，一把拎起五個。
夏盈從他手裏接過車把，連聲道謝。
“我沒想幫你。”男生戴好手套，將裏面那輛被機車翻的山地車扶起來。
夏盈退開半步說：“對不住啊，我的車把你的車了。”
男生沒說話。
夏盈又開口：“同學，你什麽名字？哪個班的？我們可以加個微信，要是車壞了，我出錢幫你修。”
“拙劣。”
男生冷淡吐出兩個字，單手將山地車提到外面，擡起，坐上去，頭也不回地騎遠了。
夏盈站在原地，無語至極。
不是，他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拙劣？怎麽拙劣了？
哦，好像說要加他微信來著……
加微信，又不是要追他，在那瞎自什麽勁？
夏盈腹誹半天，氣鼓鼓戴上頭盔，發機車，從另一條路走了。
＊
風疾雪大。
半個小時後，那男生騎著車，紮進了帽兒胡同。
這一帶是城中村，巷弄裏采差，長年悶著下水道味兒，逢著這樣的雪天，路上黑黢黢一片，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耗子。
剛到家，手機便進了通電話。
沒有備注名，只有一串陌生數字。
他摘掉手套，活幾下凍得發僵的手指，點下接聽鍵。
錢豔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阿漾，你陳叔叔想見見你。”
不用說，這個陳叔叔，又是錢豔紅新看上的男人。
“沒空，得上學。”
人聲音下來，在電話裏陪著笑：“明天不是元旦放假嘛？算媽求你，幫個忙，等見了面，你聲叔就行，旁的話不用你說。他是個好人，以後保準會對你好。從前是我運氣不好，上了渣男，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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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了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氣：“地點。”
“我馬上發你，你明天來的時候，記得多穿點服，外邊下雪了，怪冷的，別凍冒了，這都高三了……”
“媽。”他再度開口，打斷了人的絮叨，“這是我最後一次配合你，你記得和他提前說清楚，我不改姓，不改名，只周漾，也不會花他的錢。”
“好好好，”錢豔紅生怕兒子反悔，連聲應下，“都聽你的。”
＊
南城緯度低，雪下得快，也融化得也快。
雪霽之後，天氣迅速回暖。
元旦小長假最後一天，氣溫直破20℃。
悶了一個冬天的車手們，紛紛出來放風。
夏盈爸爸退役後，在南城賽車場邊上開了一家托車維修店，長年租賃賽車，順便給寄存在這裏的車做做保養。
夏盈今天看店。
有相的車手進來取車：“夏夏，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店裏？”
夏盈邊寫英語試卷，邊說：“我爸帶學員去廈門考賽照了，怕你們來玩車沒人開門。”
那人笑笑：“老夏做事就是妥帖。”
和那車手一同進門的，還有個和夏盈年齡相仿的男生，形壯碩，騎一輛紅奧古斯塔賽車，滿的名牌。
男生抿了口煙，往店裏打量一圈：“舅舅，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過氣賽車手開的店？也不怎麽樣嘛。”
這人說話刺耳，夏盈眉頭很輕地蹙了一下。
那人看了一會兒，忽然從車背上下來，端著煙，徑直走到最裏面，“喲，這還有一輛25的寶寶車，真是可。”
夏盈站起來，有些不悅：“你稱這是寶寶車？”
對方毫不知收斂，擡了擡眉，繼續沒禮貌地說：“這麽小的排量，這麽小的車，裝著自行車胎，不是寶寶車是什麽？”
夏盈強調：“這是我的車，是春風賽車。”
男生看了一眼，略顯輕佻地說：“哦，那不好意思，我剛剛說錯了，這不是寶寶車，是姑娘車。”
“你……”夏盈本想罵人，但想到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改口說，“你要比比看嗎？”
那男生明顯愣了一下，問：“比什麽？”
夏盈朝外面那輛重工賽車擡了擡下，“用你的男人車，和我這小姑娘車比比。”
“開什麽玩笑，我那可是100排量……”25和100本不是一個數量級。
夏盈揚起眉梢，語帶挑釁：“你不敢？”
對方被激得一個激靈，“敢，怎麽不敢？”
“那走吧。”隨手拿了個頭盔，賽車服都沒換，提上鑰匙就把車轉響了。
“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狂啊，一會兒輸了比賽可別哭，我可不哄。”
夏盈懶得理他，轟隆隆把車騎到門口，單腳撐地，等他：“跑幾圈？”
男生也上車：“兩圈吧，誰先回到這裏，誰贏。”
“你要是輸了怎麽辦？”夏盈忽然問。
那人像是聽了個天大笑話：“我要是輸了，就在你家辦十年的卡。”
夏盈滿意答：“行。”
男生又笑：“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麽狂的小姑娘，什麽名兒啊？”
“夏盈，你呢？”
“陳耀。”
“哪個要？是要哭的要嗎？”孩眼睛裏溢滿亮，滿桀驁，活像一匹野狼。
兩輛車同時發車。
剛起步，奧古斯塔便憑借強大的馬力將那輛小型春風甩在了後。
夏盈并不在意，握方向，油門到底，隨其後，功吸上了奧古斯塔的尾流，儀表盤上的數字正在急劇增加。
到了第一個彎道，側傾托，憑借輕盈的車，實現了大幅度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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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發覺不對，急忙反追。
直線加速上，小力車比不上大力車。
夏盈知道這個道理，主讓道，重新吸起了奧古斯塔的尾流。
陳耀察覺的戰，隨即加速，想借助力優勢，徹底甩開後的小尾。
可惜，本行不通！
無論他跑多快，後那輛車，始終都與他形影不離。
到了下一個彎道，夏盈再次超了他的車。
這條賽道，夏盈從小玩到大，在哪裏進彎，在哪裏出彎，彎采用什麽角度，都一清二楚。
孩的控靈活機，疾馳在風中，仿佛與車融為一。
等陳耀反應過來，已經被超過去一大截。
最恐怖的是，他本沒法在彎道超夏盈的車。
反觀夏盈，還在向前加速……
那是春風25，這種力，怎麽能達到這種速度？
陳耀看著自己儀表盤上的數字，300km/h，竟然連春風的尾氣都聞不著。
夏盈一口氣跑到終點，摘下頭盔，扭頭看向跟過來的陳耀，得意挑眉：“你充卡用支付寶，還是微信？”
陳耀怎麽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輸的，眉都快擰麻花了。
他舅舅在旁邊笑：“夏盈小學沒畢業就拿冠軍了，你才玩幾天賽車，輸了不虧。夏夏，啥時候，讓你爸給你換輛100排量的車，你也滿十八歲了，點真格。”
夏盈把頭盔收好，“那得等高考結束，我媽不讓，我爸耙耳朵。”
陳耀盯著夏盈看了又看，無奈嘆氣。
＊
次日一早，夏盈正常回校上課。
早讀課結束前，班主任趙明忽然領著一個瘦高的男生走到講臺上：“各位同學們，我們班來了位新同學。”
快畢業了，夏盈對新同學不興趣，頭都懶得擡。
同桌秦敏，搗了搗的胳膊：“媽耶，夏盈，咱們班來了個大帥哥，好正啊。”
夏盈這才懶洋洋掃了眼講臺。
這人怎麽看著有點悉？
趙明清了清嗓子，沖側的男生說：“來，周漾同學，你做個自我介紹。”
男生沒說話，拿起筆，轉在黑板上洋洋灑灑寫下兩個大字：周漾。
夏盈一眼看到了他右手食指上的刺青。
嘖，是那個自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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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寶寶好帥，我能娶你嗎？別跟周漾了，跟我。
繼續撒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