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親我一下。
10.
眨眼便是周六。
高三學生，要在學校上一早上自習。
說是自習，數學老師搶了一節課講試卷，理老師搶了一節課小考，只剩下兩節課可以寫作業。
夏盈沒忘記和周漾的補課之約，整個早上都沒離開座位，全程埋頭刷題。
放學前，總算把大部分作業寫完了，發酸的脖頸，邊收拾書包，邊問周漾：“今天食堂不開門，你中午打算上哪兒吃飯？我和你一塊，反正下午還要補課。”
周漾想了想說：“找個可以寫字的地方吃吧。”
既可以吃飯，又可以寫字的地方，最好還能有點調……
夏盈腦子一轉，有了計劃。
“我正巧知道一家咖啡店，簡餐做得不錯，在煙湖邊上，很安靜，要不去那邊？”
周漾對南城不悉，點頭同意了夏盈的安排。
只是路上出了點小狀況，周漾的車壞了。
校門口的修車師傅，這會兒正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們能等不？我得到三點鐘才有空。”
真要等到三點，補課之約就泡湯了。
夏盈看了周漾一眼，提議：“要不……你把車放這兒等，我騎車載你去那邊吃飯，結束，我再送你過來取車。”
修車師傅連聲附和：“這樣最好啦，兩邊都不耽誤。”
周漾腳步沒，眉頭微皺，并不贊同這個安排。
夏盈看出他的顧慮，笑得一臉狡黠：“你這是在不好意思嗎？放心，我保證斯斯文文，絕不來。”
年依舊沒說話。
他不信夏盈真能斯斯文文。
夏盈沒招了，舉起三手指：“要不然我對天發誓？我要是來……”
“不用。”周漾打斷的誓言，擡起一條，坐到後。
“這還差不多，”夏盈轉響鑰匙，噠地一聲放下頭盔鏡片，扭頭沖後面說，“坐穩了。”
平常騎車野慣了，才不管後有沒有人，腰往下一塌，轟地一下，油門到底。
托車駛快車道，車速飚到了100km/h。
周漾雖不膽小，但在毫無保護措施的況下高速疾馳，産生了生理恐懼，心髒跳得飛快。
夏盈笑著和後面說：“害怕就摟住我的腰，這一點兒也不丟臉。”
周漾沒，繼續與保持著距離。
這家夥真夠倔的！
正巧遇上紅燈，夏盈猛地一剎——
周漾在毫無準備地撞上的後背。
“喂！”夏盈單腳撐地，扭頭，又沖他說了一遍，“抱好，掉下去摔死我可不負責。”
周漾不想抱，可上高架後，夏盈的車速快到離譜。
恥心土崩瓦解，求生了唯一本能。
他主手摟住，再也沒松開。
到了目的地，夏盈停車熄火，低頭看向腰間的手臂，吊兒郎當地說：“你之前還不肯抱，這會兒不是抱得很嗎？”
“……”他慌忙松開，下車，全程紅著臉不敢看一眼。
這是一家簡餐咖啡廳，坐落在煙湖邊上，任何一扇窗戶都能欣賞到湖景。
周漾找了個臨窗的位置放書包，夏盈去櫃臺點餐。
他看著的背影，心髒又開始劇烈跳跳。
奇怪，究竟怎麽回事？明明已經不在車上了……
他將這種不正常歸結于腎上腺素飆升。
午餐過後，周漾遞給一張英語卷：“先寫，一會兒給你講。”
“……”夏盈接過卷子，漂亮的臉蛋兒一瞬間皺苦瓜。
在這麽個有調的地方刷題，這也太令人頭禿了。
有種預，這輩子可能都追不到周漾了。
周漾看著這副表，有些忍俊不，屈指在桌上輕扣兩下：“只做語法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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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早說！”嚇死了。
見夏盈提筆做題，周漾起點了兩杯飲料——一杯茶給，一杯咖啡給自己。
飲料端上來，夏盈題也做完了。
周漾接過試卷，對照答案批改，夏盈叼著玻璃吸管，夠頭往卷子上瞄。
十五道題，錯了四道。
周漾冷聲點評：“基礎差。”
夏盈沒料到他會這麽直白，一口茶嗆在嗓子眼裏。
周漾敲敲桌子，示意坐到他那邊去。
每道題他都講得特別仔細，夏盈不得不認真聽講。
周漾講完prefer和rather than的語法知識後，讓造個句子鞏固一下。
夏盈心想終于可以調戲他了，清清嗓子，信手拈來：“You prefer to learn English rarher than to love me.你更喜歡學英語而不是喜歡我。”
周漾說：“不對。”
夏盈馬上糾正：“You prefer to love me rather than…”
周漾聞言，耳朵紅，忙開口打斷，“不是這裏不對，是rather than後面要加詞原型。是，You prefer to love me rather than learn English.”
夏盈眼中噙著笑，像只計得逞的小狐貍:“嗯，對，我就是更喜歡你。”
“……”周漾這才反應過來上了當。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prefer是及詞，也可以直接加名詞。比如I perfer coffee.或者I prefer coffee to tea.”
這裏，夏盈聽懂了。
拿來兩個一次紙杯，倒扣在桌上，朝他眨眨眼：“要玩個游戲嗎？”
周漾不解:“什麽游戲？”
“游戲tea or me.”撕下一小片紙屑，倒扣在一個杯子下面，輕點杯底，解釋規則，“這是tea，另一個是me。找到tea就算你贏，贏了，有獎勵。”
說著，快速換兩個紙杯位置。
這種游戲，太過小兒科，周漾一下就選就中了tea。
夏盈并不意外，這不過是釣魚的餌料。
放下杯子，鄭重道：“恭喜你，答對了，現在可以領取獎勵了。”
“獎勵是什麽？”他問。
夏盈點點左邊臉頰，湊過來，“獎勵是……親我一下。”
“不行！”周漾慌忙站起來，臉紅了柿子。
“哈哈哈，”夏盈伏在桌上，笑得前仰後翻，“我逗你的，誰要讓你親啦？你這人怎麽什麽都當真？”
“你能不能……正經點？能不能別總是這樣。”他剛剛的確當真了，甚至還猶豫了十幾秒。
“你要管我啊？”夏盈雙疊，側倚在沙發裏，懶洋洋朝他擡擡下，一雙桃花眼燦若星辰，“你做我男朋友，我就讓你管，而且是隨便管，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漾拿過桌上的書包，冷淡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夏盈沒想到他這麽不經逗，只好拎起書包追出來。
“周漾！”在後他，他不理。
“你真生氣啦？”夏盈跑到他前面，邊倒退著走路，邊著聲哄他，“對不起嘛，我就是太喜歡你才這樣的，你要是不高興，我改還不行嗎？”
周漾依舊不理。
夏盈繼續倒退著走路，腳下不察，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跤。
“好好走路。”他突然停下腳步。
夏盈笑得眉眼彎彎:“那你不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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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是生氣，而是焦躁。
從剛剛到現在，他的心一直在七八糟地跳。
夏盈扯住他的書包：“太真好，有人在放風箏，要去湖邊走走嗎？”
周漾同意了。
走了一會兒，兩人趴在欄桿上遠眺。
夏盈拂了拂耳邊的碎發，偏頭問他:“周漾，你有小名嗎？”
周漾看著遠的湖面說：“沒有。”
夏盈呼出一口氣:“我有，我小名贏贏，是輸贏的贏，我爸贏了比賽回來，正好趕上我媽生我。我也喜歡這個贏字，你可以我贏贏。”
說話聲音很好聽，長篇大論也不讓他反。
周漾輕聲應了句：“嗯。”
夏盈立刻順桿爬：“那你現在我一聲贏贏。”
孩眼中的期待太過熱烈，像是綻放在夏天的向日葵。
他眷那份熱烈，就像眷著夏天。
年薄掀：“贏……贏。”兩個字卡在齒間，并不順暢。
“怎麽還結上了？”夏盈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名字燙啊？”
“不燙。”只是喊不出來，贏和盈同音，總覺得是很親昵的關系才能這樣。
孩好聽的聲音散在風裏：“你現在都知道我的小名了，那我你什麽，漾漾？周周？”
“我媽我阿漾……”
“那我也可以這樣嗎？”問。
“隨你。”
“阿漾，”夏盈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拍張照吧？”
“不是約會。”周漾糾正。
“好好好，不是約會，紀念你給我的第一次補課。”
蔥白的指尖打開前置攝像頭，舉著相機，試圖將兩人框進去。
可是周漾太高了，也站得太遠了。
正要踮腳，年忽然低頭，闖進畫面。
好近……
剎那間，聞到了他領的味道，像是海水混合松葉。
夏盈呼吸一滯，連快門都忘了摁。
“怎麽不拍？”周漾出聲提醒。
他說話時的呼吸，落在的臉頰上，很輕很，甚至能到他結的震。
心髒撲通撲通——
周漾笑著替摁了快門鍵。
夏盈沒敢細看那張照片，生怕在照片裏看到自己奇怪的表。
收起手機，故作鎮定地說:“走吧，回去了。”
＊
晚上睡覺前，周漾的手機忽然響起。
夏盈：【在嗎？幫我朋友圈點個贊】
周漾：【做什麽的？】
夏盈：【集贊活】
周漾不疑有他，點開的朋友圈。
他又一次上當了，本不是什麽集贊活，而是他們白天在湖邊的那張合照。
夏盈還在上面配了字：【本條朋友圈，僅阿漾同學可見，紀念我們的第一次補課】
他先愣了一下，接著笑了，竟有種收到禮的喜悅。
鬼使神差地，指尖輕屏幕，放大了那張照片。
半分鐘後，他長按屏幕，點下保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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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抱我
周漾:不要
夏盈:死還是抱我？
周漾: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