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吻
15.
“你的人？”
“昂，”夏盈手肘抵著車頭，桃花眼瞇細線，“他是我的、男朋友。”
旁邊的紫覺得好笑：“小妹妹，你知道哥幾個是誰不？”
“紅橙紫綠，”夏盈下頭盔，撥了撥頭發，視線掠過四人，輕嗤一聲，“殺馬特人渣F4唄，怎麽，想出道？”
紅冷下臉，語氣不善：“妹妹，你狂啊？”
夏盈眼中沒半分懼：“沒和你們狂，識相點，放人。”
“放他也可以，你跟我親個兒，親到滿意，我就放。”
“行啊。”夏盈爽快應下，沖紅勾勾手，“過來，初吻給你。”
夏盈和他喜歡的蘇晴，完全是兩種風格。蘇晴文靜弱似白梅花，讓人心生保護，夏盈則漂亮野，讓人有征服。
紅丟開周漾，大步走過來。
夏盈準備迎面給他一個大耳刮子，好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沒等出手，周漾一腳將紅踹得跪在地上。
紅扭頭，張就罵：“艸你媽了個……”
沒等他罵完，周漾彎腰，連續幾拳落在他頸側。
紅打趴在地，背都直不起來。
周漾平常話不多，打架時悶不吭聲，有種不要命的孤勇，看著嚇人。
旁邊三個殺馬特見狀，一時都不敢上前幫忙，唯恐那拳頭砸到自己上。
紅扭在地上嚎：“你們三個，吃屎的嗎？快過來幫忙！他能一打四嗎？”
三人這才一擁而上，將其團團圍住。
眼看周漾要吃虧，夏盈拎起頭盔，飛過來，砸得他們一通。
這下，三殺馬特顧不得揍周漾了，齊刷刷轉過來圍攻夏盈。
夏盈雖跟弟弟學過防技能，但這會兒一打三，還是有點被。
“周漾，來這邊幫忙！”
年聞言，松開紅，爬起來，扯過距離夏盈最近的紫一頓揍，旁邊的橙，也被他照著臉掄了兩拳。
綠見形勢不對，想跑，被夏盈用頭盔砸中了後背。
“哎喲，二位，別打了，我們認輸，認輸。”
夏盈撿起頭盔，拍拍手，和周漾相視一笑。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紅，撿起水果刀，冷不丁朝著周漾後背紮過來——
“小心！”夏盈一把推開周漾。
紅手裏的刀沒卸力，雖側躲避，還是被刀子劃傷了側臉。
好在周漾回及時，揪住紅後頸，劈手奪刀，“咣當”一聲丟在地上。
殺馬特們見打不過，頓時鳥作散。
夏盈叉著腰，沖著他們的背影放肆大喊：“喂！你們四個孫子，不是要出道嗎？怎麽跑了？我還沒打過癮呢！”
街道徹底靜下來，有風漫過來，頭頂的香樟沙沙作響，地上樹影搖曳。
夏盈側眉，見周漾正目沉沉地注視著自己，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滿是化不開的緒。
中午那句“告白”，忽然在腦海裏炸開……
“你乾嘛盯著我看啊？”夏盈臉上熱辣辣的，不敢和他對視，卻不饒人，“你要是喜歡我，就趕快同意做我男朋友，別總是釣著我，我可沒多耐心跟你……”
說話聲戛然而止——
下上一熱，周漾擡起骨節修長的手，托住了的下頜骨。
好近……
又聞到他上那種好聞味道了。明明是在追他，怎麽有種被他調戲的錯覺。
“喂！周漾，你……”
“別說話。”他著的下，輕輕往左移。
街燈照亮了孩的左邊臉頰，靠近耳的地方，有一道傷，那是剛剛為救了他，被紅弄的。夏盈皮白皙，那片紅尤其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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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要做什麽，僵在那裏，心髒跳得七八糟。
“破了。”年輕聲吐出兩個字，眉頭蹙，睫輕。
夏盈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臉被刀劃破了。
向來漂亮，當即拍掉他的手，快步走到機車邊，擰過後視鏡，仔細查看傷口。
還好，刀子刺得不深，位置靠近耳朵，也不怎麽影響的值。
本想說沒事，又靈機一，改變了主意。
這似乎又是個和周漾拉進關系的好機會，得好好利用一下。
畢竟，剛剛也算是救英雄了。
轉，走過來，噘著，半是撒，半是委屈地說：“周漾，好痛啊，我這算不算破相？”
周漾看的表，愈發嚴肅。
夏盈擡手，拿食指撥弄他領的拉鏈頭，那裏距離他突出的結只有一厘米遠。
金屬在指尖上下撞，發出細微輕響。
仰頭，紅掀：“阿漾，你表這麽嚴肅，到底是愧疚，還是心疼啊？”
周漾沒答，只說：“去醫院看看。”
夏盈見他不進圈套，覺得沒意思，收回指尖，低笑一聲：“逗你的，這點小傷，本不疼。我從小騎托車，不知道摔過多次跤，骨頭都斷過，對疼痛的忍耐度很高。”
說完，對鏡隨意抹了把臉，拿過頭盔，要往頭上套——
周漾一把握住了的手腕：“等一下，消過毒再戴頭盔，我去買藥。”
說完，他便走了。
夏盈一愣。
馬路對面就有藥店，這會兒車不多，年邁著長，快步穿過斑馬線，消失在層疊的樹影後。
夏盈收回視線，彎起角。
雖不知他是愧疚還是心疼，但他看著還在意的，這也算有進展了。
時間有些晚了，邊等周漾，邊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
不多時，周漾拎著個塑料袋回來了。
他從袋子裏拿出棉簽，掀開碘酒瓶，示意消毒。
夏盈故意不接，抱著胳膊，斜斜靠在機車上，擡起下，笑得有些壞：“你幫我，我可看不見。”
能看得見，幾分鐘前，還用後視鏡檢查過傷口。
周漾沒拆穿，用棉簽蘸取碘酒，作輕地拭臉頰上的傷。
碘酒很冰，他噴在臉上的呼吸卻很熱，刻意不去想兩種冰火織的。
周漾在耳側說話：“你剛剛推開我，那很危險。”
夏盈調戲他的話隨口拈來：“我那是出于對心上人的本能保護。要是看你在我面前傷，我不得心疼死啊……”
周漾指尖一頓，回憶起一些陳年舊事——
十三歲那年，他剛和母親搬去第一任繼父家住。
繼父有個兒子，剛上一年級，脾氣大且任。
錢豔紅為討好丈夫，對那個弟弟百般寵。
有一回，那孩子拿了他放在屜裏的遙控飛機，兩人發生了爭執。
繼父喝酒回來，弟弟告狀，他被繼父狠狠扇了一掌，飛機也被搶走了。
他拽著錢豔紅的袖口，希能為自己主持公道：“媽！那是爸爸留給我的飛機。”
錢豔紅哄他：“不過是個玩，給弟弟玩玩，又能怎麽樣？”
弟弟挑釁地朝他吐吐舌頭，故意抱著飛機往地上摔，飛機應聲碎兩半。
“你才不是我弟弟！”周漾沖過去，一把將繼弟推倒在地，那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繼父見親兒子欺負，怒不可遏，一把將他拎起來，拖進隔壁房間，拳打腳踢。
錢豔紅只顧著哄哭鬧的繼子，并未去隔壁阻止丈夫打親兒子。
半個小時後，繼父將奄奄一息的他，丟給了錢豔紅：“管好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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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左邊第二肋骨斷了。
很多年過去，他都忘不了那天。母親為什麽不過來？為什麽不保護他？為什麽不心疼他？
明明他的呼救聲撕心裂肺，卻像是沒有聽見……
夏盈見他發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啦？”
周漾咽了咽嗓子說：“沒怎麽。”
夏盈又開始裝弱：“哎呀，周漾，這個碘酒得我好痛啊。”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忍不了。要不，你給我吹吹？”一縷碎發從耳後落下，在他手背上輕輕掃，“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嗎？心上人吹一吹就不疼了。”
周漾：“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
夏盈鼓著臉，佯裝不高興：“你不願意吹，就讓我疼死吧，哎，我這一刀，也不知道是為了誰挨的，真可憐，也沒個人心疼……”
周漾被的語氣逗笑了，當真湊近，往傷口上吹了口氣。
那氣流很輕很緩，落在皮上，還有些漉漉的。
夏盈沒料到他會真的吹氣，一時僵在那裏，也不敢。
路燈下，兩人的影子黏到了一塊，他不像在朝吹氣，倒是像在吻的臉。
心湖裏落進一塊巨石，久久不能平息。
夏盈咽了咽嗓子，強下那悸，扯住他的袖子，繼續進攻：“阿漾，你現在真的好像我男朋友，你看，我們的影子在親吻……”
周漾也意識到不對，退開一步，正道：“回家吧，很晚了。”
夏盈撇撇“哦”了一聲。
夜裏，躺在床，腦子裏全是那片黏在一起的影子。
反複告誡自己，這是假的，不能真。
做這些，全都是為了去歐洲集訓，周漾只可能是人生匆匆過客。
可是，心髒卻一直在不控制地跳……
＊
殺馬特f4晚上聚一起吃燒烤。
紫越想越氣：“哥，咱們就這麽放過他倆啊？4對2打架輸了，臉都丟盡了。”
綠：“我也沒想到那小子這麽能打。”
紅摔酒杯：“明天放學，上他們學校盯著，有的是機會整他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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