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不許追他。”
12.
一路騎車回帽兒胡同。
巷子裏的路修好了，水泥地上打著瀝青補丁，路燈依舊昏暗著，看什麽都像蒙著一層霧。
車停進樓道，兩人先後上樓，影子摔在臺階上，又晃悠悠重疊到一塊。
這樓是上世紀的産，木質扶手上落著厚厚一層灰，連著樓道裏漂浮的空氣都像在罐子裏悶了幾十年，著黴味兒。
他家的門有兩層，一層綠漆木門，連著一層紅漆防盜，得用兩把鑰匙分別進去才能打開。
周漾先進門，點亮燈，示意不用換鞋。
他家不大，兩室一廳，南北各一個房間，廚房又長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房子還是上世紀90年代的裝修風格，犄角旮旯收拾得很整潔，就是有點空，牆上沒有任何裝飾，架子上沒有任何擺件，連鞋架都空空如也。
不知為何，竟給人一種，他隨時要搬走的錯覺。
進門的客廳很小，約莫五六個平方，靠牆依次放著冰箱和一張方形的餐桌，椅子只有兩把，沒有沙發，唯一的優點是采不錯，因為桌邊就是窗戶。
周漾將提回來的袋子放在桌上，拖出一把椅子，遞了罐檸檬茶給，示意坐下。
“你平常都是一個人住？”夏盈問。
“嗯。”
還想問點旁的，見他沒有什麽談話，抿抿，自覺將多餘的問題咽回肚中，沒忘記，上次在巷口撞見他媽和繼父的事。
他和繼父的關系不好，想必日子不會有多好過。
周漾從塑料袋裏取出蔬菜，順手將那盒薄荷蛋糕拿給。
“這是我明天早上的早飯嗎？”
“不是早飯，是甜點，現在就可以吃。”
不知怎麽的，夏盈覺得周漾今天特別可，講話語氣也溫，
掀開蓋子，拿裏面自帶的小勺，挖了一塊蛋糕放進裏，油糯嘰嘰很甜，薄荷清爽解膩。
周漾下外套，掛進房間，再出來時，衛袖子捋至臂彎，著兩截勁瘦的手臂。
他進廚房忙活，夏盈坐在客廳裏刷今天MotoGp西班牙站比賽直播。
不多時，食的香氣從廚房裏擴散出來，勾得饞蟲四起。
背著手走進廚房，由近觀他做飯。
料理臺上放著一碟乾煸蕓豆和一盤青椒小炒牛。
煤氣竈上，藍火焰著白瓷湯鍋，突突往外冒著熱氣，裏面燉的是番茄魚，湯濃郁，一看就好吃。
“你吃香菜嗎？”周漾忽然側眉問。
“吃的。”
他切了一小把香菜碎撒進去，鍋裏的變得更好看了。
“你經常做飯嗎？”看著廚藝不錯。
“偶爾。”高中課業忙，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外面對付一頓。
夏盈的手機忽然在口袋裏響起來，是聞野。
忙握著手機，退到客廳講電話。
“姐，你什麽時候回？天都黑了。”
“吃過晚飯就回。”
“除了漢堡，我還要吃韓式炸和薯條，我們校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夏盈好氣又好笑：“吃這麽多高油高糖，小心你腹全變五花。”
周漾關火時，正好聽到夏盈這句話，他側朝外投來一瞥。
夏盈見他在看自己，忙朝電話裏說：“先掛啦，回去再說。”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有什麽一湧而出，夏盈有種不祥的預。
忘記這兩天是生理期了。
“周漾，能借用一下你家的衛生間嗎？”
他點點頭，拿了碗筷往外走。
夏盈沖進衛生間，鎖上門，迅速檢查。
完了，真來例假了，而且已經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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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為顯仙氣漂亮，特地用白百褶和神搭配短款羊羔外套，白子被染紅了一片，特別顯眼。
遇上這種尷尬事兒，又偏偏趕在周漾家，好煩啊！
天人戰了一會兒，整理好服，掀開門，探出腦袋喊了聲：“周漾……”
他轉，看滿臉緋紅地躲在門後。
夏盈掙紮幾秒鐘後，開口：“你能不能……借條子給我？我那個……”
“生理期？”周漾問。
“你怎麽知道？”夏盈滿眼驚訝。
“你剛剛的表告訴我的。”
“……”有那麽明顯嗎？
他別過臉，沒看，耳泛：“就……只要子嗎？”
夏盈小聲嘟囔：“要旁的……你家也沒有啊。”總不能問他一個大男生借衛生巾吧，這多奇怪啊。
“我去樓下買，你等我一下。”說完，他提上鑰匙，快步下樓。
夏盈吐了口氣，扭頭看向鏡中的自己，的臉這會兒比猴子屁還紅。
哎，真沒想到，雄鷹一樣的人在這種事上墜落。
＊
小巷外面就有便利店，衛生用品放在最裏面。
周漾站在貨架旁看了一圈，俊眉微蹙。
雖然他知道生有生理期，但從沒買過這類用品。
塑料袋上的字五花八門，什麽加長加厚，什麽日用夜用，什麽285mm……
他實在不知如何挑選，只好掏出手機搜：生生理期該如何挑選衛生巾？
照著答案選了兩袋，才拿上東西去櫃臺付錢。
老板是個中年人，看他買這個，笑著問：“小夥子，是不是第一次給朋友買這個？我看你在那邊選了好久。”
周漾“嗯”了一聲，再無它話。
人又說：“你再帶包紅糖吧，沖著喝，緩解肚子痛的。”
“好。”結完賬，他忽然又問，“還要注意什麽？”
人想了想說：“注意保暖和營養，吃生冷。”
周漾回來時，夏盈還在衛生間。
他把東西遞給，又給拿來一條厚子。
夏盈在裏面一陣忙活。
周漾的子對來說太長，腰也太過寬松，穿著跟戲服似的。
整理子的時候，窘得快冒煙了。
男款的牛仔，在某些部位更為寬松，可生本用不到這些。
布料鼓出來一塊，磨來磨去，時刻提醒它是用來裝什麽的。
可能是瘋了，有一刻竟然好奇，周漾平常會把它往左邊放，還是往右邊放。
“……”不能再想了，真的好像個變態。
夏盈等臉上的紅暈徹底退去，才推開門出來。
周漾把飯菜重新熱過一遍，端上來。
坐下吃飯，發現手邊放著一杯紅糖水。
一頓飯吃得出奇安靜。
夏盈沒像平常那樣調戲他，只顧低頭往裏飯。
周漾夾了筷魚放碗裏，夏盈一口吞掉，連味道都沒細嘗，他又夾了筷牛給。
這時，夏盈手機進了條消息。
點開是聞野發來的語音：“天黑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夏盈指尖快速敲擊屏幕：【不用，我自己回。】
聞野：“你路上注意點，給我共下定位，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讓壞人拐跑了。”
夏盈看了眼時間，八點多了，差不多得走了。
幾口將碗裏的飯菜完，站起來和周漾說：“我……我得回去了，還有點事。”
周漾點點頭，起回房間拿了件棉服，遞給。
夏盈忙搖搖手：“不用，我不冷。”又穿他子，又穿他服，有點過于曖昧了。
他沒說話，抖開服，披在了上。
夏盈只覺得心髒很輕地跳了一下，像是暴雪天突然斷掉的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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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謝你。”
“不謝。”他語氣淡淡。
周漾親自將送到樓下。
托車推出樓道，夏盈坐上去，戴頭盔，轉鑰匙，點火。
周漾在擰油門前住。
夏盈掀開頭盔上的面罩，側頭看過來——
四周寂靜，微風穿巷，年單手兜，立在霧一樣的暖橘燈下，發上鍍著一層金，眼睫低著，一映在臉頰上，結了，瑞眼裏盛著碎，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事？”夏盈問。
周漾蜷著手置于邊，輕咳一聲：“你這麽著急回去……是去見那個男閨嗎？”
“什麽男閨？”什麽時候有的男閨？
周漾聲音低下去，提醒：“就是有腹那個。”
“他哪是我的……”等等，看周漾這副模樣，像是在吃醋？
之前看過的攻略裏說，稍微讓男生産生些競爭意識是好事。
今天顧著尷尬，還沒攻略他，正好機會來了。
夏盈語調輕快地回答：“是要去見他，他和我一塊長大，八塊腹，校生，185cm的個子，長得也不比你差，要是追不到你，我就和他好，反正……”
他忽然上前，一把摁住了搭在油門上的手腕。
夏盈後面的話卡在嗓子裏……
年掌心滾燙，勁也大，俊臉冷沉著，目銳利，看著很兇。
很兇，但是很帥。
夏盈心髒跳一拍，耳騰起一陣洶湧的熱意，直往天靈蓋頂，頭皮都在發麻。
“不許追他。”他說。
夏盈抱著胳膊看，眼裏堆著計謀得逞後的笑：“你以什麽立場管我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都說了，做我男朋友讓你隨便管……”
周漾發覺自己失態，猛地松開手，眉宇間憑添幾分郁。
他後退一步，冷冷說：“你既然喜歡他，以後就別來招惹我。”
“我……”
不等夏盈講話，他快速轉上了樓，
不是吧？他就這樣扔下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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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那本我打算下本開，《誤見春》求收藏，求求求。【完結有3000收藏的話，無開文】
夏盈：昨天《誤見春》掉了一個收藏，我猜是你不會做飯。
聞也：我學，我學還不行嗎[捂臉笑哭]連夜補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